5、壮志凌云·完 HE，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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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杜满月全盘抛售了他在TG二级市场的股票。李暄接手了。
此举虽然意味着杜满月放弃了对TG长久以来的打压，却还是在股市上引起了不小的震荡，持股人们不得不以怀疑的目光看向TG，疑心其背后是否有不为人所知的内幕，华尔街的质询纷至沓来，让人忙得焦头烂额。
尹铮打电话问杜满月是不是疯了，不论杜满月的初衷是不是报复，这时候选择抛售，以后再想搞李暄就难了。
杜满月懒得理他，抬抬眼皮，说关你丫什么事。
尹铮被他一句话气得。那你就和那小子纠缠一辈子吧，真是活该。
挂断电话，尹铮琢磨了很久也没琢磨明白。
他对李暄的记忆一直停留在那样一个寡言而落魄的学生身上，就算后来屡次在报纸杂志社交媒体上看见一个成功的形象，也很难把两者联系起来。至于杜满月和李暄分手的事情，他更是觉得无所谓，一个从穷村子里出来的学生而已，就算在杜满月身边待了再多年，对杜满月这种见惯美色沉浮的人，又能记李暄记多久。
他确实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这样一个局面。
尹铮憋来憋去，还是没忍住，动手在TG的二级市场上搅了一把浑水，大量买进买出，试图掀一把股市震荡，作弄作弄人。他失败了，所属的资本迅速被李暄狙击，在股市上进退两难，根本走不掉。尹铮气得跳脚，登上许久不用的信箱，从最下边的角落里扒拉出来李暄，给他发了一封诅咒信，结果李暄压根没回，反而玩弄起来尹铮在市场上的那些股票，上上下下，尹铮的心也被这玩意搞得上上下下，连续一个星期上火。
这实在是尹铮不了解的李暄的风格。这下让尹铮知道他不好惹了，告饶儿，李暄根本不理他，三下五除二把他打成了个落水狗。尹铮没办法了，咬牙切齿去找杜满月。
这是个阴天，瓢泼的雨水打在公司的玻璃幕墙上，李暄暂时搬来的团队在外面走来走去，有员工往下边一看，停了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和旁边的同事惊讶地低语了几句，然后杜满月走了进来。
那样高调而英俊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捧着茶水的几个员工瞬间窃窃私语起来。
助理给他推开了门，又递上了咖啡。
杜满月瞥了她一眼：“知道我要来？”
金发的助理微笑道：“我们老板吩咐过。”
杜满月不置可否，他也没生气：“你们老板料事如神。”
说不清是褒是贬。
办公室落地窗外瓢泼的雨，只能看到李暄的背影。他一只手撑着身后的办公桌，一只手拿着杯咖啡，肩宽腿长的一个人，让人没办法忽视。
如果说很多年前，杜满月看李暄，轻易就能望透这个人的野心，这个人身上藏着的恍如火焰般炽热而卑劣的东西，那么现在，这些东西被隐藏了，像被一块顽石包住了。
杜满月一时间无言以对。
其实过去很多年，杜满月会在心里嘲笑李暄，他知道李暄渴望什么，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他轻而易举拥有的东西对于李暄来说必须得费尽心力，这巨大的差距让他时常以一种戏谑的目光看待李暄，这个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他可以以此为名，把李暄牢牢栓在身边。这是他私有的宝物，并且这个人想要的东西只有他能给予。滔天的权利和富贵，再没有别人能给。他偶尔会感到庆幸。
一直到李暄出走，他才惊觉，一切并非是他想象的那样。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捉弄人就这么好玩？”门应声关上，等到助理走远了，杜满月把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要是想做掉尹铮，对你来说完全是轻而易举吧。”
李暄回了头，没有接茬：“所以你来是给他说情的？”
杜满月走过去，手撑着窗架，面向李暄：“不，我知道你是因为当年和他有怨，你怎么着他和我没关系。”
李暄笑了下，把咖啡放下去：“你错了，我对他没什么怨气。”
他接着说：“那是我该得的，现在再记仇，显得我很小气。”
李暄提起这些变得坦然，多年以前他是不会愿意这么表现出来的。
他的目光这样看着杜满月。
杜满月忍了忍：“所以你就是为了看我过来这个笑话的吗？”
李暄说：“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那不这么觉得还能怎么觉得？先在别人面前丢了个大脸，最后又在李暄这里丢脸，要是被人知道他杜满月这辈子还有求而不得的东西，早就被人笑掉大牙了。
“难道你以为我在你面前已经成为了一个失败者了吗？”杜满月忍气吞声，“你错了，就算你知道了，我也不是那种软弱到你能借此拿捏我的人。”
杜满月最恨别人戳他短处，也最恨这个短处有朝一日居然会沦为感情。
一想到自己的感情在某一天会被人嘲笑，杜满月就觉得应该早一点绝了李暄这个心。
李暄盯着他，心想这么多年倒没见过杜满月这样一面。
见他没说话，杜满月接着把心一横，直接问道：“如果你不是为了看我的笑话，那我问你，你逼我来见你又是为什么？”
落地窗外震天的雨声，站在这种地段这样高度去看雨幕里的北京，金碧辉煌也不为过，可是这两个人都已经不再是能欣赏此般景色的人了，杜满月这么说话的时候，眉宇间一片金石肃杀之气，直直地看着李暄。
李暄一直听他说完，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你以前不是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杜满月早已做好了被他讽刺的打算，没想到他会转移话题：“什么？”
