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维序会！ 好一个响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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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者阵营自然是个蔑称。
起源于保护者阵营，在底层流传更广，然后流入到面具市场，在一些小报道里经常提起。
一般人不会去买这些，毕竟上面大多是些没用处的信息，但是非常便宜。
因此有些人就会像是营销号一样，开始用一些离谱的标题吸引眼球，然后因为那种莫名下心情花几个积分买下这报纸，最后也知道自己买了个废纸，但好歹这报纸也可以当下厕纸呢。
其中就有一些——《有关背叛者阵营这个称呼的合理性》，和一些《保护者阵营才是真谛，系统疑似成为新投注者》的无逻辑标题。
“背叛者”那三个大字就这样光明正大印在第一页，复印者完全不掩饰想要让两方局面打起来的心思，好让自己多捞点金。
靳兰只想说：这么厉害？真当自己藏在面具后面没法被抓出来呢？杀鸡儆猴这套怎么还逼着她们来用。
“我还是更喜欢‘维序会’这个名字。”
辛柯妲松开指尖，那烧焦到只剩一角的报纸便轻飘飘落到地上，在空中来回地旋舞着。最后被自动清洁的设定绞成了碎片。
一点不剩。
“或许是安静太久了，面具那帮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她将披到肩前的长发甩到身后，指节作梳随意顺了几下，聊家常般感叹着。
“真可怕，分明只尝过一次甜头，就已经为了第二次急不可耐了。”
“首领，这件事交于我负责吧。”
靳兰微微颔首，主动应下这份差事。她想起那一群堵在入口恨不得直接贴上来的面具人们就来气，和爬满下水道的老鼠一样阴魂不散。
明明上次的时候还只是个不入流的第三方，现在就已经成长到这种局面了……是底层的废物太多了吗？又乱又脏。
她阴恻恻道：“刚好，手生了三天。面具那帮人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再不收拾就要越界了。”
在她身后一同进来的队友们低着头，要不是一直在呼吸差点被当作死人。他们余光互相瞥着对方，生怕饥饿难耐的胃部在这时候发出鸣叫，只能死死捂住。
偌大的房间空旷，说话都有回音。即便人多了也依然显得死寂，距离顶层越近，那股莫名感知的威压就越大，影响的人呼吸都放缓。
随着楼层一层层升高，安全巢也越来越没有人气。
这种地方真的住的舒服吗？有人嘀咕着。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踩踏上去会有清晰的回响。在极致安静的空间内，甚至可以听清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空气像是凝滞的，缺乏着某些让人安心的气味。
如此空旷的大平米宿舍，光是客厅就比拟了底层几十名玩家的宿舍。实际上也没放多少家具，更多的是无生机的装饰，或是从副本得到的高阶道具。摆放在那儿，像是胜利品。
安全巢没有一扇窗户，一切都是封闭的。
走进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中央那无比昂贵的黑色皮革长沙发。没有温馨的主灯，仅有的也只是几盏嵌在天花板的射灯，打出冰冷的像是舞台剧般的聚光灯效。
精准地打在那几件昂贵冰冷的家具上，装饰上。让人感到了无比割裂且难以忍受的……被观察感。
脸色被灯光打的惨白的卷毛终于知道自己一直的不适了。自走进这所谓“权力”顶峰之一的楼层后就深切意识到的感觉——那被无时无刻观察着的悚然。
而无论你身处何方，在底层还是顶峰。
所处的也都是同样的牢笼。纯白色，封闭的牢笼。
——
“那当然好。”
辛柯妲笑着说。
“那么，说说吧。这么急着来找我，究竟是出了多大的事？”
靳兰一瞬想起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
女人僵了一下，即便已经话到喉头不得不说，即便那要说出口的话实在是令人不可置信……但即便如此，这种重要至极的事情也是必须上报给首领的。
只希望首领听完后不要对她用道具，以为她是失心疯了吧。
靳兰深吸一口气，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天花板角落。走廊外铺天盖地的摄像头在屋内总算没了踪影，可那种毛骨悚然的被观察感依然明显。
不知道等到系统苏醒时，会有怎样的变化。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搬到上面这几层了，反正下面就住的挺舒服，越往上就越像是住在刀尖上似的。
“首领，您觉得……”
靳兰声音放的极低，微不可闻到几乎是气音。但这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会有第二方阵营吗？”
“属于安全巢以外的，其他存在。”
……
片刻的沉默。
随着话音落下，原先表情闲适，即便被报纸上白纸黑字封上蔑称也毫无感觉的辛柯妲，颤了眼睫。
她缓缓抬眼，捻着指腹的动作一顿。
一切像是在这瞬间静止，只剩下那轻微的话音按下暂停键，呼吸也凝滞。心脏停跳一瞬后，是胸膛不自觉加快的起伏。
死寂。
蔓延开来的同时，黑发女人眼底情绪刹那变换，掩埋于阴影中看不分明。
像是听到了再荒谬不过的言论，她轻声反问道。
“其他存在？”
“是的。”
靳兰攥紧手下的布料。长裤本就因便利紧身，此刻被她抠挖的皱巴巴。她扬声，尽可能坚定地应道。
“首领，这绝不是妄论。”
