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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   夜深人静时分。

      书房里只有空调制冷嗡嗡的低鸣,以及键盘错落有致的敲击声,

      白噪音衬得书房里愈发安静。

      倏忽。

      空气中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声线中夹着低浅的磁性,打破一室静谧。

      “喂。”

      温澄正沉浸在回忆总结中,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直接吓了她个激灵。

      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她手机屏不知何时亮起。

      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不过还有更刺激的等着她。

      通话对象:aaa段祁轩。

      啊?
      啊啊啊啊啊!
      什什什什什么鬼?!

      温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段祁轩哪来她的电话?为什么要大半夜打给她?他是要半夜给她递律师函吗?

      这事离谱到像是惊悚片的走向,让温澄的大脑一时空白。

      于是,她下意识选了句不出错的。

      “你...您请说?”

      那边很烦躁地啧了声,嗓音很沉,显而易见是睡着被吵醒的,他一语点破她。

      “原来是你。”

      温澄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捂住嘴。

      然后,反应过来了。

      她没点过接通键,电话就通了。

      所以。
      电话是她这边拨出去的,还是在凌晨零点拨的那种。

      怎么拨出去的她无暇想了,但她知道骚扰诈骗电话都不会这个点拨......

      温澄默默闭上眼,有种有口难言的憋屈,感觉自己现在披块白布就立马能演六月飞雪的窦娥了。

      怎么办。

      要不道个歉说打错电话。

      或者,直接挂断电话,就当无事发生好了。

      就在温澄纠结之际,她的爪子已经悄咪咪地伸向挂断键。

      但对面的人显然不可能放过她。

      “你是从哪里拿到我这个号码的。”

      温澄:“......”

      温澄欲哭无泪,在心里忍不住哀嚎。

      完了完了。
      看样子这还是他很私人的号码,不可能随便糊弄过去。

      她仿佛都能想象,此时青年眉眼冷冽如冰封,怕不是杀了她的心都有。

      “说话。”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寒凉如冰的嗓音,冻得温澄急中生智。

      温澄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说出一口流利的播音腔。

      “您好,这边是一心一意情感咨询。请问您最近有感情困扰需要帮助吗?”

      “......”

      “你到底想说什么,屏保小姐。”对面说的是陈述句,语调更是又冷了几度。

      屏屏屏保小姐?!
      对了,她两小时前表白时举起手机屏保,作为她的暗恋见证。

      死去的回忆骤然攻击了温澄,表白时没尴尬,现在被叫了这么个绰号,倒是听得温澄尴尬到耳朵发热。

      她挣扎了一秒后认怂了。声音弱弱地问:“我说...我按号码时,不小心按错了一位数字,你信吗?”

      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感觉蠢得离谱了。

      忽然。
      段祁轩很轻地笑了声,虽然温澄十分怀疑他是被气笑的。

      “说到困扰,我的确有一个。”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整,我该如何委婉提醒睡不着的屏保小姐。”
      “相比给别人做情感咨询,或许她更需要接受心理咨询。”

      他顿了下,意有所指地补了句。

      “或者挂个神经内科。”

      温澄:“......”靠,骂得真脏。

      不等她再说什么,对面已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几秒后,温澄虚弱地将自己摔进沙发里,捧着手机,试探着给段祁轩那个号码编辑了条短信:

      【段学长,我真的很担心你,你身体舒服点了吗?】

      点击。
      发送。

      下一秒,入眼就送她了个鲜红的感叹号。

      被拉黑了。

      温澄有气无力地把手机抛到一旁,心中升起“果然如此”的悲凉。

      毁灭吧。
      老娘不干了。
      ......

      当晚。

      漫天飞雪般的律师函自天空倾倒而下,上面还印着密密麻麻的黑字,攻占了温澄的梦境。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很小很小的火柴人,两条火柴腿拼命跑成风火轮,也甩不掉跟在她身后如白鸽群的律师函。

      最后,她无处可逃倒在地上,一张张律师函层层叠叠地裹住她,盖住她的眼睛,捂住她的口鼻,直到她呼吸不上来。
      ......

