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历史修改中》墨污

8、第 8 章

　　这种拒绝就是变相的答应，不想拆台的梶原御手只能把两个千手都带去了郊外的宅邸。

　　警戒的死士们在察觉到来人是梶原御手后无声散开，倒是昨日遇到的几位武士纷纷迎了出来，招呼道：“梶原大人。”

　　梶原御手视线一扫，说：“其他人呢？”

　　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三人，除了昨天自报家门的爱染国俊外，剩下两位他们还不知道名字。

　　回答的人依旧是爱染国俊：“小夜去寻找时间溯行军的踪迹去了，大俱利先生昨天也受了伤，现在在休息，萤丸正陪着主人，只是他还是没醒……”

　　梶原御手下意识看了眼千手柱间。

　　“交给我吧。”千手柱间回答得格外干脆。

　　千手扉间却接了一句说：“还请你按照约定，告诉我们时间溯行军的事。”

　　话音落下，宇智波泉奈瞬间懂了为什么梶原御手为什么这么讨厌千手扉间：“人家明明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还好意思提条件？”

　　“……”千手扉间扫了宇智波泉奈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放心，”梶原御手则冷笑道，“我不打算违约。”

　　审神者的房间被安排在最里侧，小个子的武士正守在屋内，在他身边放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大太刀，一下子就唤醒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记忆。昨日正是他，哪怕已有体力不支，也仍能配合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如砍瓜切菜般将时间朔行军斩于刀下。

　　萤丸对昨日帮忙的忍者们也还有印象，当时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眼下再遇见，他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空灵的声音同时响起：“昨日多谢几位帮忙。”

　　“没关系。”千手柱间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说：“他现在情况如何？”

　　“主人的情况看上去比昨天好些了。”萤丸说着，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只不过……”

　　千手柱间视线从萤丸手上那把颀长的刀上一扫而过，很快落在审神者身上。

　　审神者身上的伤口仍然没有愈合，不过在清洁过后，看上去远没有昨日那般狰狞，然而千手柱间昨日留在审神者身上的封印，却几乎被那股强大的侵蚀之力吞噬殆尽，封印破损之处已经能看到伤口再度恶化，只是没等渗出的细微血珠再度散开，旺盛的生命力再一次注入审神者体内。

　　滂沱的生机如种子般在审神者体内扎根发芽，不同于昨日囫囵的驱散，这次千手柱间更像是要把那股侵蚀之力连根拔起，因而将自己的查克拉探入了最深处，甚至不惜撕裂已经止血的伤口。

　　鲜血如瀑布坠落般喷涌而出，不等梶原御手发表意见，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千手扉间悄无声息地将掌仙术覆盖在审神者身上。

　　刹那间，就如同河堤上流的水闸落下，致使下游河道干涸枯竭一样，喷涌的鲜血明显减少，直到后面几乎消失，留在审神者体表的伤口，第一次有了愈合的趋势。

　　但千手柱间忽然停了下来，露出一副疲惫的模样：“今天先到这里吧，应该只差一两次，就能将还残留在审神者体内的侵蚀之力彻底拔除。”

　　“……”

　　梶原御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扫了一眼查克拉消耗过度而面色苍白的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这家伙，不会是因为千手扉间体力不支才停下的吧？

　　分神间，外交工作也适时地移交给了另一个人，爱染国俊道：“真的吗？多谢两位愿意帮忙，只不过……主人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啊？”

　　千手柱间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今天晚点应该就能醒了，最迟明日治疗以后。”

　　爱染国俊顿时长出一口气，连一直心事重重的萤丸都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那实在是太好了！”

　　“对了，你们的同伴中不是还有一个人也受伤了么？”千手柱间说：“需不需要我替他看一下？”

　　昨天审神者的伤势过重，再加上之后千手扉间昏迷，千手柱间也就顾不上其他，但现在有了时间和精力，帮人治疗一下也无妨。

　　爱染国俊立刻跟阵风一样地向外跑去：“我这就把他抓来！”

　　“抓……”千手柱间小小的愣了一下。

　　“出来前鹤丸先生说过，如果大俱利先生不配合的话，必要时可以用一些暴力手段。”萤丸小声解释道。

　　“鹤丸……也是你们的同伴么？”千手柱间说着，下意识看了眼萤丸身上那如家徽一般的标识。

　　能聚集这么多来自不同势力的强者，这位审神者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来自不同势力的人，真的有合作的可能吗？

