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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考核暂停 ...

  •   屋内一片沉默。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藏不住的惊讶,连小夜左文字都忍不住放下手中保养的动作,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审神者。

      意识到这行文字背后的含义后,梶原御手和宇智波泉奈,也不禁齐齐看向海落。

      万众瞩目之下,海落只觉得汗流浃背,他下意识掏出那块发光石板,手指急点:“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话音落下,海落忽然停下了动作,有些尴尬地抬起头:“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这里没信号啊。”

      “……”

      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梶原御手的无语,微妙的停顿像是他在收拾心情,良久后语气才勉强平静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海落无奈地两手一摊,“我连写轮眼都是第一次遇见,哪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时之政府对审神者的筛选不是很严格么?泉奈现在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能通过筛选?”梶原御手连珠炮似的追问道。

      “再严谨的程序都可能会出现bug,何况时之政府都能给植物人发面试邀请,招揽个小孩子怎么了?泉奈看着可比某些大人聪明多了。”海落忍不住吐槽道。

      “这时候不把人当小孩子了?你当时救千手扉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梶原御手双手环胸,显然对之前发生的事还耿耿于怀。

      “我那是……”

      “等等两位,能说一点我能听懂的话吗?”宇智波泉奈面无表情地打断道。

      这两人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没一句是他能听懂的。

      唯一能确信的只有一点,就是当梶原御手开始翻旧账时,这两人的对话已经不需要再听下去了,反正,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宇智波泉奈倒不觉得海落在说谎,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平民家的孩童,听到写轮眼三个字后也会心生恐惧,唯有完全无知的人,才会坦然接受写轮眼的注视。

      ——换句话说,他的写轮眼和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产生了共鸣。

      为什么?

      这本是写轮眼给出的指引,那么答案也该从“审神者”身上找。

      但宇智波泉奈不打算由自己提出来,那会显得他不够小孩。

      宇智波泉奈看得很清楚,梶原御手对他的了解来得莫名,信任也来得莫名,他对他自有一套认知,暂且不需要宇智波泉奈特意维系关系。

      可海落不一样,外来者,除去维护历史外,和这个时代唯一的关联就只有梶原御手,偏偏又和他开眼息息相关,宇智波泉奈当然得想办法提升他的好感。

      这人心善,对小孩子几乎纵容,既然如此,多帮他几回也没关系吧?

      饶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宇智波泉奈仍然眨巴着眼睛,露出些许茫然无措的模样:“我现在该怎么办?”

      两个大人齐齐看向宇智波泉奈,梶原御手望着他,眼神极其微妙,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颇有些一言难尽的味道,不过他到底没有拆台,而是果断否定道:“来路不明,拒绝。”

      话音落下,宇智波泉奈隐蔽又意外地扫了眼梶原御手,眼神中尽是不满。

      梶原御手可不像是什么保守的人,对自己也足够了解,肯定知道他这时候想做什么,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唱反调,到底是何居心?

      而且他倒戈了,万一海落也不赞成他成为审神者,谁来反驳?

      预计中“海落反对,梶原御手持不同意见”的剧本似乎还没开始,就被演员撕得粉碎。

      面具挡住梶原御手的表情,宇智波泉奈无法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什么,倒是海落偏了偏头,询问道:“泉奈,你的想法呢?”

      “咦?”宇智波泉奈一怔,心底忽的生出几分微妙的触动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询问他的意见。

      虽然宇智波田岛有意将他当做宇智波斑的副手培养,时常会询问宇智波泉奈的想法,但他清楚,那只是教育和引导而已,实际上父亲早就做好了决定,偶尔采纳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可看海落的态度,竟是在认真问他?

      见他愣在原地,海落又补充道:“这事与你息息相关,当然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这般态度不像是试探,宇智波泉奈头一次如此迅速地接受了直觉的判断,丝丝奇妙的求知欲在心底蔓延,催促着他快点提问:“成为审神者的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凡事皆有代价,尤其是审神者这样看似拥有不少权能的身份,定然不会随意给出去。

      仅宇智波泉奈所见,驱使付丧神,穿梭时空,如果唯一的约束是仅凭自觉的维护历史,宇智波泉奈只会觉得其中暗藏更大的代价。

      只是小孩子可不会权衡利弊,宇智波泉奈本也不打算自己主动问出口,只待这两人争论起来后再引导一二,结果一个直接否定,一个把话扔回来询问他自己的想法,偏偏宇智波泉奈还吃后者这套,就这么毫无抵抗力地交代了出去。

      宇智波泉奈越想越觉得脸热,与海落的目光撞上,就听那青年促狭一笑,弯弯眉眼间倒映出一个脸颊微红的小孩,连恼羞成怒的转变都画得清清楚楚,浑然不知自己的表情也落在他人眼中。

      海落欲盖弥彰似的摆出一张正经脸,清了清嗓道:“你已经知道了,审神者的职责只有一个,即为守护历史,当你选择踏上这条路时,就代表着你选择抛弃过往的一切,成为时之政府的一员。”

      “——换句话说,当你成为审神者,关于宇智波的一切,都必须舍弃。”海落看着宇智波泉奈的眼睛,郑重其事地提醒道。

      “这不可能,”宇智波泉奈脱口而出,“我是不会背叛宇智波的。”

      “那么,这场考核你可以放弃了。”海落耸了耸肩,“心有牵挂的人在面临历史的抉择中极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即使你参加考核,也很难通过。”

      “但它和我的写轮眼息息相关,我不能放弃。”宇智波泉奈连连摇头。

      写轮眼给出的指引,他怎么能轻易舍弃?

      宇智波泉奈的不情不愿几乎是摆在脸上的,倒是之前一口否定的梶原御手先倒戈了,一同望向海落:“没有别的办法吗?”

      “……刚刚是谁说来路不明要拒绝的?”海落满是鄙夷地白了梶原御手一眼,眉头微皱似是在考虑什么,良久后才长出一口气,说:“办法倒也说不上,审神者考核也不是触发后要立即接受的,既然你没有把握,又不想放弃,那么,就先挂着吧,等日后再说。”

      宇智波泉奈眉头拧起,但也知道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好点头:“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只要说一句‘申请人宇智波泉奈,暂停考核’就好了。”海落说。

      宇智波泉奈照着念了一遍。

      “考核暂停。”

      文字浮现,指针开始逆转,时钟缓缓如雾气般弥散开来,仿佛时光倒退,任何痕迹都被时间消除,屋子里又恢复成先前的模样。

      可宇智波泉奈忽觉手背一热,低头看去,一座古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左手手背上,此刻,正渐渐褪去颜色。

      海落也注意到了这座古钟,主动提醒道:“如果你哪天想要重启考核,只需要对着它说一句接受考核就好。”

      宇智波泉奈直觉心头微暖:“我知道了,多谢。”

      待这一大一小离开以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海落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声音平静得诡异:“小夜,你这些天都跟着泉奈。”

      “是。”一直沉默着的小夜左文字应了一声,将放在一旁的斗笠拿起。

      海落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小夜左文字出门之前嘱咐道:“这件事,不要让御手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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