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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狐狐第三十 ...
结案的疲惫还没来得及沉淀,新的案子就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闯入了视野,不是报警电话,而是秦局长亲自打来的内线,声音低沉紧绷:“知节,带上仙仙,立刻去滨江别墅区云锦苑7号,苏国栋死了,现场……有点怪,家属情绪激动,指名要市局接手。”
苏国栋,这个名字,连同“滨江别墅区”、“云锦苑”,在南市代表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分量。
季知节放下电话,拿起外套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眼神更深沉了些,林仙仙已经敏捷地跃上他肩头,金色眼瞳清澈地看着他,仿佛在问:这次又是什么?
“有钱人,非正常死亡,家属施压。”季知节言简意赅,带着她快步出门,“估计是个麻烦。”
云锦苑7号,独栋别墅,庭院深深。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绿植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门口已停着几辆豪车,几个穿着体面、脸色各异的人站在门廊下,气氛压抑。
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见到季知节,明显松了口气,迎上来低声道:“季队,苏国栋,七十二岁,国盛集团创始人,今早九点被保姆发现倒在二楼书房。
初步看,没外伤,但姿势有点怪,像是突然发病。
家属不同意简单按意外处理,特别是他大儿子苏明远,坚持说老爷子身体硬朗,昨天还好好的,要求彻查。”
季知节点点头,亮明证件,带着林仙仙穿过神色复杂的家属,走进别墅。
奢华古典的装潢,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影。
二楼书房门口,法医老赵和技侦已经在了。
书房很大,红木书桌,顶天立地的书架,空气里残留着雪茄的醇厚、上好普洱的陈香,以及一丝……极淡、难以形容的苦涩腥气。
苏国栋倒在宽大的真皮座椅旁的地毯上,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捂在胸前,面部表情扭曲,双目圆睁,凝固着惊恐和痛苦,衣着整齐,是居家的丝绸唐装。
没有血迹,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
书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紫砂壶和一个小茶杯,杯里还有小半盏深红色的茶汤。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体表无外伤,无勒痕,初步检查无针孔。
瞳孔异常,嘴唇有轻微紫绀,疑似急性心源性或呼吸性衰竭,但需要解剖确定。”法医老赵快速汇报,“书房门窗完好,从内部反锁,备用钥匙在楼下管家那里,据说只有苏国栋本人和管家有。发现时门是从内锁住的。”
密室?突发疾病?
林仙仙蹲在季知节脚边,没有立刻靠近尸体,而是先“观察”整个房间。空气中,除了那些物理气味,她“看”到了一些残留的、稀薄的“颜色”。
尸体上方,尤其是头部和胸口位置,萦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深灰色痛苦和骤然爆发、尖锐的亮橙色惊惧。
而在书桌附近,文件、紫砂壶和茶杯上,则覆盖着一层冰冷、粘稠的墨蓝色,这颜色不像凶手直接留下的强烈恶意,更像是一种阴冷的算计和某种目的达成后的沉寂。
更让她在意的是,在书房通往内嵌休息室的门边地毯上,有一小片快速移动、带着慌乱气息的浅黄色残留,这颜色很淡,几乎要散了。
“呜。”她低鸣一声,示意季知节注意那片浅黄色痕迹的方向。
季知节眼神一凝,对技侦道:“重点勘查书桌、茶具、文件,以及那个方向。”他指了指休息室的门,“地毯做脚印和纤维分析,尤其是非苏国栋本人的,另外,紫砂壶和茶杯里的茶汤,全部取样,做最全面的毒物和成分分析,包括非常规项目。”
“门窗锁具检查了吗?”
“检查了,是高级指纹密码锁,内部反锁后,外部无法用常规方法打开,锁具无破坏痕迹。窗户也都是内锁,无攀爬痕迹。”
“昨晚有谁在家?最后见到苏国栋的人是谁?”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神色恭谨的男人,他回答:“老爷习惯晚上在书房处理事务到很晚,通常十一二点才休息。
昨晚大概十一点,我送过一次参茶,之后老爷就让我去休息,说不用再打扰。
家里还有大少爷苏明远夫妇、二小姐苏雅和她丈夫、三少爷苏哲,都住在各自的楼层或副楼。
早上是我发现老爷没像往常一样下楼晨练,敲门没应,用备用钥匙开门才……”
“备用钥匙一直由你保管?”
“是的,除了我,只有老爷自己有一把。”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声响?或者有人接近书房?”
管家犹豫了一下:“我睡得沉,没听到。
不过……夜里好像听到过一点轻微的动静,像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但不确定是不是从书房方向传来的,时间也记不清了。”
紧接着就是询问死者大儿子苏明远,他四十多岁,国盛集团现任总经理,眉头紧锁,语气焦躁:“我爸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都没大问题,怎么可能突然心梗?肯定是有人搞鬼!那份文件,”
他指着书桌上摊开的,“是集团下一阶段的股权结构调整草案,涉及我们兄妹几个的权益,昨天家庭会议还因为这个吵过!我要求立刻封锁现场,所有相关人员和物品都要调查!”
