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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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周末夜晚的生意真的很好，乔特意给林墨安排了一个相对静谧的靠窗座位。
几乎一整晚，林墨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乔在玻璃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只要在他身边，林墨就会觉得心里特别踏实，没什么值得烦恼的。乔身上有种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气质，他喜欢看着乔脸上温柔的微笑，沉静在厨房工作时的专注身影，喜欢吃他准备给自己的食物，也喜欢听他低低沉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特别是他小心翼翼叫着自己名字的时候，是那么的撩人心弦，让他无法拒绝。
林墨隐隐觉得，自己对乔而言是特别的，但他始终无法确定那份特别是否已经到了可以让他们牵手的程度。
现在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虽然还差一点，但总比原来自己一个人孤独寂寥的时候要强上太多。他一方面渴望着与这人跨越这层带点互相试探和暧昧的关系，又担心自己的着急会把对方推远。
「我可以，靠近你吗，乔？」看着乔的身影，林墨忍不住在心里问了一遍又一遍。
在玻璃厨房里刚刚专心制作完成了几份餐后甜点的乔，可能是感知到了不远处那份隐隐透着的灼热目光，抬眼便和林墨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两人目光交缠在一起的瞬间，林墨猛地有些恍惚，看见乔对着自己温柔地笑了一下，他只觉得心尖好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酸酸涨涨，又酥酥麻麻的，不自觉地也给对方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林墨是个表情很少的人，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感，其实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他却从来不知道，也很少笑。
看着林墨脸上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淡淡笑意，乔浅棕色的眸子里渐渐裹上了一层浓浓的温柔。林墨被他看得有点耳根发烫，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要不是隔着那么远，他都觉得乔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吻上他的唇，那样的眼神，他从来没在任何人的眼里见到过，他似乎能在里面隐隐约约感知到某种占有欲。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起来，全身竟然情不自禁地涌起了一股陌生的燥热。林墨托着下巴，侧着脸，尽量表情冷淡地看向窗外的老街夜景，此时，一阵微凉的晚风穿过树梢和窗棂轻轻吹来，吹散了他垂在额前的刘海，却没能吹散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习惯了做计划，习惯了运筹帷幄，习惯了设计围捕猎物的他，虽然失败过无数次，但成功的次数更多。然而他在商场上所有的杀伐果断，此时却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场。他的骄傲，自信和高冷，在那人面前都会不自觉地化作低低的尘埃。爱一个人，原来可以开始得那么没有理由，也可以隐藏得如此的卑微。他心里十分清楚，也许等激情褪去以后，留下来的就只有生活的平淡和日常的琐碎，但即使是那样的平淡和琐碎，也令他无限神往。他真的想要一个家，那个家并不是由冷冰的钢筋水泥所搭建，而是一个人温暖又不断跳动着的心脏。在那里，他可以卸下所有冰冷的伪装，安心地停靠和休憩，而这，是他至今为止都未曾拥有过的奢求……
专心做完了最后一个甜点，乔便匆匆脱下厨师帽和围裙走出了玻璃厨房。今晚林墨一直没走，他真的很开心，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向那人，在对上那人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时，下意识地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久等了，今晚客人有点多。”说着就坐到了林墨的对面。
“生意好是好事。”林墨表面上冷冷淡淡地回应着，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却在一闪而逝的微微吃惊后，直直定睛在了乔刚不小心烫伤的手指上。
“没什么的。”乔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很疼吧？怎么搞的？”林墨皱着眉抬眼，看起来有些凶巴巴的，但眼底都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没事，不小心烫了一下，刚我走神了。”
“下次不要走神。”命令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强势，但林墨伸手抚上对方烫伤周围皮肤时的动作却是十分的轻柔又小心翼翼。“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的，我经常会被烫伤，过几天就好了。“
“你家里有烫伤膏吗？“
“有的。“