      伴随“嘭——”的一声闷响。

      温澄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早上六点四十。

      在她印象中,爱发律师函的、动辄打上万几十万的民事官司的,大致有两类人。
      一类是靠名誉吃饭的明星网红,第二类就是身后有24h待命律师团的精英阶层乃至富豪阶层。

      而段祁轩那身斐然的贵公子气质——俗称鼻孔看人——绝对是用金钱堆出来的。

      难搞、危险。
      一个高风险与高收益并存的男人。

      缓了几分钟后,她拿掉压在脸上的枕头,坐起身靠在床头,顶着鸡窝头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翻出她组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她眉眼带煞,心中唯一的念头愈发坚决——

      要加钱。

      -

      说来温澄能入行拆分,组长也算她的引路人。

      温澄母亲生前是名家事律师,在白组长经历被家暴的人生低暗时刻,她母亲无偿为白组长提供过法律援助。
      白组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后来逢年过节,组长都会带礼物上门拜访,在她母亲去世后,实实在在帮衬过温澄不少。

      温澄经过近一小时和组长的和善沟通,她凭借着能与广场大妈大战三百回合的口才,终于拿到了七三开,比原先的五五开高了两成,以及无论这单是否彻底完成,都有百分十五的保底。

      她瞬间干劲爆表了。

      介于昨天晚上的手滑失误,她在段祁轩心里的形象大概已岌岌可危。

      她觉得他们最近的接触,不能过于刻意。

      比如。

      先从正常距离的社交开始,制造工作交集,然后慢慢增加与他的相处。

      而前几天她从小道消息那儿得知,《江城城际》下下期的科技板块的采访,是关于元质科技创始人段祁轩的,然后她就联系了她在《江城城际》当主编的陈学姐。

      说来也巧,学姐今天中午给了她答复,说下午会派人去元质科技,到时候让她和接头人见面聊。

      温澄喜出望外。

      中午提前犒劳自己,点了个四十马内的肥牛饭,吃完饭后她又撸了个日常妆,带着装备出了门。

      ......

      午后三点,烈日当空。
      高温炙烤着柏油路,滚烫得像要融化向八方奔腾的车水马龙。

      一辆出租车停在华茂大厦的接泊处,温澄单手拎起那看着就很重的相机包,从出租车上下来。

      到了和学姐约定见面的时间,温澄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位——小姑娘?!

      看小姑娘那样子,甚至可能是个......实习生?

      温澄心里一咯噔,直觉计划要赶不上变化了。

      随后,她们进了一旁的星巴克,聊了十几分钟,温澄总算是搞清状况了。

      原来啊,段祁轩的元质科技,是今年AIGC业内杀出的一匹黑马,A轮的估值已超一千万美金,技术应用前景相当有想象空间。

      再加上元质创始人优越的外形条件,两者相组合出的话题度,简直属于王炸级别。

      杂志社们对话题度的嗅觉自然是敏锐的,于是纷纷趋之若鹜,各个卯着劲想拿到段祁轩的首访。

      但是,任凭杂志社们各显神通,目前为止也没有一家杂志社拿下。

      段祁轩已被各家杂志社列为“特难搞”中的翘楚。

      温澄听完后,心直接凉了半截。

      “所以,宝你是来......?”

      小姑娘嗫嚅着说:“我们白组长亲自来过了两次,开出的条件已经是顶格了,都被元质的前台拒之门外。然后组长就派我最后来试一次......”

      温澄立刻get到她学姐意思后,简直哭笑不得。

      她学姐也是个路子野的,就这样把希望寄托到她身上了。

      温澄沉思片刻,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然后她看着小姑娘失落的模样,连忙安慰:“宝,你猜白姐叫我来是干什么?”

      “干什么?”

      温澄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我是她请来的外援呀。”

      “现在,请告诉我。”
      “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元质的事。”

      -

      同一下午的元质科技。

      莫禾拎着两袋星巴克咖啡,做贼似的快步走进CEO办公室,他将咖啡放到茶几上,一脸生无可恋地道:“老板,你猜碰到谁了?”

      段祁轩闻言抬眼,“怎么了?”

      “我刚要离开星巴克时,碰到了昨天和你告白的漂亮妹妹!”

