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三个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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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棍砸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棍子空心，有一处边缘碰到墙角尖锐处，当即凹下一个小小的印子，可见下手的人用的力气有多大。
元舒心惊肉跳，弯着腰扶墙扭头，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深蓝色冲锋衣，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正手持铁棍地站在他身后。
“你是谁？！”
有人先一步替元舒问出了这个问题。
柯文昊震惊地看着元舒背后的人，在对方不语，一味靠近时，恍若在梦中惊醒，失声道：“难道你，你是……淮水区杀人案的凶手？！”
冲锋衣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朝他们冲去，铁棍直砸柯文昊的脑门，柯文昊一时没反应过来，要不是元舒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现在柯文昊必定头破血流。
“你……”
看着柯文昊还想说话，元舒怒了，抬脚踹了对方肚子一脚。
“能不能别说了？！现在是问话的时候吗？！”
真是服了他了，命都快没了还喊。
，
柯文昊被踹得一个踉跄，脑子瞬间清醒，转身跟元舒一起往另一头巷子出口跑。
巷子长而歪曲，堆着杂物，身后的人跑起来的速度却快，元舒不断把杂物踢下，企图阻挡对方的脚步，但效果低微。
而且在即将跑到尽头时，跑在元舒前面的柯文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元舒差点没刹住脚。
柯文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身，看向他。
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元舒的心头。
“这好像是最好的结局。”柯文昊扯了下唇角，“也不用把我妈牵扯进来。”
“……你疯了！？”元舒难以置信。
柯文昊居然拦着他往外跑，要让他被那个杀人犯杀掉！以此来阻止他把真相往外说，但是问题在于，田队已经知道真相了啊！即使他死了，田队也会把龚丽珍抓捕归案，柯文昊完全没必要杀他……不对，不对。
既然柯文昊没必要杀他，为什么还要动手？难道是蠢？或者说，还藏着其他秘密……
砰——
又是一铁棍，元舒迅速半蹲，那铁棍就直接砸在了旁边堆起来的纸箱上，纸箱瞬间瘪下。
元舒扭头，自下往上看，发现这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的男人有点奇怪。
好像……不是很像他上次第一天上班时，在一楼大厅看见过的人。
而且对方如果真的是杀人犯，那就意味着对方必定是他的“男朋友”，可元舒却在对方身上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人就像个被设定好的机器，上来就开始拿着铁棍乱挥。
来不及思索，前有狼后有虎，元舒趁着冲锋衣男转身的空隙，迅速弯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又往他的身后跑。
“元舒。”
柯文昊去拽他的手臂。
元舒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现在呢？之前他还觉得柯文昊可怜，现在看来也是脑子拎不清的。
元舒反手抓住柯文昊的手臂，用力一拽。
柯文昊显然没想到元舒的力气那么大，也没想到元舒敢拉他，猝不及防就往前栽去，恰好挡住了冲锋衣男再一次挥棍的动作。
一声痛呼，柯文昊被铁棍打中了肩膀，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元舒离他近，清楚地听到骨裂的声音。
柯文昊倒在地上，而冲锋衣男则是又握紧了铁棍，看向了元舒。
元舒的心一冷，他本来还以为对方有可能是被柯文昊栽赃，所以想来报复一下，结果这人的目标还真的是他。
眼见着对方朝自己走过来，元舒忙不迭起身要跑，结果刚抬脚，脚下却传来了一阵拉扯禁锢感。
回头一看，柯文昊居然拽住了他的脚！
“放开我！”元舒怒道。
柯文昊侧头不看他，手却不放，与此同时，冲锋衣男已经来到了元舒的面前，举起铁棍。
元舒忍不住抱住脑袋侧头，用手臂挡在前面。
该死的，这一次他的手肯定要骨折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轰——
一声巨响，连带着杂物轰然倒塌的声音，惊得元舒不禁抬头。
这一看就傻眼了。
