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恋爱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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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科的实验室里常年有轻微的电流声、通风管道发出的噪音、还有其他一些机械振动带来的声响，共同构成实验室特有的白噪音。
在这样不解风情的背景下，忽然多出来的些许暧昧人声实在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可能超越白噪音。
可谢知意就是觉得自己听到了。
一点点水渍、微不可闻的气息、还有不可能被人的耳朵捕捉到的心跳加速声，共同将他包裹住。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全是这些声音了，鼻腔中也只有一种气息。男人身上温热、清新、成熟的气息，他已经渐渐有些习以为常的对方的味道。
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谢知意还是觉得这一次格外漫长也格外纠缠。他觉得自己喘不上气，腰也软了，思绪混乱，只有莫名的愉悦令他感到餍足也让他渴望更多。
这真的太不妙了！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不知为什么整个趴在了对方怀里。对方的大手托着他的腰，帮助他保持平衡，眼中惯常的冷淡疏离悄然被某些更为深邃浓郁的东西取代。
“现在，可以做我男朋友了么？”磁性的嗓音低沉性感，叫人头皮发麻。
真的……好像……太糟糕了……
谢知意双手按在对方肩上，嘴唇紧抿，像是阻止自己这张不争气的嘴胡说八道。
谢知意啊谢知意，你还记得你来这个研究所是要干什么吗？当然不是为了拿学位，更不是为了谈恋爱啊！
他倏地把自己的头埋进对方的肩窝，像一只鸵鸟藏进沙坑，撒着娇说：“我不知道嘛。太突然了，你怎么突然……”
顿了一下，上官云的手还是抚上他的背，轻声说：“我知道了。那我们慢慢来。确实也不够正式，太敷衍你了。”
谢知意紧紧缩着脑袋，忍住尖锐爆鸣的冲动。没关系的，敷衍我好了。你这么认真，我害怕呀！
上官云又拍了拍他，示意他起身：“回去吧。都收拾好了吧？”
谢知意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点了点头。
两人一道检查了实验室的门窗水电，关上门离开之前，上官云看向周传鸿的实验台，忽然说：“对了，我跟周传鸿和张毅谈过了，给他们一周时间办好手续。”
谢知意轻轻挑眉：“他们乖乖同意了？我看大师兄才是真·暗恋你。他从我进组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好像我是来拆散他家的男。小。三。”
上官云轻轻皱眉，欲言又止，似乎陷入了某种认真思考。谢知意赶忙阻止：“你不用认真细想其中的逻辑，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看不上他。”
上官云低低地“嗯”了一声。谢知意没当回事，正要向外走，忽然听到对方又说：“或许如你所说，我的眼光确实差了些。”
谢知意愣了愣，眼珠转了转，倏地蹦到上官云面前，贴脸凑近对方，眯起眼睛笑得风情万种：“也不完全是啦。你看你不是选中了我这颗绝世明珠？”
上官云的目光停滞一瞬，柔和地笑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是啊，这么优秀的你，愿意选择我，我感到非常荣幸。”
谢知意很开心：“那当然了！”
本少爷愿意骗你，就已经是你天大的荣幸！
但是以后，要怎么办呀？
夜深人静，谢知意头发半干，穿着不合身的宽大T恤盘腿坐在床上，对着加密网络的界面发呆。
恋爱的烦恼，已经困扰他好些天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通讯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倾诉和商量的人。
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堂弟是个二傻子只会大呼小叫添油加醋，秘书遇到任何事都大惊小怪，这种事也不合适对叔叔开口……
肖宁曾经是追求者，找他倾诉无异于对人家伤口撒盐。顾素素师姐……还是算了，师姐那张狗嘴也吐不出什么象牙。
鬼使神差，谢知意打开了加密网络聊天室，试图等待黑客搭档Sigema出现。
说起来，最近与搭档一起做任务的频率也下降了呢。住进上官云的公寓到底不如在自己家方便，电脑配置跟不上自然影响做黑客任务。很凑巧的，Sigema也不知在忙什么，也没有主动留言找他。
彼此不知道真实身份的“网友”，或许是最安全的倾诉对象。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既然不知道对方在三次元是什么样的人，突然聊起感情话题也挺奇怪的。
谢知意默默许愿，如果十二点前Sigema上线了，就试着问问他有什么看法，权当是做个参考。说不定对方人生阅历丰富、感情经验成熟，能给自己一点启发呢。
神奇的是，Sigema竟然真的出现了，在十一点半之后。
谢知意莫名地有点激动。寒暄几句之后，Sigema主动问起他的近况。说起最近很少一起做任务，两人不约而同都提到了“现生繁忙”。
谢知意小心翼翼地试着问：【能问问你的感情状况吗】
对方沉寂一阵，发来反问：【为什么想知道？你对我有兴趣？】