      “我去。”坐在一旁沙发里的薄斯年惊叹道,吊儿郎当地扔下杂志,饶有兴致地看向段祁轩,“那妹子刚表完白,现在这是准备追人了?好一朵执行力max的桃花哇哈哈哈哈哈哈”

      段祁轩握着钢笔,纸面上的笔尖一顿,他恹恹垂下眼睫。

      又是她。

      昨天在哪儿都能碰到那女生,跟鬼打墙似的也就算了,昨晚他躺下后她竟又打扰民电话,害他失眠现在头正疼,罪魁祸首还敢阴魂不散。

      呵。
      她能算桃花?桃花颠才对吧。

      “托老大的福,妹妹还认出我,和我主动打招呼,我差点尴尬得原地去世。”
      莫禾是个社恐晚期,跟陌生人说句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段祁轩漫不经心往椅背一靠,语气里藏着不爽。

      “下次再碰到,别理她。”

      莫禾“啊”了一声,“真的吗。”

      薄斯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坏心眼地拱火,“你老大怕你被收买呢。”

      段祁轩扯了下唇角,冷嘲说:“你管不住经纪人,就搁我这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吧。”

      对段祁轩毒舌早已免疫的薄斯年一点不恼,只懒洋洋地拉长调子“哦”了声,桃花眼戏谑地上下一扫,点评道:“阿祁今天难得有点暴躁啊,不会因为昨天那位妹妹吧?”

      只见段祁轩一身手工暗纹白衬衫,穿得衣冠楚楚,一向清冷矜贵的他罕见地外露了点情绪。

      这可太稀奇了。

      毕竟段祁轩从小就是他们几个里面最能装的。

      他外表看着是清冷文雅,但他妈全是欺骗性。

      明明他们从小打到大一起混事没少干,却偏偏段祁轩挨过的骂最少,在长辈那儿的名声还好得不得了。

      就比如上中学那会儿,他们几个辛苦勘察校内围栏地形,找到了个能翻墙的监控死角,本着有福同享叫上段祁轩也翻墙体验下,结果他一把掏出背着兄弟偷办的教工卡,刷开闸机从正大门走出去,一把子让他又装到了。
      你就说气不气人吧。

      薄斯年嬉皮笑脸地打趣:“按照我刚演完的那部言情偶像剧套路来看,你现在越讨厌那位妹妹,你以后就爱得越要死要活。”

      莫禾偷偷想象了下老板爱得要死要活,画面太美,他抿嘴偷乐起来。

      段祁轩像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一般,冷嗤了声,“言情剧还没演够吗,薄霸总。”

      随后他目光落到了莫禾身上,温温柔柔一笑,说出得话却比寒冬腊月的冰窖还令人心寒。

      “小禾,上个月林筠走后,你接手数据库弄出一堆bug,这些就当将功赎罪吧。”

      一撂比牛津词典还厚的文件,就这样被丢进了莫禾怀里。

      段祁轩又转身看向薄斯年。

      薄大少爷一勾唇,笑得邪气极了。
      他一脸趾高气扬,“看我干什么,我可是投资人,难不成你还想投资人干活?”

      段祁轩一边关电脑,一边轻声道:“你经纪人应该在楼下停车场等你了。”

      薄大少崩溃,因为他好不容易才从经纪公司的月会中溜出来:“你怎么把那尊菩萨搞来了?!”

      K.O.
      一招制敌。

      随后,段祁轩优雅地将薄斯年请出办公室,心情愉悦地表示。

      “我下班了,你回去老老实实演你的霸总吧。”

      -

      温澄从小姑娘那儿收集到信息,又拿到了采访稿,加上微信后,她便准备打道回府了,毕竟她还有其他工作要干。

      不过半道途中,她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一,要给姜听白家的宝贝乌龟喂饭的日子。

      于是,她又转道去了紫云郡府。

      紫云郡府是位于江城新区最好的楼盘之一,一年光物业费就要五万多,每层楼一梯两户,是姜听白的成年礼物。

      温澄在姜听白入住那年,就录了大门的门禁和房门的指纹密码,对这个小区跟自己家的一样熟。

      不过今天她没从地上走,先去了负一楼的贮藏室,给乌龟拿个新的氧气泵。

      当她走出廊道时,眼前好像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段祁轩?

      温澄迷惑地揉了下眼睛,再打眼瞧去。

      眼前车库一片空荡,鞋跟磕地面上都能听见回响儿,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想追段祁轩想魔怔了。温澄不禁失笑摇头,然后走进电梯。

      她没发现的是,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目送着她走进电梯。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居高临下地倚着电梯旁的楼梯栏杆,他立体的五官陷在暗处,教人看不出深浅喜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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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当我撩错人后还能分手吗》的同系列文《雪季结束就离婚》,宝子们快来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