“因为就在三天前，以我为首的小队进入‘白瓷人副本’后，不仅并未发觉任何有关BOSS存活着的痕迹，就连现场也已经留下了各种证明。”
她前倾身子，语气有些急切，快速且精准地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言论。
副本内无法进行拍摄，也没人会带个摄像机去副本。因此唯一能验证她话语的也只剩下了——她胸口别着的ID卡。
拥有着可以查阅的功能，需要凭借道具。但当然也可以去系统那儿获取权限，自然，这一切也会被系统知晓。
“首领！这件事必须要让系统知道！”
靳兰摘下自己胸前的ID卡，上面印着她的名字，被她时常磨蹭着发亮，此刻被她抖着手捧着，递到辛柯妲眼前。
辛柯妲垂眼望去，不置可否。
她像是并未相信这些话，这让靳兰更是心急如焚。在安全巢内，只有几名等级到达最高的玩家有资格申请顶层，去见到那个从未被见过的“系统”。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而自系统沉睡后，像是看够了这场由人类进行的闹剧，这也让能让祂知晓这一事的方法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让辛柯妲——其中一位有权限的玩家前去申请。
这也是靳兰必须将这事告知于她的原因之一。不仅是因为她们同为“维序会”中最为忠诚的人，也是最遵从系统命令的玩家。
所谓的人类解放实在是谬论。靳兰从来不听信那些底层人的话。有能力者爬的高，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这都是她喜欢的话。
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获得相应的地位，付出的一切都能得到回报，这很好，不是吗？
加入“维序会”后，她获得了更好的资源，更好的食物配分，更安全的住所，一切的一切，都是以往的旧世界难以获得的——
公平。
反正凭借人类的力量也无法抵抗系统，那为什么不能顺其自然，去享受，去适应这个新的世界观呢？只有弱者才能哭嚎。
而靳兰，向来不在乎这些。白雾的到来是否与系统有关，是否为系统的手笔，人类如今的存亡是否为系统一手操使，这些她都不在意。
反正这也只能说明一个事实——人类是无法抗衡系统的。
她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凭什么要因为那所谓的“自由”回到原点？！
“首领。”
“在我们前去副本前，那个副本就已经被那个存在给彻底清理。”
“目前疑似只有两人，这也足以证明TA们的实力实在可怖，要是放任不管，或许有一天会反噬我们，直接侵入到巢内。”
“我们在那苦等了三天才终于回到了安全巢。倘若途中那个存在折返，又或是副本自动失败时间过长……那我们或许就生生饿死在那。”
靳兰咬牙道：“而这个消息，也就无法被提前带回了。”
这一切都证明，除了安全巢外，还有其他的“玩家”存在。
可以无形进入副本并领取道具，挑战了系统的权威，处于那天罗地网无所不能之下唯一的漏缺，一个无限的威胁。
“所以，首领。”
“请您信任我，我的说辞全无一丝欺骗，我也没疯，我现在非常冷静，向您提出我唯一一个请求。”
“请您相信我，查阅我的ID卡记录。”
……
“我当然信任你，靳小姐。”
沉默许久的辛柯妲出声道。
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刚才的变换好似也不过对那荒谬之言的侧目，很快就恢复如初。
她伸手，捏起了那枚ID卡。细细地打量片刻，轻声开口。
“你的表现无一不在证明，你说的皆为实话，并无半分虚假。我欣赏你的忠诚，也代为系统向你——”
“表示感谢。”
急促喘息着的靳兰眼睛一亮，她紧抿的嘴角一松，在首领接过ID卡后扬起，又在听到这话后惊喜的扩大笑意。
被信任和即将被提携的预感更深，她的呼吸更加急促，瞳孔因激动抽缩着，那股火热在她心头点燃。靳兰笑起来，就要颔首感谢。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和黑发女人轻柔的话音。
“可惜。”
下一秒，以靳兰为首的一行人眼前一空，失去了神采的双眼空茫，无神注视着前方。
像是被掠夺了心神，摄取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安静地坐在原地。
等待着行使者的命令。
“如此重要的事情……只需一个人知道。”
“就足够了。”
空气中的香薰味更浓了。
几乎要侵入肺腑，呛得人不断咳嗽。
辛柯妲捏着那枚ID卡，她撑着下巴，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低着眉眼语气轻缓。
“那么靳小姐。”
“刚才交代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
靳兰颔首应道后，就起身，和那些队友一起离去了。大门被合上，反锁，紧闭着。
再次归于封闭的空间内，呼吸声仅剩一人。夹杂着指甲磨过ID卡发出的细微响声。
和一声身躯陷入沙发后的闷响。
辛柯妲随意倒在沙发上，侧着身子手撑起头，黑卷长发披散在同色的皮革沙发上，又蹭过眼尾那微凸起的疤。
“第二方‘玩家’吗……”
她笑着，话音散在空气。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的弟弟，近来如此异常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维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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