“走，我们上去涂药。“说着林墨就下意识地牵起乔的手往餐厅外走，但刚走出餐厅大门没几步，又似乎是感到了不妥，很快便把那人的手轻轻松开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来到了花园旁的防盗门边。乔掏出钥匙开门，林墨沉默地看着门打开，第二次跟着这人踏上楼梯，来到了他的家。
换上拖鞋，乔在客厅一角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个医药箱，打开，掏出了一管烫伤膏。
林墨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拿过烫伤膏，拧开。“手伸过来。“
乔垂着眼看着眼前的人，他们挨得那么近，近到他只需往前微微倾身就可以轻易地吻到眼前人的脸颊，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浅棕色的眸子里多了一层淡淡的压抑。
林墨微微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用医用棉签蘸了点药膏给乔的伤口轻轻涂抹，看起来异常严肃的他，开口时，语气却温柔得如同在乖哄一个年幼的孩子，“疼吗？“抹完了还轻轻吹了吹，似乎这样做就可以缓解对方的疼痛一样。
“疼。“乔说的是实话，刚刚之所以走神，是因为他知道林墨正在餐厅的某个角落看着他，这样一直被他注视的感觉，让乔有点说不出的幸福。那一瞬间，他有些出神，就被锅边烫了一下。
“下次要不戴个手套？“林墨看着他，眼里写满了认真。
“不是很方便，那样我会觉得不怎么顺手。没事的，做厨师被烫伤是常事。”
“那以后多小心点，别乱走神，知道吗？”
看着林墨眼里明显的怜惜，乔温柔地微笑着点点头。
在暖黄色灯光的照射下，那人的笑意近在咫尺，显得即朦胧又美好，林墨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自己想要亲吻上去的强烈冲动，低头将药膏拧紧，放回药箱，硬生生地转了个话题，“你很喜欢烹饪吗？”
“嗯，我从小就喜欢在家里的厨房弄吃的，看到家人吃得很开心的样子，我就会觉得很满足。”
“给你爸爸妈妈做饭吗？”
“嗯，还有我弟弟。”
“你弟弟长得跟你像吗？”
乔摇摇头，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有些微微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家四口的合影，应该是在圣诞节的夜晚拍的。照片上的乔当时应该还是个16、7岁的少年，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留长发，在短发的加持下，面部轮廓更显凌厉，比现在看起来多了几分英气。
乔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少年，“这就是我弟弟，迪昂。”
也是一个俊美的混血少年，五官深邃，笑得十分的温暖好看，而照片里面无表情的乔相比之下就显得特别的冷峻而疏离，跟林墨印象中所熟悉的，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前人完全不同。
“你的中文那么好，是跟你爸爸学的吗？
乔轻轻点头，“是的，从小爸爸就只让我们跟他说中文，但我的妈妈完全不懂中文。所以我们家里总是用两三种语音在交流。有时候是中文，有时候是法语，有时候是英文，偶尔还说说西班牙语和德语。”
说这些的时候乔像是唤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一般，眼里闪着温暖的光，唇角微微地勾着，引得人很想亲吻他。林墨的眸子暗了暗，再次压下了自己想亲吻眼前人的强烈冲动。
“你会想家吗？”
乔收起手机，转身并肩和林墨一起靠坐在储物柜下面连着的台子边。眼神望着前方昏暗处的某点，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又好像没有。“会想，刚开始离开法国的时候，想得比较多。现在，可能因为太忙了，就没那么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法国开餐厅？那样就可以跟家人在一起了。“几乎是在话语出口的瞬间，林墨就后悔了，突然问别人那么多私人问题，很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真的非常不合适。”抱歉……我、“
还没等林墨说完，就被乔打断了，“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两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中蕴含的情绪。
林墨看着乔收起笑容的嘴角，从他语气里明显的低落可以感受到，那个他口中的错误，肯定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谁都会犯错，我也会。都会过去的。”
乔轻轻摇了摇头，“有些错，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弥补的……“
看着眼前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墨心里酸酸的，他不想说，林墨也就不问，虽然这样捂着伤口，很容易发炎灌浓，但谁还没有因为太过疼痛而不愿去触碰的伤口呢？
“出去走走？“乔抬眼看向林墨，微笑着提议道。
林墨盯着他微笑的眸子，没在里面寻到任何一丝悲伤的情绪，但他的心却被这样的乔深深刺痛了，原来他的温暖笑容背后，埋葬着一段难以向外人述说的悲伤。已经被抑郁症反复折磨了快一年的林墨知道，如果这些悲伤没办法得到纾解，最终只会越积越多，把眼前这人的一切美好都压垮。
“想哭就哭吧，别勉强自己。“林墨尽量温柔地轻轻吐出这句话，只见眼前人明显一怔，浅棕色双眸里那层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伪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条明显的缝隙……