谢知意：【别误会，我就是……嗯，最近有点感情上的烦恼，不知道该找谁聊一聊。你如果介意，就当我没问过】
Sigema：【我不介意，只是想声明一下，我有男朋友了。】
谢知意：【哇哦~你是女生？我之前没看出来呢！】
Sigema：【……我不是女生……你介意么？】
谢知意：【哇哦，巧了，我也不是女生。】
Sigema：【所以，你喜欢的男生不喜欢你？】
谢知意撇了撇嘴：【怎么可能！我很受欢迎的。我就是觉得对方可能有点太喜欢我了……】
Sigema：【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喜欢对方？】
谢知意沉默了很久。喜欢对方吗？他说不清楚。可要让他说出否定的回答，他却怎么也无法敲出“不”那个字。
谢知意：【就是因为不太清楚，所以才会烦恼呀。如果我能干脆地拒绝或者接受，也不会烦恼到不知该与什么人商量的程度了】
Sigema：【好像很有道理。我也犹豫过很久，我对男朋友的情感是不是所谓的‘喜欢’。】
谢知意：【你觉得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Sigema：【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觉得他与我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很有意思。】
谢知意：【有意思？意思是让你有探索欲？】
Sigema：【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就像是，在一个黑白灰色的世界之中，忽然间出现的一抹色彩。他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谢知意对着电脑张了张嘴，想不到黑客搭档这么会描述感情问题。这样的描述让旁人听了竟然也有几分羡慕。
谢知意：【你这样算是一见钟情吗？是你追的他？】
Sigema：【是不是一见钟情，我也不太确定。但，不是我追的他。】
谢知意：【嘻嘻，那你们算是两情相悦咯？恭喜你呀~】
Sigema：【谢谢。不过我原本没想这么早确定这件事。他还小。我原本想等他几年。】
谢知意：【有多小？你们是老夫少妻组合？】
Sigema：【成年当然是成年了，不过还是比我小很多。既然确立了关系，我绝不会让他后悔。】
Sigema：【说说你的事？话题原本是由你挑起的】
谢知意：【嗯……其实有点说不出口，我……我觉得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但我又忍不住招惹了对方。因为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很想逗他么……】
Sigema这次沉寂的时间稍微有点长。
谢知意有些忐忑，担心自己的说法是不是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喜欢玩弄感情戏弄人的渣男。他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些招惹上官云的言行或许有点欠考虑了。
本来是为了给自己立人设，到头来把自己绕进去了。现在对方当真了，自己该怎么办？
抽身而退这件事，似乎比他设想中要来得困难。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了许久，谢知意几乎以为对方已经下线，回复突然跳了出来：【如果你完全对一个人没有兴趣，又怎么会去招惹？】
谢知意感觉思维受到了冲击，仔细想想，对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Sigema：【我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谈恋爱。我本来觉得这件事这辈子都与我无缘。】
谢知意：【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你男朋友（笑）】
Sigema：【嗯。】
看着屏幕上那个字和那个标点，谢知意的眼皮没来由地跳了跳。怎么觉得这个风格……好像某个人啊……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那个人不会是Sigema，那样未免太可怕了。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卧室里，上官云对着自己开发的小程序陷入沉思。
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运用这个小程序试图追踪和锁定Phi的IP地址、进而定位对方的物理地址，然而却是第二次发现对方和自己同在一个位置。
是程序开发不成熟，出了重大bug？还是对方真的就在自己身边？上一次是在游轮上，人员混杂，难以锁定目标。这一次，算上这栋公寓里所有的住户，不过二三十人……
上官云的脑中没来由地浮现出谢知意的身影。晚饭过后，小男友洗完澡就说有点累，想回房间先睡了。但他总觉得，对方的表情与其说是累了，不如说是担心自己对他做什么，匆忙找个借口逃走。
小男友终究还是没有准备好。嘴上没句正经的，实际行动却尽显青涩，连接吻都不会正确换气，真是越想越可爱。
他想起了刚才在黑客搭档面前的表白。果然，对一个身份不明、与现实完全没有交集的网友，反而比较容易说出真心话。
可如果这个人并不是陌生人，而是自己身边的某个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恋爱烦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