二女儿苏雅,保养得宜,眼眶微红,但情绪还算稳定:“爸年纪大了,最近是有些疲惫,但昨天还好好的……那份草案,大哥不满意,三弟也有意见,爸是有点生气,但也不至于……”她欲言又止。
三儿子苏哲,年纪最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眼神深处藏着不安:“我昨晚回来得晚,喝了点酒,倒头就睡,什么都不知道。爸的股权怎么分,我没大哥二姐那么上心,反正少不了我那份。”
而苏明远的妻子李婉,妆容精致,神情略显紧张;苏雅的丈夫则是位大学教授,看起来敦厚沉默;苏哲尚未婚娶。
每个人都有在场证明(在各自房间),也都有潜在动机(股权分配)。
现场又是初步判断的“密室”,没有外人闯入痕迹,难道真是突发疾病?但那残留的“颜色”和奇怪的茶味……
茶水的初步毒物快检没有发现常见毒物,但林仙仙绕着那个紫砂壶和茶杯打转,鼻尖翕动。
陈年普洱的香气下,那丝极淡的苦涩腥气似乎就是从茶汤里散发出来的,而且,在茶杯内壁靠近杯口的位置,她“看”到一点点不易察觉、与周围墨蓝色略有区别的暗绿色泽,这颜色带着一种阴郁的侵蚀感。
“呜?”(茶,有问题,但不是普通毒药。)她碰了碰季知节的腿,指指茶杯,又做了个“仔细查,很隐蔽”的动作。
季知节立刻下令:“茶壶、茶杯、茶叶渣,连同苏国栋的胃内容物,送去做最精细的病理毒理和未知成分筛查,重点查生物碱类、神经毒素、以及可能引发急性心脏或呼吸系统异常的非典型物质,另外,查这茶叶的来源,冲泡过程有谁经手。”
与此同时,对书桌上那份股权文件的检查有了发现。
文件本身是打印稿,但在几处关键条款的空白处,有苏国栋用钢笔写下的、略显潦草的意见和修改标记。
而在其中一页的右下角,纸张边缘有一个极其微小、新鲜的湿润压痕,像是被什么沾湿的指尖不小心碰过,痕迹很淡,但形状不规则。
技侦在紫外灯下观察,压痕处有极微弱的荧光反应,与书房里某种常见的护肤品或清洁剂不同。
“提取这个压痕的微量物质,做成分分析,对比所有家属和家中工作人员的指纹、常用物品。”
这或许能证明,在苏国栋死后,还有人碰过这份文件。
地毯的纤维分析显示,除了苏国栋和管家的常见纤维,在休息室门边那片浅黄色痕迹对应的位置,提取到几根特殊、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羊毛纤维,与苏国栋和苏明远当天的衣着材质颜色不符。
苏雅丈夫是学者打扮,不穿这种西装,苏哲昨晚穿的是休闲服。
“查苏哲昨晚回来后,是否换过衣服,尤其是深蓝色西装,还有,家里是否有其他符合的深蓝色西装。”季知节目光扫过众人。
苏哲脸色变了变:“我……我昨晚是穿了件深蓝外套,但回来就脱了,扔在沙发上,怎么了?”
“需要检查你那件外套。”季知节不容置疑。
外套很快被取来。
经过比对,纤维的粗细、色泽、成分与现场提取的完全一致!而且,在外套右手袖口内侧,技侦用特殊试剂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茶渍残留,成分正与茶杯里那种带有暗绿色侵蚀感的物质相同!
“苏哲,解释一下,你外套袖口为什么会有你父亲书房茶水的痕迹?而且纤维出现在书房内?”季知节盯着他。
苏哲额头冒汗,眼神慌乱:“我……我不知道!我昨晚根本没进过书房!衣服可能是早上……不对,我昨晚回来没去那边!这纤维……也许是以前沾上的?茶水……说不定是我不小心在别处洒的?”
“别处?这种茶叶是你父亲专用的陈年普洱,家里其他地方没有。”苏明远冷冷插话。
案件焦点瞬间集中在苏哲身上,他有动机(对股权分配不满),有时机(深夜回来),现在还有了可能的物证关联(纤维和茶渍),但他如何进入反锁的书房?又用了什么方法?