因为冲锋衣男被一脚踹飞撞在了杂物堆上，连半人高的绿色垃圾桶也倒在地上，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散发着臭味。
而动手的人是个穿着黑色背心，穿着工装裤的高大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小麦色皮肤，黑色短发，比寸头稍微长一些，看得出来发质刺硬，面容却俊毅，剑眉星目，眼神坚定有神。
“你没事吧？”男人侧头看向元舒，询问。
元舒回神，摇头，“没事……”余光瞥见冲锋衣男在地上爬起来，拿着铁棍再上前，不禁喊：“小心——”
声音未落，男人却已经立刻开始先发制人，朝着冲锋衣男冲去。
同时，巷子边缘传来熟悉的声音。
“抓住他！”
元舒看见田队带着人跑来，心下舒口气，总算是来了，这下安全了。
冲锋衣男看见这一幕，当机立断要逃，结果跑了几步，又被一脚踹中后心，摔倒在地。
短短几分钟，战局扭转。
田队等人快速把冲锋衣男反手压在地上，扯掉墨镜和口罩，以及帽子，是一张长相普通，满脸青春痘的红发男。
这张脸露出来的刹那，元舒就知道，这人必定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跟邬从律和明飞尘两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的男朋友，至少也得是面前这个看上去一拳能打死十个红毛的警察叔叔吧？
“站得起来吗？”
男人扔掉从冲锋衣男手里夺过的铁棍，转身弯腰，对元舒伸出手。
元舒握住对方的手，粗糙的掌心与厚茧摩擦他的掌心，随后一股大力袭来，元舒被拉着起身。
站直了，就愈发觉得对方身形高大得令人咂齿。
估摸一米九左右，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宽肩与臂膀，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微鼓，脖颈绷着几根明显的青筋，锁骨清晰，往下是藏在黑色背心里的胸肌，随着动作与呼吸隐约可见，身上散发着的汗味意外得不太难闻，反而有种淡淡的青草香。
是喷了香水吗？元舒脑子有一瞬间的放空。
“放开我！放开我——！”
杀猪般的尖叫自他们身旁传来，元舒朝声音来源看去，就见那红发男被手铐拷住，压着肩膀拽起来，因为不想被抓，手脚疯狂挣扎蹦哒。
他看见元舒，眼睛一亮，脑袋跟乌龟似的往前伸，着急地喊：“学长！学长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他？”身旁的男人问元舒。
元舒怔愣，摇头：“不认识啊……而且我们都毕业好几年了，就算是一个学校的也没见过吧？”
元舒在记忆里搜寻，完全没找到任何一个人和面前的脸相似。
“回去审问了就知道了。”田队挥挥手，示意队员，“把人带回去。”
“是。”
红发男被压上警车，田队对元舒说：“你耳机被砸的一瞬间我就知道出事儿了，立刻赶过来，但是没想到路上红绿灯突然坏了，我们就耽误了一会儿，来了之后，就有人给我们带路找到这条街……”
田队指了一下身后，被警员抬担架离开巷子的柯文昊身边，龚丽珍正一边流泪，一边踉跄着脚步跟上去。
从柯文昊引元舒进巷子，到冲锋衣男出现，前后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元舒险些丢了命。
“好在你没什么事，不然某人可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了结一桩事，田队表情轻松，就连胡子也因为笑容而变得俏皮。
他对着元舒挤眉弄眼：“不过这也能算英雄救美了吧？”
“……”
元舒不知道田队在发什么疯，什么某人，什么英雄，难道是在说明飞尘吗？但是今天的计划，他为了以防万一，没有告诉明飞尘或者邬从律任何一个人。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带元舒坐你的车回警局吧，还是需要做笔录的。”
田队拍了拍元舒身旁男人的肩膀，转身离开。
元舒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男人握在手里。
对方的手心滚烫，却抓得很紧。
他企图把手抽回来，却没想到不仅没挣扎动，身旁的男人还微微侧身，低头看向他，问：“生气了吗？”
“……”
一个诡异的猜测从元舒的脑海里蹦出来。
他僵硬着身体，慢吞吞地抬头，跟自己面前的男人对视。
只见对方垂下眼睫，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腰。
巷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撤走，只剩下二人对立而站。
阳光被高楼挡住，照不进巷子，倾斜投射在巷口的一点光辉，却让元舒更清楚地看见男人温柔的眼眸。
男人弓起腰，肩膀塌下，把头靠在元舒的肩膀上，轻轻地喊：“老婆，我好想你。”
“……”
一声老婆传入耳中，元舒只觉天崩地裂，如听仙乐耳暂聋。
男人则像是一只离家已久的大狗，脸颊蹭着他的肩膀、脖颈、脸颊……温热的呼吸带着痒意落在他的皮肤，混着类似于撒娇的低语，令元舒头皮发麻。
