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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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韩兄。”姜北下楼的时候叫住了韩衡，他有件重要的事儿没说。
“我给你的曲谱皆是只有上半段，剩下的半段都在我这儿，如有诚心购买之人，先让他给一份定金，你来找我，我再将剩下的谱子给你，韩兄看如此可以么？”姜北问道。
防人之心不可全无，因此姜北所有热曲子都只给到了一半。
韩衡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如此甚好，我之前也有这方面担心，但姜公子思虑周全，那我便放心了，姜公子住在...？”
姜北：“南区河边的小院。”
姜北正准备走出茶楼，便听到韩衡在身后喊自己。
“姜公子。”
姜北挑眉看着韩衡不说话。
“哦哦姜兄。”见韩衡转变得挺快，姜北嘴角挂着笑容点了点头。
“何事？”
韩衡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姜北道：“你拿着救救急。”
说完也不等姜北反应，便匆匆回去，给客人沏茶。
此时茶楼里人逐渐多了起来，看着韩衡忙碌的身影，姜北也不好再把对方叫回来。
手上的银两轻轻地，看上去不是很多，但足够姜北省吃俭用好几天。
风吹过姜北身边，一股茶香扑面而来，循着阳光散入寻常百姓家中。
姜北拿着韩衡给自己的钱去帮南璃买了小鱼干。
“别买了，我不吃。”南璃道。
“我知道你会吃。”姜北道。
南璃：“...姜北，其实我不吃也不会怎么样，你不必买这些。”
姜北：“我知道。”
南璃：“我...并非寻常家猫。”
姜北：“不然呢，你现在说你是家猫我和你姓。”
南璃：“我...算了..”
南璃欲言又止，姜北并没有追问，他怕自己问出自己不想听的东西来。
南璃：“但是小鱼干真别买，我有其他东西要买，你陪我去一趟。”
姜北眼睛亮了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
南璃道：“是药丸。”
姜北神色一下子变了，他怪自己最近没关照着猫，还让猫生病了。
南璃见着对方的神色，便晓得对方又开始自我消耗，便用爪子拍拍姜北的耳朵道：“别想多，是之前的。”
南璃不说，姜北便不问，他让南璃带路。
南璃答非所问道：“你还有多少钱？”
姜北把钱袋子掏出来给南璃看了看，南璃扯扯嘴角，“没事，不够赊账。”
姜北就这么被带了出去，沿着街市一直往前，穿过集市中间的路段朝里面走，进入一条小巷道。
南璃爪子扒拉着姜北的衣袖道：“这边。”
路渐渐变窄，两侧是高墙，只有几缕光线自上面射进来，一个撑伞的人从身边挤过，伞面的竹尖从姜北的脸颊边划过，姜北往后一闪堪堪躲过。
他奇怪地回头看着已经大步离开的人，想着古人防晒意识已经如此强悍了吗？这么点光都要防？
“居然是倚魂伞和替命纸人。”耳边突然传来南璃低沉的声音。
“是什么？”姜北奇怪道。
“还记得之前同你说过的，阿蓝需要一个身体容器么？”姜北听着南璃的声音有些不明。
“差点忘了。”姜北自身难保，自然是没想起这回事。
“我并不确定如今她是靠着自己的一丝怨念还是同你的鬼契存活，但保险起见，若是有，便给她带一件去。”南璃道。
姜北听着一头雾水，他问南璃，但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拽着姜北的袍子。
巷子越走越深，路也越走越窄。
姜北抬头看了看只剩一条缝隙的天空，打趣道：“阿璃，你若把我卖了我会带你一起啊。”
窄巷尽头往外是一处开阔的土地，南璃没啃声，只是站在姜北肩头，停在了一处土堆前。
“阿璃，没路喽。”
姜北耸耸肩看着眼前除了一个像坟包一样的土堆别无他物的空地。
“你是不是记错了，你早说你要买什么我直接帮你买不就得了，你看你这记性，诶——”
猫爪在他背上一拍，姜北被推的一个趔趄，脚下正好又有一石块，姜北的手在空中划了几下，眼看着就要倒进土堆里。
眼前的黄土陡然虚化旋转，转眼之间，姜北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深黑色的天穹自上而下压在头顶，同浓雾遮盖的地面融为一体。
简单说来，便是个漆黑的空间，唯一的点点光亮蜿蜒向远处，像是虚无中的一座桥梁。
姜北双脚落地，望向前方。
仔细看去，是空无一人却吊着一个个白灯笼的街市，白灯笼中的蜡烛随风摇曳，忽明忽暗。
方才看到的点点亮光便是在此，街铺纷乱地坐落在蜿蜒的路上，不断像远处延伸，连接着深黑色的天空。
但诡异的是，这个地方热闹得很，菜市场般纷乱的声音传入姜北的耳朵。
“大哥，这玩意儿便宜点我多买点打包回去。”
“诶——小偷，抓小偷！”
姜北感到身旁一阵阴风吹过，周边传来东西倒地的巨大声响。
“这个好吃，多来点！”
...