沉默在两人之间轻轻蔓延开来，他心情忐忑地试探着伸手抚上乔的手背，在接触到那人身体的瞬间，林墨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对方身体的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乔富有磁性的声音才很轻很轻地划破了屋子里沉沉的寂静，“墨，我做了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的事。“他的声音因努力抑制着心底的悲伤而微颤着，喉咙因紧绷而变得干哑哽咽。
林墨看着乔的眼睛，用眼神安抚着他，耐心地等着他往下说。
“我……“乔似乎在做很大的内心挣扎，眸子垂下躲避着林墨的眼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地抬眼对上林墨的双眸，轻声开口说道，“我差点强上了我弟弟……“
林墨愣了一瞬，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只觉得心猛地往下似乎坠入了冰窟，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墨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变态。“看到林墨的反应，乔有点慌乱地赶紧解释道，“那天我出席了一个宴会，不知道是谁给我下了药，我弟弟正好也在，看我不舒服就要送我回家，结果……结果那个药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差点没忍住就……”说到这，乔的眉头紧紧锁起，浅棕色的双眸里透着深深的自责。
看到这样的乔，林墨只觉得心头一紧，他轻轻凑近，加大了一点握紧那人手的力度。
“墨，其实迪昂并不是我的亲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个孤儿，我的父母是养父母，我从小就被人遗弃在了孤儿院门口……那么多年，都是养父母把我视如己出地抚养成人，给我最好的教育。他们真的很爱我，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们，很感激他们，心里一直默默地期盼着这样美好幸福的日子能一直就这样继续下去……
但世事总是难料的……在青春期的时候，我就惊讶的发现我对同性的感觉不一样。那时候我真的特别迷茫，特别恐惧，却没法跟任何人说。我也努力尝试过改变，压抑自己，偷偷去看过心理咨询师和精神科的医生，还……还吃过药，但这些都是徒劳的。不幸的是，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了我弟弟其实有着非常强烈的恐同情结。我真的不想失去我的家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深深地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直到那晚……我在药物的作用下几乎失去了全部的理智，不知道怎么的，就猛地撕破了迪昂的衣服，还差点吻了他……我至今都能清晰地记得他当时眼里透出的那种极度的恐惧和深深的厌恶、“说到这里，乔只觉得一阵哽咽，一股一直被压抑着的强大悲伤无法抑制地将他汹涌地淹没了……
“乔……“看着那双浅棕色眸子里明显的痛苦，林墨呼吸一滞，一种无法言喻的伤感涌上心头，完全撕碎了他本就在这人面前所剩无几的理智，下意识地将人一把搂入怀里，满脸爱怜地不断摩挲着他因内心涌起的强烈悲伤而突然变得僵直的背，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到那人身上，只为能稍稍抚慰他因深深愧疚而不断自责的心。“没事了，都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乔，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在林墨充满怜惜的紧紧拥抱中，乔这些年一直疲累自责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大地，长长的睫毛开始轻轻颤动起来，一股温热的酸涩缓缓涌上眼眶，把他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淡红，最终积聚成了一滴晶莹的悲伤，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淡淡温热的濡湿，林墨微微与怀里人分开了一点距离，伸手抚上那人白皙的面庞，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隐隐泛着的泪光，深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怜惜和心疼，声音轻轻的，似是怕惊扰了那人灵魂深处那个早已被冰冷世界伤害了的温柔精灵，“这不是你的错，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错。你弟弟的事情也只是一个意外，知道吗？“
听着林墨的柔声安慰，乔沉默了半响后轻轻点了点头，逐渐从难过回忆的痛苦中平复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墨，虽然那个药让我差点失去理智，但我最终努力控制住了。所以，我和我弟弟之间，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到底还是我自己不够谨慎，才会让心怀不轨之人有可乘之机。这些年，我真的很自责……我也很庆幸当时迪昂把我往死里凑了一顿，至少……那样能减少一点我心里的负罪感。”
听到这，林墨心里瞬间就涌起了一股不悦，双眉紧皱着向对方又确认了一遍，“他打你了？”
“嗯。我冒犯了他，他打我也是应该的。”
“打得重吗？”
“挺重的……我后来住了半个多月的院才慢慢恢复。从这以后，我弟弟就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也许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吧……我肯定也让我的养父母伤心了，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过我半句，但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犯下的错误……离开，也许对我们彼此都会比较好……“