　　那么他和宇智波斑的梦想……

　　千手柱间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被这样炽热的目光盯着，萤丸不禁多看了千手柱间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鹤丸先生和大俱利先生有相同的历史渊源，所以关系会更亲密一些。”

　　“历……史？”

　　几位忍者不禁愣住，万万没想到会从萤丸口中说出一个这么沉重且广袤的词语，而且提到历史就很容易联想到时空穿越之类的事情，宇智波泉奈下意识看了眼梶原御手，却发现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千手扉间这时已经问道：“难道时间溯行军……是想改变历史？”

　　话音落下，数道惊愕的视线顿时落在千手扉间身上。

　　虽然时间溯行军的名称，再加上刚刚萤丸提到的历史一词，就足以让人联想到这种可能，但千手扉间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仍然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梶原御手缓缓收回目光，恢复了平静，可宇智波泉奈却不禁多看了千手扉间两眼。

　　原以为只是个恩将仇报的废物，没想到千手扉间的思维竟然如此敏捷。

　　仔细一想这只白色刺猬的确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人畜无害，想想他们遭遇时间溯行军袭击之后，千手扉间仍然能给千手柱间留下线索，带着重伤的审神者和大俱利伽罗找到那么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仅布下结界防止外敌入侵，甚至还有余力使用医疗忍术撑到支援来的那一刻。

　　桩桩件件哪怕仅仅是举例出来，都要花上不少时间，可千手扉间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还能面面俱到，这份心智，足以让任何一个与他敌对的人心生忌惮。

　　例如宇智波泉奈。

　　可如果不是敌人，则只会为这份敏锐赞叹不已，萤丸惊叹地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不错，时间溯行军就是一群妄图回到过去改变历史的狂妄之徒，而我们则是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为了阻止历史被篡改而存在，眼下会来到这个时代，也是因为观测到了时间溯行军的行动。”

　　“所以，时间溯行军盯上我，是因为杀了我就能改变历史？”千手扉间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忽而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起眉来：“难道……”

　　“嗯嗯嗯？”千手柱间满头雾水，“等等等等，扉间你说慢点，什么难道？我怎么不知道家族里最近有什么行动？”

　　这种会威胁到他弟弟生命安全的任务，千手柱间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千手扉间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千手柱间：“父亲怀疑你私会外族忍者。”

　　“……”

　　所以千手扉间昨日之所以会出现在南贺川，是因为在跟踪千手柱间？

　　也难怪直到千手扉间说他会跟着一起去之后，千手佛间才松口让他们兄弟俩出门。

　　不等千手柱间狡辩，千手扉间又看向两个宇智波，说：“你们宇智波，应该也是一样吧？”

　　于是宇智波斑看了眼宇智波泉奈。

　　“父亲前两天的确问过我一些问题，比如斑哥你最近会去哪……”宇智波泉奈下意识回答道。

　　只是询问的话，那就还是停留在疑问阶段，至少不像千手那边，已经打算抓千手柱间一个现行。

　　“所以……时间溯行军是想阻止你告密？”宇智波斑说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万分嫌弃。

　　就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也摆出了个类似的表情。

　　“……”

　　千手扉间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为自己辩驳。

　　如果没有遭遇时间溯行军，他定然会将千手柱间的行踪告诉千手佛间，而以他们父亲的性子，只怕会想办法伏击宇智波斑，那么只要告密的千手扉间消失，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友谊看上去的确能得到延续。

　　但事情会如此发展吗？

　　只怕未必。

　　千手扉间死在跟踪千手柱间的途中，千手佛间不可能隐瞒原因，一旦知晓千手扉间的死因，千手柱间真的还能毫无芥蒂的将宇智波斑视为挚友吗？就算他能，千手佛间又岂会让自己最后的儿子再和宇智波接触。

　　而这甚至还是最好的情况。

　　既然千手佛间怀疑千手柱间最近见的是宇智波家的人，反之亦然，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齐名，不可能想不到这点。而他之所以没让宇智波泉奈跟踪宇智波斑，极有可能是因为他年龄太小还没出过任务，让小儿子第一个任务就是跟踪自己亲爱的哥哥，哪个做父亲的不会犹豫？

　　然而犹豫归犹豫，不代表宇智波田岛不会派其他人进行跟踪，事情捅到其他族人面前后，为了宇智波斑的声誉着想，宇智波田岛一定会对和他会面的外族忍者下死手，而没有千手扉间报信，对此一无所知的千手柱间会遭遇什么，他完全不敢想下去。