他僵立在原地，直到对方似乎抬起头，要朝他亲来时，猛然回神，抬手抵住男人的胸膛，阻止他靠近的亲密举动。
“我们先、先回去好吗？”元舒抿唇，别开视线，“不要在这里……事情还没处理完。”
说完，见男人没说话，元舒又悄悄地抬起眼睫看向对方。
纤长浓密的睫毛下，眼瞳像是黑玻璃，倒映着面前人的面容，小巧的脸，一手就能捧住。
这样看着还不止，元舒还迟疑又小声地喊了一句：“……崔度？”
崔度看了他一会儿，才嗯了声，“好，回家再说。”之后便松开了元舒的腰，牵着他往外走。
元舒讶异，他本来还以为需要再说几句漂亮话，但没想到崔度竟然意外地好说话，不过仔细想想，从旧手机里面的聊天记录看，崔度就是一个很务实老实的男人。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元舒坐上了崔度的车，前往警局。
路上，元舒不受控制地想到杀人案和红毛男，他有种预感，这次估计也是像上次他和明飞尘抓到学校霸凌事件一样，不了了之。
“你在担心案件吗？”红绿灯的间隙，崔度突然开口问。
元舒抬眸侧头，夕阳西下，崔度的脸染上淡淡的暖红色光芒，背后是高架桥的栏杆与晚霞。
“嗯。”
即使面前的人也有嫌疑，但元舒还是不由放松了警惕。
“柯文昊根本不认识淮水区的杀人犯，他只是想假借对方的名头，把杀邹嘉泽的罪名栽赃到对方身上，洗清真正杀死邹嘉泽凶手的嫌疑……”说到这里，元舒犹豫了一下，“他想杀我，也是想替对方开脱。”
“但如果凶手是龚丽珍，他就没必要杀你。”
崔度语气平稳如常：“毕竟从你模仿凶手字迹，写下纸条交给他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知道杀人凶手是龚丽珍了。”
“……对。”
元舒陷入沉默。
“你是对的。”
手背覆盖上温暖，崔度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伸进去握紧，十指相扣。
元舒讶然，听见崔度说：“无论真相是对是错，真相就是真相，不会改变。或许柯文昊想要报仇，想要浑水摸鱼，想要未来，但他确实是起了一个坏头。”
“谁能保证，所有人都是像他一样有苦衷呢？”
“谁能保证，那些还未长大的孩子，在经历、观看、听说了这起案件后，发生的变化呢？”
崔度松开手，从善如流地抚摸过元舒的脸颊，指腹擦过上面细小的擦伤伤口，最后回归方向盘。
“不要怕，一切有我。”
红绿灯由红转绿，倒计时结束，崔度重新驶向前方。
到达警局，元舒一进门，就看见邹句正在被人带向审讯室，而龚丽珍一边流泪，一边跟进去。
事情已成定局。
“要去看吗？”崔度问。
元舒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他跟着崔度来到审讯室外。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坐着的警察和邹句。
邹句今年十三，还没过周岁，下学期上初中，他长得不太像邹嘉泽，而是更像柯文茜，面容清秀，带着些稚嫩。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起初神情有些慌乱不安，但很快沉默下来。
“是你杀了邹嘉泽吗？”审讯的警察问到了重点。
邹句不语，在白炽灯下，他的脸色格外苍白无助。
“你知道，你的外婆和舅舅为了包庇你，想要杀掉一个无辜的人吗？那个人你还见过，就是那天晚上抓你舅舅的哥哥。”
审讯员说：“你还记得他吗？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哥哥。”
站在外面的元舒顿觉脸热。
为什么要这样描述呢？
不过邹句显然是因为这句话而想起元舒来了，他对着审讯员点头，“记得。”
他咬着唇，犹豫道：“那个哥哥死了吗？”
“没有，但就差一点。”审讯员说，“你愿意把事情真相告诉我们吗？你今年十二岁，虽然没有到判刑年龄，但你从小到大，在学校里、在家里应该都学过对错，你认为，杀人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杀人是错的。”
邹句在沉默后给出了答案。
他双手抓着衣服下摆，慢慢地开口了：“刚开始，妈妈死后不久，在爸爸和保姆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妈妈写下的遗书，把它交给了舅舅和外婆。
舅舅和外婆找上门，想要来讨公道……爸爸把他们赶走了，而且不许他们来找我，后面知道是我把信给舅舅时，爸爸打了我一顿。”
邹句抚摸自己的手臂，好像还能感觉到残留的疼痛：“爸爸经常打我，只要我不听话，只要妈妈不听话……他不打妈妈，只打我，打了我，妈妈就会哭，哭得比自己被打还要厉害……那天晚上，妈妈跳楼的那天晚上，是爸爸第一次打妈妈。”
“妈妈说想要离开，可是爸爸说……她要是走了，就把刚出生的小姿摔死，天天打我，打到她回来……”
邹句疑惑：“我在上小学衔接初中的补习班，历史老师讲课时说，古代的帝王为了钳制臣子，会用臣子在意的东西来威胁对方……我是爸爸威胁妈妈的东西，他不爱我……他把我当工具，就像是我想要让妈妈笑的时候，只要拿出我满分的试卷。”