“我这么个薄情寡恩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吗？”李暄说。
杜满月怔了下，脑子里飞快过了一圈：“我只是……”
“我确实是，”李暄打断了他，“我就是这种人。”
他早知道自己是最让人深恶痛绝的那种人，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小时候是个穷鬼，要在大冬天啃硬馍馍，总被亲爹揍，被势利眼的同学老师瞧不起，被人拿水桶浇过头用抹布塞过嘴，长大了之后能成长为一个心理健康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四美青年呢。
“我是这种人，你不是照样说，我对你很重要吗？”李暄说。
杜满月的脸色变得苍白了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无意识地动了动，直视着李暄的眼睛里逐渐升起冰冷的焰火：“那你以为呢？你以为仗着它，你就能把自己放在一个更高的位置羞辱我吗？”
“你以为仗着我爱你，你就可以侮辱我的感情吗？我告诉你，要是能——”
要是能割舍掉，我他妈早就弄死你了。
……怎么会憋屈成今天这个样子。
李暄瞧他这误会有大发了的趋势，也没耐心了，骤然打断了他。
“那我呢？你以为我是什么？”
李暄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他凑近杜满月，那双冷漠的眼睛里隐约透露出闪动的色彩，好像是某种动容：
“我是这么一个玩意儿，就代表我没有感情、没有爱吗？”
杜满月愕然。
李暄接着步步紧逼：“你劈头盖脸地表白了，然后走了，好像我就这么冷漠这么无情，是我对不起你杜大少爷这份爱是吗？”
杜满月被他一惊，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李暄冷冷地盯着他：“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杜大少爷配爱别人，只有你杜大少爷配失恋，你从来没问过，我有没有犹豫，我有没有伤心，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无情无义的货色，配不上你杜大少爷这份爱，对吧。”
杜满月被他这个逻辑搞得瞠目结舌，更是被他这个话的信息量给冲击到了。他手抖了下，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浮现出来。
李暄挨近了他，轻声说：“你不相信我，那还能说什么呢。”
冰凉的钥匙被他抛进了杜满月的口袋。
“这钥匙我还给你。”
“在硅谷的时候游惊生问过我，都做到这幅身家了，自己家的房门连指纹解锁都不会吗？”
杜满月看着他，怀疑那一瞬间自己听到了什么谬误的话。
可是钥匙冰凉的触感触碰到指尖，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是真实的。他给了李暄他那幢公寓的钥匙，无非是搞在一起厮混，他没想到李暄还能把这钥匙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所以你觉得我留着它是为了什么？”李暄自嘲道，“只有你的爱算爱吗？”
他作势别过头，要去拉办公室的门：“我要回美国了，钥匙留给你。如果你嫌这东西太老，我找人给你更新一套安保系统。没有别的事的话——”
杜满月受不了他这幅模样，猛地抓住了李暄的手腕，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上前一步碰地一声把门关上，给外面的员工吓得一跳。
“那你回来招惹完我一趟就想走了吗？”杜满月反应过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目露警告，“我告诉你，没门。”
他用左手把钥匙重新扔回了李暄的口袋里，浑身紧绷：“我要的东西既然你给得起，那你这一辈子都得给得起。”
他这人哪里懂得礼貌两个字怎么写，一把揪住李暄的衣领，吻了上去。
在唇齿撕咬间，李暄搂过了他的腰，嘴唇的触感柔软如飞絮，在换气的间隙，他好像叹了一口气。
看吧，他想要的东西，凭借什么手段拿不到？
至于是些什么手段，李暄觉得就不足挂齿了。
反正都实现了。他想。
这是一个近乎暴烈的吻，像是要把空气都烧干。
此间的两个人，兜兜转转，在太阳的沉浮里，居然也在一块了。
这事儿发生过后，杜满月身边那群狐朋狗友、豺狼虎豹们大跌眼镜，世界上居然会发生杜大少爷吃了回头草这档子事儿，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而远在美国的游惊生听说了，每次杜满月飞到美国的时候都默契避让，开玩笑，他可不想被前上司报复，毕竟给李暄介绍男男女女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看来，身边人觉得他两折腾了这么多年，实在也该安定下来了。
但是吧，对于李暄和杜满月这样的人来说，要别人相信他两能处一辈子，那听起来有点儿天方夜谭。所以第二个月，圈子里就有人开盘打赌李暄和杜满月什么时候分手，赌注一度压上了北京二环内一套房。
过了两年，有个印度富翁请李暄吃饭，顺带介绍了自家侄女，饭局结束的路上，杜满月带着一行车队给人家逼停了，富翁被带枪的保镖吓得在车上吐了，连忙挥手告辞。此事一出，小报蜂拥而上，地下事件差点变明牌。
后来据说这个赌局年年有人开，年年换着人儿赔得底裤都掉了，这两人分手还是没影的事儿。
真不真爱不知道，反正到了这种程度，也别嚯嚯人良家男女了，天生一对的锅和盖，还是老老实实搁一块扣一辈子吧。
于2026年5月2日整理完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壮志凌云·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