对苏哲的单独询问压力巨大,他最终崩溃,承认昨晚确实在家庭会议后心怀不满,深夜偷偷溜到父亲书房外,想找父亲再谈谈,或者偷偷看看那份文件。
他试了门,发现反锁,本来想走,却听到里面传来父亲有些痛苦的闷哼和东西倒地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拧了下门把手,没拧开,又怕被发现,慌忙跑回自己房间,途中似乎袖子蹭到了走廊盆栽,但他坚称自己没进去,也没对父亲做什么。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苏国栋的死很可能发生在苏哲到来之前或同时。
那书房里除了苏国栋,还有谁?那个留下墨蓝色痕迹和暗绿色侵蚀感物质的人?
就在案情陷入胶着时,对茶汤和胃内容物的深度分析报告出来了。
在茶汤和死者体内,检出了一种极其罕见、产自南美某种特殊植物的生物碱衍生物,该物质微量时可做药用,但剂量稍大或与某些特定药物(如苏国栋长期服用的降压药)同服,会引发剧烈的心律失常和支气管痉挛,症状与急性心梗或哮喘发作类似,且代谢快,常规毒筛极易遗漏。
更重要的是,这种生物碱本身带有一种特殊的苦涩腥气,但可以被浓烈的普洱陈香掩盖。
下毒!通过茶水!下毒者必须清楚苏国栋的饮茶习惯、用药情况,并且能接触到这种罕见毒物。
“查!这种特殊生物碱的获取渠道!国内谁能弄到?重点是医学、化工、或者有特殊海外植物学、草药学背景的人!”季知节下令,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家众人。
调查迅速指向二女婿,那位沉默的大学教授——陈永和。
他的研究方向正是植物化学与天然药物开发,实验室有渠道获取全球各种稀有植物样本用于研究,其中包括报告提及的南美植物!而且,他不久前以“研究需要”为由,申请过少量该植物的提取物,记录显示尚未用完。
面对证据,陈永和不再沉默。
他承认,因为苏雅在苏家长期被两个哥哥压制,股权草案又明显倾向苏明远,他心生怨恨。
他利用专业知识,提取了微量毒素,知道岳父每晚有喝普洱的习惯,便在昨天家庭会议后,趁苏国栋暂时离开书房、茶壶尚未收起时,将毒素滴入了壶中。
他计算了剂量,认为足以引发严重不适,让苏国栋住院,从而拖延股权变更,为苏雅争取时间。
他没想到苏国栋当晚就将整壶茶喝完,更没想到与降压药相互作用导致猝死。他离开时,苏国栋还未发作。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毒素难以检测。
“你怎么避开锁具离开的?”季知节问。
陈永和面色灰败:“我……我没进去,是苏雅,她有书房指纹权限,是爸很早前给她录的,为了让她帮忙找书,昨晚她帮我开的门,在爸回来前,她不知道我要下毒,只以为我想放份求情信……”
苏雅被带来,痛哭流涕,承认帮丈夫开了门,但坚称不知下毒之事。经查,她的话属实。
真相大白。
陈永和为泄私愤,利用专业知识下毒,意外致岳父死亡。
苏哲的慌张和物证,只是巧合和慌乱中的意外沾染,股权纷争是导火索,专业知识成了凶器。
案子破了,但走出苏家别墅,阳光刺眼,却让人感觉不到太多暖意。豪门深处的算计,亲情在利益前的扭曲,令人唏嘘。
回程车上,林仙仙安静地趴在季知节腿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混合了陈茶、雪茄的气味,有点反胃。
季知节的手掌落在她背上,缓慢地顺着毛,一下,又一下。
“这种家里斗的案子,最没意思。”他忽然低声说,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沉的厌倦,“可偏偏,也最伤人。”
林仙仙抬起头,金色的眼瞳看着他,他侧脸线条在车窗光影里显得有些冷硬,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或许是物伤其类的黯淡。
她伸出爪子,轻轻搭在他放在她背上的手背上,软软的肉垫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呜……”(但抓到了,总比让他在暗处强。)
季知节低头看她,眼底那点黯淡似乎被她的眼神驱散了些,他反手,握住她毛茸茸的小爪子,很轻地捏了捏。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握着她爪子的手却没有松开,“至少,我们破案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林仙仙把下巴搁在他腿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脉搏平稳的跳动,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些阴暗的颜色和气息,似乎渐渐远了。
而在他们离开后,苏家别墅的书房里,技侦人员做最后的收尾。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在检查那个紫砂壶时,偶然发现壶底内侧,靠近把手根部一个极隐蔽的凹陷里,似乎有一点深色釉料剥落,露出底下一点不同颜色的陶土。
他好奇地用放大镜仔细看,那剥落处的形状,竟隐约像是一个极其微小、线条简略的莲花轮廓,像是烧制时刻意留下,又被人为磨损掩盖的印记。
技术员没太在意,只当是工艺瑕疵或旧痕,记录在案,毕竟,案子已经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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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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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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