“太过分了，他只要制止你就行了，为什么要下手那么重？“
看着林墨眸子里明显的怒气，乔微微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意，“迪昂一直都有恐同情结，反应过激我是可以理解的。”
“再恐同也不能……”虽然很生气，但想到对方毕竟是乔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林墨还是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一定很疼吧？”
“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伤口早就好了，不疼了。”
「不，你的心还没有好……」看着那人面带微笑地反过来安慰自己，林墨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是滋味。作为同类，他十分清楚对方口中所说的那种迷茫和无助，以及不被理解的孤寂，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曾经被自己视作亲人的弟弟如此暴力对待，林墨真希望自己能穿越时空早几年来到眼前人身边，那样，他就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痛苦和冷漠，也不用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伤痛回忆在异国他乡孤寂地漂泊了……
“对不起……“
听到林墨突然的道歉，乔明显一怔，一脸茫然地看向那双充满怜惜的深黑色眸子，“墨？”
“对不起，我出现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像有什么在里面炸开一般，完全愣住了。
林墨伸手抚上乔的长发，语气尽量轻柔地凑近说道，“乔，你知道吗？其实我这段时间特别特别感恩命运将我带到了北城，不然，我就遇不到那么好的你了。以前，我一直都是个非常理性的人，直到最近这一两个月我才体会到，什么叫作身不由己。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没有理由的，喜欢就是喜欢，你想压抑，只会像弹簧一样，反弹得更高更猛烈。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能够时光倒流，飘洋过海去到几年前的你身边，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事物，都离你远远的，好好地爱你，保护你。”
林墨从没想过，如此文艺又肉麻的情话有一天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可能这才是真实的他，只是从前不敢表露，因为还没遇见一个人，值得让他揭下冰冷的面具。
两人鼻间的气息因极近的距离而相互纠缠着，林墨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乔的呼吸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变得有些急促而凌乱，看着那双浅棕色眸子里再次染上的一层微红的水雾，林墨试探性地缓缓靠近，像爱惜珍宝一样，在那人微启的唇上很轻很轻地触了一下，又很快分开，然后满眼柔情地捕捉着对方脸上任何可能的细微表情变化，在确认了乔对自己的亲密举动没有任何的推拒和反感后，才情不自禁地柔声说出了那句他早已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表白……
“乔，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无法抑制地爱上了你。你的一切，我都好喜欢。看到你对别人笑，我会嫉妒，会难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另一半，你愿意、”
“我愿意。”还没等林墨说完，就接收到了眼前人毫不犹豫的肯定答复。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林墨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深黑色的双眸，突然他吃疼地“嘶！”了一声，乔低头才看到林墨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墨？”
“没事，我就是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听到林墨这么说，乔满眼怜惜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然后缓缓靠近，主动吻上了那人有些微凉的唇。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每一次轻啄都像羽毛一样撩拨着林墨的心尖。
在微微怔愣片刻后，林墨主动伸手将眼前人拥入怀里，极尽深情地回应着对方的吻。当两人口中的柔软轻轻相触的瞬间，林墨觉得一股电流猛地从舌尖传遍全身，心脏在胸腔里止不住地疯狂跳动着，空气中缠裹着那人身上隐隐飘来的香水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被打乱了，头脑里只剩下一片甜蜜的空白，仿佛那人唇齿间流淌的是极为醇香的美酒，令他无比沉醉……
两人微微分开时，林墨能明显看到那人眼里浓浓的爱意，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轻轻用拇指抚上眼前人因为刚刚那个缠绵的吻而染上了一抹艳红的唇，看着他在暖黄灯光的衬托下，对自己露出那个既熟悉又温柔的笑，只觉得心灵深处一直挥之不去的黑暗阴霾都在这个注视中被渐渐驱散，一圈圈温暖的涟漪在心底不断蔓延开来，滋养着他原本因麻木而枯干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