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明行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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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行可翻了个白眼：“那可难说，说不定大姐姐变得更漂亮了，况且大姐姐是我们中间年纪最大的，过个几年怕是要论亲事了。”
明行葵向来对这个话题没有一点兴趣，笑而不答，只翻着手里的字帖。
“大姐姐这一趟回来，可解了咱们许多谜团呢。”明行络喝了口茶，露出一个笑。
“什么谜团？”明行可连忙追问，“二姐姐，你快说呀。”
“你回头自己问大姐姐吧。”明行络转了脸，一手点在桌上。
明行可闻言，如同被噎住一般。
去问明行昭，她可敢吗？那个平日里她气得牙痒痒却不敢说什么的全嬷嬷在明行昭面前何止是连头都低下去了，恨不得跪在地上。
明行可想到这，便更气了，四下瞧了瞧见没人才开口：“我发现咱们园里的下人惯会蹬鼻子上脸的，平日里拿乔做事不说，有些怕是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四妹妹，你说是不是？”
明行葵苦笑：“三姐姐说的是哪里话。若真有这样的事，三姐姐便该立即回了母亲，母亲赏罚分明，定然第一个饶不了她。”
明行络闻言也觉着好玩，撑着头懒洋洋的看明行可，眼睛微微眯起来，只一眼就看出端倪来：“只怕这个人是太太都很难惩治的吧。”
明行可唬了一跳，见明行络说的这样直白，脸色微微一红，小声呢喃道：“倒不是我小家子气，非要同一个下人过不起，只是……也太欺负人了一些。今日早上，给了我好大一个脸色不说，连带着我姨娘……都得看她的脸色。”
说到这，明行葵心里也渐渐明白明行可说的是谁了，只是这话她不好说出口，只得将字帖往上拿了拿。
明行络闻言，眉目间也冷了冷，她原以为是明行可自己置气，没想到竟是给了自己亲生的姨娘脸色瞧，她也不是嫡出，心里自然明白这样的感受，原本瞧着明行可只是觉着好玩，听了这话神色也有些不悦了。
“四妹妹那不用说。”明行可没好气道，“恐怕我和二姐姐这里都瞧了她的颜色了，若只有我一人倒也罢了，竟对着我姨娘耍威风。”
明行可说话间不自觉握起了拳，一张脸气得像河豚似的。
这些话明行葵实在不好插嘴，明行可抱怨了许久，明行葵都不好应，只得作壁上观。
“你别说四妹妹。”明行络悠悠开口，“全嬷嬷明里暗里也没少给四妹妹下绊子，四妹妹从前身边有个叫绿蜡的丫头，你可忘了？便是被全嬷嬷逼走的。”
这话一出，别说明行可，便是明行葵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当真有这样的事！”明行可气得换了位置，坐在明行葵身边，“四妹妹你快说呀。”
明行葵此刻还想着为什么这事明行络会知道，忙不上应付明行可，只得道：“……绿蜡原本做错了事，手脚又不利落，符嬷嬷原想给她配婚事，却不想她家突然出了事，我这边还未接到消息，全嬷嬷便将她打发回去了。”
明行络带着浅笑撑着头看着明行葵，眼中的笑意虽浅，可那份了然却让明行葵觉得脊背发凉。
明行络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虽然她知道明行络眼下说出这话是给自己解围，但是——
明行葵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若是单单知道绿蜡被打发走了的事情也罢，可偏偏明行络知道这事同全嬷嬷有关系。
明行络还知道什么？
明行葵平日里同这个二姐姐接触的不多，可也知道这个二姐姐素来的心性高，模样长得好，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等等……
“真是可恶！”明行可咬了牙，正欲再说什么，却见前厅来了丫头。
“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大姑娘和二太太三太太便要来了，太太命我领各位姑娘出去。”丫头脆生生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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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此刻还有卖花的小贩经过，几辆青帷马车已经停在府门前，脚下的青石板深沉，栗马轻轻打着响鼻，铜铃声随风作响。
明行葵鲜少见外面的世界，跟明行可站在一起忍不住的往前再看一几眼，热闹的长街不知从什么地方隐隐飘来诱人的气味。
是包子还是馒头？又或者是什么羹汤？
门房早已迎出门外，两名粗实婆子快步搬来木制马凳，车帘缓缓掀起，丫鬟一手扶着车辕，一手托住下来的人。
