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荣誉墙 “你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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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带着亲王殿下的授意，那一路上的关卡自然都是早就打通好的，谢凌空一路什么都不用管，只打开自动驾驶，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就是。
这些日子旧人旧事频频在脑子里翻滚，谢凌空精神海损坏之后睡眠质量一直堪忧，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一直在脑子里跑马似的乱转，不踩死他这个主人誓不罢休。
星舰靠近帝国第一军校时，那种不适也达到了顶峰。
落地的日子正巧碰上每月一次的三天假期，被拘了那么久的学生没几个还愿意待在这地方，都各自寻了好去处，风风火火玩耍去了。
谢凌空双手插兜独自走在熟悉又陌生的林荫路上，也不急着去找那位小祖宗，而是先自己逛了逛。
作为曾经的风云人物，那时的谢凌空去哪里都备受瞩目，而如今这些三三两两的人群已经没人记得他这张脸，不过就是五六年的光景，竟然能够变化到如此地步。
讲真的，从前谢凌空真没觉得自己心态有多好，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缺点，暴躁、易怒，容易上头，冲动之下没什么脑子。
可大起大落，人心善恶叫他认识了个遍，从苍穹之上到卑如尘埃，如此大的落差还没疯魔，谢凌空自己都想夸一句人才。
嗯？
那是……
远处的动静吸引了谢凌空的注意力，他慢慢走过去，那是一面巨大的墙壁，上头隐隐约约雕刻着不少人的面孔，墙根地下聚集了不少人，在假期当中这里算是学生最多的地方了。
“同学你好，请问一下。”
被搭话的学生愣了下，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入目的却只有被制服束缚住的胸膛，再抬了下头才看见那张容貌颇为出众的脸。
瞧着得有一米九吧……
那人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啊，你说。”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是干什么呢？这是军校的荣誉墙吧，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么，怎么都挤在这里？”
“啊，这个呀。”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学生也不瞒着他，“校长说这个校区今年要重新规划，许多建筑都被拆除了，也包括这面荣誉墙。同学们都觉得很可惜呢。”
“校长。”谢凌空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遍，笑着问道：“是伊恩萨德元帅么？”
那人道：“当然，从建校起就只有这一位校长呀。”
笑着告别这位学生之后，谢凌空转身的瞬间便收敛了所有笑容。
荣誉墙，曾经让无数的学生趋之若鹜。
每年综合成绩前三的学生的模样都会被雕刻在上面，数百米长的银墙，是无数最优秀学生的心血。
身后传来墙体崩塌的声音，那是校方找来摧毁荣誉墙的工作人员。
那上面，有谢凌空。
也有储驯。
伊恩萨德曾经口口声声，将这不值几个钱的东西吹得天花乱坠，什么荣誉荣耀，几句话就将这些脑子没有桃仁大的傻子哄得找不着北。
如今，这面墙，被他亲自下令推倒。
谢凌空曾经为争第一所做的一切，如今看来都像是笑话，就跟这面墙一样，终究会化作粉齑，风一吹就散了。
身后似乎还传来学生的低语，说的是：“那人有些眼熟诶……”
不重要了。
脚步重新找了一个确切的前进方向，谢凌空大步向前，银灰色的发丝在空中扬起弧度，一根发丝悄无声息脱落，又被人捡起小心放好。
办公室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时，伊恩萨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饮茶。
窗台摆放着精心打理的吊篮，阳光下郁郁葱葱，极具生命力，角落浴缸中的金鱼独自摆尾，一如当年。
“冒冒失失，这就是你对待师长的态度。”伊恩萨德放下茶杯，略抬眸。
谢凌空昂着头走进室内，“你也配叫师长。”
身后追上来的警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伊恩萨德抬抬手，那些人可下得了确切指令，迅速撤离。
“这样的态度，你又何必来见我。”
“啧。”谢凌空笑了声，走过去将伊恩萨德桌面上的东西扫开，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表情，自己直接大咧咧坐在书桌上，低声道：“难道不是校长大人想见我？”
帝国第一军校所有的学生都会被当做新鲜血液般输送进帝国各个军团，因其存在的特殊性，帝国对这所学校的安全高度重视，所有人员进出一律要有纸质文书确认，什么时候进入什么时候离开都有文字可查。