　　反过来说，如果杀了他后会让宇智波一族压过千手，那么按照原来的历史走向，会不会是……

　　不过那种可能此时此刻看上去只有他一个人会高兴，千手扉间也就放弃了求证，只询问道：“眼下这种情形应该不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吧？这算不算改变？”

　　话音落下，刚刚还在指责千手扉间的三人组顿时脸色一变。

　　如果没有时间溯行军的袭击，他们此时此刻，应该不可能同在一个屋檐下吧？

　　“不会。”梶原御手忽然开口，他摇了摇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历史本身就有自我修复功能，只要走向不出差错，一些细枝末节在时间的洪流里根本翻不起什么水花。”

　　“也就是说，哪怕千手扉间这次告密失败，也还有下次。”宇智波斑顿悟。

　　“……”

　　千手扉间迟疑地看了眼说出这种话的宇智波。

　　如果宇智波斑是这种性格，让他哥骗……多接触接触似乎也不是不行。

　　总感觉千手扉间戴上了什么有色眼镜的宇智波泉奈冲他示威般地呲了呲牙，转而问道：“时间溯行军想要改变历史，付丧神则是他们的敌人，那么……审神者又是什么？这听上去不像是他的名字吧，难道，也是和你们一样的付丧神吗？”

　　比起萤丸说的什么保护历史，宇智波泉奈更想知道的还是有关审神者的事。

　　再度见到审神者后，那种悸动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蠢蠢欲动，熟悉的声音不断催促着，让他用写轮眼一探审神者身上的奥秘。

　　可父亲和兄长耳提面命地让他隐瞒写轮眼的存在，再加上又在千手面前，宇智波泉奈只能按捺下冲动，乖乖当个听众，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把话题引到审神者身上去。

　　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梶原御手，他简短地说道：“审神者唤醒付丧神，为他们提供协助而已。”

　　普通的协助关系怎么会以主从相称？

　　心思缜密的弟弟组同时意识到梶原御手在隐瞒什么，但宇智波泉奈没把握从男人口中问出更多，只好瘪嘴放弃，倒是千手扉间冷不丁地提问道：“你也是审神者么？”

　　“……”梶原御手谨慎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后才点了点头说：“我是。”

　　——也就是说，一个和这个时代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梶原家族成员，都能成为保护历史的审神者。

　　迎着梶原御手怀疑的目光，千手扉间表情平静如常，说：“我看你很讨厌我的样子，怕你会趁机动手。”

　　梶原御手：……

　　虽然不知道千手扉间是不是真这么想，但至少很符合现在他在其他人心里那种阴险狡诈的形象的。

　　宇智波泉奈的鄙夷都快无法用表情表达了：“你就在担心这种事吗？”

　　千手扉间一本正经：“这也没办法，被时间溯行军盯上的是我，我不想在提防那些东西的时候，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同伴背刺。”

　　时间溯行军是他们共同的敌人，那么的确也能称得上一句同伴。

　　只不过被包含进去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皆是露出一副踢到狗屎的表情，梶原御手虽然被面具挡住了脸，但看那不自在的眼神就知道他也不想认同千手扉间的话，唯有千手柱间眸色闪亮，说：“太好了，我早就想和斑并肩作战了！”

　　宇智波斑怔了怔，脸上的不情不愿竟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如果能和柱间你一起的话……”

　　“……”

　　宇智波泉奈一步上前挡在宇智波斑面前，对着当面拐人的蘑菇头怒目而视：“你想都别想！”

　　宇智波和千手并肩作战？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可千手柱间仗着身高优势直接略过了宇智波泉奈，冲着宇智波斑满脸惊喜地笑了笑，说：“果然，斑你也是这么想的。”

　　“……”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齿，简直能化身喷火小龙对着千手柱间吐一口豪火球。

　　至少，宇智波泉奈结印的姿势都下意识摆了出来。

　　千手柱间仗着身高优势对宇智波泉奈视若无睹，模样看着比挑衅更像挑衅。

　　而千手扉间无视地更加彻底，只向梶原御手询问道：“如何才算消灭时间溯行军？”

　　“……”

　　房间内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梶原御手的注意力竟被那边的小剧场吸引了过去，仿佛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关系更让他在意，还是萤丸适时地解答道：“消灭敌军大将，就是解决了这段历史节点上的时间溯行军。”

　　千手扉间面露思考：“也就是说，它们还会动手？”

　　萤丸点了点头，说：“在达成目的之前，时间溯行军是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