“大嫂！”一道响亮声音伴着笑，来者刚下马车便快步走到小沈氏面前，二人先是互相见了礼，那人才笑吟吟的转过脸来。
明行葵对明家二房太太的印象是——像太阳。
二太太梳着圆盘髻，乌发浓密，簪一支赤金累丝海棠簪，两侧点缀几支白玉花簪，那白玉花簪的花蕊中心镶了几颗圆圆的珍珠，瞧着便富贵。
一身杏子黄妆花花绫交领长衫，外罩一件暖杏色轻锦褙子，下裙是蜜杏色十二幅百迭裙，针脚饱满。
站在边上的明行可瞧见这针脚略愣了愣，针脚繁琐细作，却不像是南边的手艺，小沈氏平日里给她们选衣裳和料子，都是燕云局千挑万选送进来，她们姐妹几个再挑自己喜欢的。
燕云局素来受京城和南边的青睐，可二太太身上的料子却是明行可没见过的，好看又新颖。
“哎呀！真是许久未见了，行络和行可都长这么高了。”二太太一眼一眼望过去，看见明行葵的时候，惊喜道，“这是行葵吧。好孩子，二婶第一次见你，和大嫂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真是个小美人。”
“二嫂也真是的。见了大嫂和几个孩子，乐得跟什么似的。”后头有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小沈氏连忙迎上去。
来人穿着藕荷色花绫交领长衫，外罩烟紫色轻罗褙子，下面是一件豆沙紫百迭裙，瘦高瘦高的个头和二太太站在一起倒显得两人像话本里走出来的，耳下是一对简简单单的白玉耳坠，针脚布料各个都挑不出错。
小沈氏定眼瞧了瞧来人身上穿得料子，心里便明白了：“这是三妹不是？”
三太太这才捂着嘴笑：“一别多年，怕是大嫂早就忘了我了。”
“这是哪里话……”小沈氏忙着寒暄，几个姑娘瞧见了连忙会意，嘴里‘二婶婶、三婶婶’的来回滚了一遍。
三太太挨个将几个姑娘瞧了个罢，待看到明行络的时候也惊讶了一瞬。
“快来拜见你们婶婶。”三太太道，身后跟着的两个俏丽的姑娘连忙上前对着小沈氏行礼，“你们婶婶手里的那间燕云局可是在京城都有名气的铺子，你们俩乖巧些，你们婶婶说不准也给你们裁两身新衣裳，定然比京城的姑娘还要俏丽。”
明行葵听了这话，原本微垂着的脸顿时抬了起来，想要看清三太太的神色。
好一张嘴脸，明行葵暗暗记下。
“怎么不见行昭？”小沈氏有些着急。
“同懿儿在一起呢。”三太太道，“大嫂不必着急，懿儿骑马同行昭的马车先一步到了这儿，此刻正在大哥那呢，想必是有话要嘱咐。”
小沈氏这才点点头：“这儿风大，快进来吧，你们一路来辛苦，我已经吩咐备饭了……”
*
今日的鸳鸯厅真是热闹。
几张食案拼起了个大的长方形的食案，案面髹黑漆，两侧摆着高背交椅和圆凳，靠墙放着青瓷梅瓶，里头插着迎春花。
明力姗姗来迟，几个人互相见了礼，屋外才走进来两个人。
明行昭一脸肃容，模样竟是大变了，一头青丝依旧梳得整整齐齐，一条绛色绫带束发，飘带垂在腰间，被风一吹，更显得她有些消瘦。
一身牙白色素玉绫交领长衫，下身是浅烟青细绢百迭裙，行动间没有半分迟疑，只是神色和模样都变了许多。
明行昭猝不及防的进来，明行可都惊讶了一下，连忙拿手肘顶了顶明行葵。
明行葵微微皱眉不语，见着明行昭进来，起身开口道：“大姐姐安好。”
明行络和明行可连忙跟着站起身来，明行昭的目光刹那间落在她们身上一瞬点了点头便移开了。
“给太太请安。”明行昭利落的对着小沈氏行了礼，依旧是规规矩矩挑不出一丝错处。
小沈氏也没想着明行昭突然进来，眼中的情绪变得厉害：“快坐快坐。大姑娘竟是瘦了，可是在老家住不惯？”
明行昭也不语，只是对着小沈氏笑了笑，便将目光落在自己前面。
外头打帘的丫头喊着：“大少爷同二少爷来了！”
二少爷？明行葵一愣，哪来的二少爷？
三太太的脸色却刹那间变得欣慰和骄傲。
明行诚陪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乌发高束，戴一顶青玉嵌银束发冠，穿着湖青色花绫圆领长袍，腰间系着深青织锦革带还挂着香囊和玉佩，行走之间玲珑佩环作响，叮叮咚咚的。
明行葵一抬眼便和他对上目光，那人眯着眼瞧了瞧明行葵，随后走上前给小沈氏请安：“侄儿行懿见过婶婶。”
“这就是三婶家的二哥哥，叫行懿的。”明行可悄悄的在耳边同明行葵说话，“我跟你说，千万别惹他，他最讨人厌了。”
怎么个讨人厌法？明行葵不禁有些好奇，这十几岁的小屁孩在自己眼里不过就是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许久未见婶婶，婶婶又漂亮，我瞧着比婶婶头上的大珍珠还漂亮。”明行懿嬉皮笑脸的几句话便夸得小沈氏红了脸。
小沈氏虽是这里叫大嫂的，可实际论起来，却比二太太和三太太都小。
“别撒野了。”明行昭开口，“我可是听三叔说了，你若是惹了祸，便一纸书信递到润州，三叔可要来问问你。”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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