试卷是他讨好妈妈的工具，他是爸爸威胁妈妈的工具。
可是他不是一个人吗？为什么会是工具呢？
无论是审讯室内还是审讯室外，大家都沉默了许久。
审讯员缓了缓，问：“所以在你发现了你的舅舅和外婆打算报仇杀人的时候，你参与进去了，是吗？”
邹句点头：“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但我发现了，我说，我可以帮助他们，爸爸经常去的那件别墅，我可以拿到备用钥匙，我也知道在蔷薇路进入森林，有一条小路可以穿过其他别墅区，进入后院泳池。”
这也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龚丽珍和柯文昊会那么熟悉地形了。
“为什么要动手杀死邹嘉泽？”
审讯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在长久的审讯中，邹句像是已经恢复了平静和理智。
他说：“我还没有十四周岁。”
……
“他很聪明。”田队叹口气，“龚丽珍说，她当时准备动手，结果邹句在前一秒，直接就摁住邹嘉泽的脑袋往下摁……太阳穴贯穿，也是运气。”
邹句的力气比平常小孩大很多，也是因为在家里时常需要举着花瓶或者其他东西接受惩罚。
“邹句会怎么样？”元舒跟着田队往外走，不由问。
“可能会送去未成年犯管教所，不过具体还得看律师怎么说，他这种情况是可以考虑减轻罪罚的。”
元舒颔首，随后又想起红毛男，“那个红头发的男生你们审讯了吗？”
“正打算去呢。”
田队打开办公室门，让两人进去，“你们在这里坐会儿吧，等等消息，我继续跟进，待会儿再过来。”
“对了，老崔，你还有些文件没整理，刚好收拾一下带回家。”田队对崔度挤眉弄眼，“趁着这个时间，你们也能叙叙旧，太久没见面了，肯定要多聊聊吧？”
“？”
元舒慢半拍地察觉到田队的“好意”，当即想冲过去夺门而出，表示自己可以跟着去审讯，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动作，田队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了。
“……”
元舒不敢转身看崔度，他若无其事地上前几步，来到门口，一边握住门把手，一边自言自语：“我去看看龚老师……”
“老婆。”
当这声亲昵粘腻的喊声响起时，元舒自背后被抱住。
崔度有力的臂膀搂住他的腰，脑袋低下，靠在他的肩膀上，黑色短发刺得他脖子有些微微的刺痛。
“你在生我的气吗？”
崔度像一条依偎着主人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地问，“我出差的任务需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我知道你住的房子附近发生命案后，立刻提前提交了任务赶回来找你了。”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说着还亲昵地蹭了蹭元舒的脸侧。
“……”
元舒是万万没想到，崔度看着浓眉大眼正经可靠，私底下竟然一口一个老婆，撒娇装可怜一把好手。
被对方这样蹭着，元舒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总有种即将被对方咬住后脖颈的危险感。
元舒僵硬着身体，干巴巴地说：“我没有生气，你不要误会。”
对于元舒的回答，崔度显然不太满意。
他松开手，转而握住元舒的肩膀，把人转了个身面对自己，再摁在门上。
门与身体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声。同时，元舒听到门反锁的声音。
低头一看，是崔度把门反锁了。
元舒的双手被男人紧紧握住，摁在胸口，他惊慌不安，“你放开我……”
“不放。”
崔度还是那副可怜样，只是他说的话和动作，却丝毫不可怜，反而有种咄咄逼人感。
他上前一步，压缩自己与元舒之间的距离，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像燃着一团火焰。
元舒闻到他身上的青草香味，像是被体温所烘发，变得更加浓郁，令他头晕目眩。
崔度用鼻尖顶了他的脸颊一下，问：“老婆，你生气，是因为你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吗？”
元舒一个激灵，下意识反驳：“怎么会？”
他回神：“是田队跟你说什么了吗？”
崔度不语，元舒看见他泛着狐疑的目光，连忙想要多解释几句，结果话没出口，门外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调笑的、戏谑的、散漫的。
“宝贝儿，你在里面吗？”
“……”
是明飞尘。
元舒两眼一黑，想就地昏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三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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