姜北的心在胸腔里咚咚地跳，他看着四周，妄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但却徒劳无获。
我看不见他们...难道？
姜北：“我是不是——”
“出去再问，现在听我说。”
南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知为何，姜北的心瞬间稳稳地跌回胸膛。
“前面右手边第二家店铺。”他听见南璃道。
姜北踩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面散落着大小不一的脏污，姜北的鞋底薄，脏污却牢牢扒在他的鞋边，姜北嫌弃的抓起长长的衣袍。
肩上的猫一拍他的头，连叫都懒得叫了。
南璃：“问掌柜买一个叫伸经丸的东西...嗯，你看情况吧，能买几个就买几个。”
姜北：“伸经丸？”
哪个神经起的名字？
南璃：“对。”
说话间姜北找到了这家店铺，他抬头想看一眼这家店的名字，却发现这店没有招牌。
还是字面意义上的无照经营。
南璃这猫靠谱吗？别被骗了。
姜北怀疑地和肩上的南璃对视一眼。
姜北踩着台阶进了店铺，里面仍然是空无一人，不知是谁点的蜡烛放在橱柜上发着幽幽蓝光，淡蓝色的烟雾丝绸般旋转向上消散。
“有人吗？”
橱柜后是一面巨大的柜子，里面密密麻麻放着透明玻璃瓶，里面是各种颜色大小的药丸。
橱柜上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祝愿各位客官药到病除。
“客官要些什么？”身后传来声响，但姜北下意识转身却没看到人。
南璃：“在你前面了，你只管说便是。”
姜北：“要伸经丸。”
掌柜：“有，要多少。”
姜北：“一颗多少？”
姜北感觉一阵阴风在他周身飘了一圈，他听到掌柜道，“二两银子。”
姜北：多少？我不会一颗也买不起吧？
见姜北没说话，这风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飘走，经过蓝色蜡烛边时，吹得烛火一阵猛然摇曳。
姜北问南璃为何要这药？看起来这猫正常得很，能跑能跳能睡觉，难道是有什么内伤不成？
南璃不说话，姜北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南璃也有些犹豫，但他的确需要，对着姜北咧了咧嘴，“到时候还你十倍！”
阴风像是对南璃更感兴趣，绕着他转了几圈，被南璃拍了好几爪。
姜北把猫放进衣袍，对着空气道：“能赊账吗？”
阴风又往姜北这儿吹，姜北听见他说，“当然，月利一两。”
姜北脱口而出，“高利贷啊？”
那掌柜又道，“或者，你把猫给我。”
姜北按了一把已经炸毛的猫道：“不可能。”
南璃：“姜北，先给他，这钱他敢收我敢给，到时候看我不打得他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姜北忍痛买了一颗，心里祈祷自己默的这些谱子能卖个好价钱，否则这利息能把他压死。
“此处名鬼链，处鬼界和人界的交错区域，算是给停留在人间的鬼一个栖身之处，售卖各种各样人鬼二界用品，当然，更多是给鬼用的。”
“据我所知，这鬼链靠着人界的气息遮掩，逃脱了鬼界控制，是个隐秘之地。”
手里紧紧攥着这高价药丸，姜北听着南璃的声音，走在空无一人却喧闹非凡的街市上东张西望.
这里卖的东西大多是他没见过的，最常见的便是各种价位和口味的香灰，还有写着防桃木刺的特质铁甲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南璃继续道：“这儿其实和人界没什么差别，硬要说有些什么，也许——”
“你方才说的，倚魂伞，还有那个什么纸人，是干什么用的？”姜北突然问道。
“倚魂伞是遮掩鬼魂气息，只要在伞下，鬼魂便不会消散，并且可以白日出行，也不会被鬼差发觉，是鬼在人界生存的必备品之一。”
姜北：“那什么纸人呢？”
南璃脑袋在姜北肩上转了转，“替命纸人，顾名思义，便是个替身，鬼附在其上便可显现出人的模样，只是不可沾水火，否则便会消散。”
姜北：“那阿蓝不是有救了吗？”
南璃：“嗯。”
姜北摸了摸下巴，原来方才南璃是这个意思。
“这儿有吗？”姜北问道。
南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睁开猫眼在市场上回转。
“右手边第三间，去问问。”
姜北按照南璃所说去了那家小铺子。
“直接问。”南璃藏到了姜北的衣袍中。
“老板你这儿可有倚魂伞和替命纸人？”姜北看了看店中自个儿移动的货品，便知道老板的位置。
那货物停止移动，应该是老板停了下来。
“客官要多少？”姜北听到一个女鬼嘶哑的嗓音。
姜北看向南璃。
“各一个。”姜北回道。
“二两银子。”嘶哑女老板道。
姜北掏不出钱，心中暗忖这鬼链通货膨胀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南璃探出头问道：“钱不够？”
姜北点头，虽然他不想承认。
“阿蓝的情况还能撑几天，等赚钱了再回来——”
南璃说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像是穷困潦倒求生活的小夫妻，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我堂堂...
算了，南璃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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