伊恩萨德也确实称得上称职，事事亲力亲为，这样的文件他每日都会亲自过目。
即便西拉厄斯亲王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绕过伊恩萨德的眼睛将他送进这座铁牢笼。
“那面荣誉墙你什么时候不能拆，偏偏要等我到了才动手。”谢凌空俯下身子，紧盯着那苍老面孔上仍旧锐利的眉眼，颇为讽刺道：“你明知道我有多在乎那面墙。”
谢凌空争强好胜，容不得自己有比不过旁人的地方，无论是什么方面，总得争个第一出来。
如今想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他当笑话来看。
就比如眼前这位。
“你不就是拆给我看的么？”
“谢星长。”伊恩萨德靠在椅背上，眉眼低垂，不屑于分他一点眼神，“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不配。
谢凌空平生最恨这三个字。
几乎是瞬间，他眼底便有血色涌动，谢凌空猛地站起身，闭了闭眼将这股子怒意压制下去，重新挤出笑来。
“人贵有自知之明，说的多好啊……就怕有些不是人的东西。”谢凌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近乎怜悯的目光落在伊恩萨德身上，轻飘飘道：“老师，我最近掌握了不少东西，好可怕啊，要有人晚节不保了。”
伊恩萨德纹丝不动：“为他默哀。”
“您还记得米奇么？”
那双眼仍旧古井无波。
“想来您是不记得了。”谢凌空低着头，“就连我，也是这两天才想起他的名字的。”
精神海的创伤远没有那么简单，谢凌空面上活蹦乱跳，可瞧不见的地方早已千疮百孔。
谢凌空现在甚至不敢确定，过去的记忆到底是有多少残缺。
“当年那场演习到底是有多少阴司，你自己也不敢说个数吧？你为什么着急让我找你，是发觉有些东西被挖出来了吧？小殿下为什么突然这么想见我，多少是因为你的暗示吧？”谢凌空一连串的问题砸下去，伊恩萨德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还没完。
“Z129上突然出现的虫族，跟你也有关系吧？”
“一群没有脑子的烂肉，怎么会为人所用？”伊恩萨德淡漠道：“谢星长，怕是糊涂了。”
他撑着桌面站起身，回手将凳子归位，“我还有事要忙，这地方你愿意待就待，别叫小殿下等急了。”
“想来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谢凌空侧眸，看向那走到门口的背影，嗤笑道：“若不是处理的干净妥帖，你怕是都不敢让我进这个屋。”
那守护帝国数十年，重创虫族的元帅大人背对着他站在门口，即便苍老的见不出当年少年模样，可那背影仍旧伟岸挺拔，不曾有半分弯曲。
那人站了会，终究还是离开了，未发一言。
谢凌空也不客气，抬脚将椅子勾出来，便直接坐在了那属于伊恩萨德的位子上，两腿交叠，脚跟搭在桌面，可谓是无礼至极。
谢凌空此刻只恨自己没个什么不良嗜好，不然合该在这屋子丢上十几二十根烟头，再涂上两滩浓痰才是。
大脑里爽了一遍，谢凌空又看了眼面前的电脑。
屏幕上摆着的还是他当年入学时的档案呢。
档案左上角贴着少年谢凌空的照片，上面的容颜略显青涩，头发精心打理，身上衬衫烫熨平整，对着镜头露出精心训练过的笑容。
此时的谢凌空则是一脸的吃了苍蝇，评价道：“真装。”
鼠标随意划动一下，档案便从第二页跳到了第一页，那张令他不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这破档案，难不成还是按成绩排的？
得知自己又当了一次第二的谢凌空活像是吃了屎，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恨不得给盯出一个洞来。
上面地址详细，甚至涵盖了储驯是在哪家医院出生，从呱呱落地一直到进入这所军校，所有的履历都可以在这份档案中看见。
冷眼看着，谢凌空竟然也挑不出什么不好来。
承认对头的完美无疑是对自己脸面的侮辱，谢凌空选择合上电脑，抬脚走出去，去找那个倒霉孩子。
作为西拉厄斯亲王的独子，阿波纳小殿下是有些骄纵，却并没有其他贵族的恶习，在一众贵族少爷小姐中是拔尖的存在，在同年级中也名列前茅，如果那面荣誉墙没有拆除的话，也许毕业之前，这位小殿下也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姓名。
不过如今荣誉墙已被摧毁，说什么都是废话。
过来之前谢凌空和阿波纳通了消息，得知对方如今正在训练场中，他有些意外又有些理所当然。
阿波纳将他视为偶像，到处找人打听他当年的事迹，以此为奋斗目标。
不过谢凌空倒是希望他更有志气些。
虽然谢凌空很想自卖自夸，但他努力到最后留下了个万年老二的名号是事实，阿波纳的确优秀，不妨再胆大一点，储驯那种变态又不是批发的，阿波纳未尝没有角逐第一的能耐。
怀着这样奇妙的心情，谢凌空推开了训练场的大门。
“谢哥——”
顶着一头金色卷发的少年瞬间蹦跳到他面前，一双与头发同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快跟我比划比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荣誉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