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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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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抱着膝盖神情呆滞的坐在阴暗的牢房里,脚边时不时有老鼠的窜过,她却毫无知觉,满脑子都是怎么办。
该死的狗男人,还修道之人呢,以为多牛逼呢,用剑威逼我跟着他走,结果呢,就那样放任官兵把我抓走,难道是昨天晚上他已经目的达成了?所以觉得我已经无用,今天过河拆桥?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无用,最要紧得是怎么出去。
孟清暗暗下定决心,等下不管谁来问,怎么威逼利诱,都咬死说自己不知道。
“来个人啊,有人吗?”
整整一天啊!没有半口水!半口馒头!连个人都没有!
她从早上的踌躇满志,到晚上饿的两眼昏花。
死刑犯害得给口吃的呢!我连口吃的都没有吗!我要上告中央,我要去告你们!你们没有人权!
入夜,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梦里她见证了一个少女从家中最受宠的小女儿,到被家人背叛,受尽酷刑绑在祭台上。
原来原主也叫孟清,是孟家嫡次女,因出生时满日霞光,被众人断定以后必定不凡而从小受宠。变故的开始是某一天夜晚,一个神秘男子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后开始的。
从那以后父亲看她的眼神就变了,紧接着是母亲,母亲总是用一种不忍又期待的眼神的望着她。
她刚开始还能安慰自己,是自己多心了,直到她发现她的饭食里被加了不该加的东西,从那天起她就被剥夺了和家人一起吃饭的权利。
接着是无止境的药浴,父亲和她说这是练体的药浴,是哥哥和姐姐都碰不到的好东西,但是她知道不是的,每次踏入腥臭漆黑的药浴中,忍受烈火焚身般剧痛后,身体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变化,她很害怕。
有一天哭着哀求父亲,能不能放过她,父亲只是一脸淡漠的让下人扶她回房,母亲在一旁默不作声,避开她的眼睛,默默地垂泪。
事后她发现,看守她的人更多了。
直到那一天。
孟清被梦中女子的惨状吓的猛然惊醒。一摸脸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几乎湿透衣襟。
原主的记忆和孟清原本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庄生晓梦迷蝴蝶,还是蝴蝶和庄生本就是一体的,此刻两个不同时空的成长轨迹截然不同得两个女子,好像因为记忆的相融灵魂也开始交织在一起。
她醒来好一会,还是觉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来气,好闷,好心狠的父母,不过是私奔竟然这样虐待她。
孟清想起梦中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哆嗦,心中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即使父母杀了她的情郎,又虐待她,原主也不至于杀了整栋宅子的人吧。
这宅子里一定有大秘密,在原主不知道的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过一直以来的不解此时终于有了答案,为什么大仙轻易的就相信了她,官兵虽然拿下她,却也只是关押起来,并无更多动作。
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有人。
自上古以来,神族一直主宰着整片大陆,直至第一次神族大战爆发,各大神族死伤无数,大战为何爆发如今已经无法考究。
只知很快就开始了第二次神族大战,和第一次不同,神族之人突然发现他们再也无法吸取天地中的灵气修复自身。第二次世界大战草草结束,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神族因没有足够的灵力,无法修复自身,而接连不断的陨落,一时间神神自危。整个神族陷入低迷之中。
直至女娲成功造出人族。
原本谁也没有将这群弱小的生物放在眼里,直到有一天,有神发现人族的信仰之力可以让神族重新获得力量。从那以后各大神族争相圈养人类。直至有人发明出了人族修炼的法门。
一代又一代的人绸缪数千年终于推翻了神族的统治,自此神族衰退,人类逐渐登上历史舞台。
而孟清毫无修炼天赋,身无灵力,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在一息之间杀光整个孟宅的人而不惊动各方。故此,无人怀疑她是凶手。
“哐啷,哐啷。”就在她陷入沉思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锁链晃动的声音。
“孟小姐,请吧,有人来探监了。”
“你是,二姑?”
孟清一边狼吞虎咽着眼前之人带来的吃食,一边翻阅脑海里的记忆,含含糊糊的迟疑的叫出声。
“是二姑,是二姑,我可怜的侄女,如今你家就剩你一个了,你可怎么活呀。”眼前之人一脸怜爱的看着孟清狼吞虎咽,听到孟清叫她二姑,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只得从袖口里掏出帕子默默地擦泪,“慢慢吃,慢慢吃,明天二姑还给你送”扭头转身对着衙役,砰——的一拍桌子,震的桌子的上的碗筷碟子哐当作响。
“谁给你的狗胆,敢这样对我们孟家的嫡女!连饭都不给吃,即使是孟家不在了,我这个姑奶奶还在呢,敢这样对她,你有几个狗脑袋可以陪的!”
旁边的衙役连连作揖,“小人哪敢,可能是昨天大家都忙着孟家的事情忙忘了,小人以后一定交代下面人优先关照孟二小姐。”
“嗯,知道了,下去吧”二姑仰起头淡淡嗯了一声,又递了一锭银子给衙役,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好嘞,小人这就下去。”衙役的声音顿时变得谄媚又热情,退出去后还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上。
孟清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对劲,这衙役嘴上说的好听,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但是转过身,嘴角一丝笑意也无,到像是刻意装出来的谄媚一样。二姑忙着关心原主没有注意到,孟清虽然嘴里狼吞虎咽,暗地里却是在悄悄关注两人。
她不动声色的撇一眼大门,心中暗暗警惕。连带着对眼前的异世见到的第一个关心她的原主的亲人都警惕起来。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连原主父母都能背弃原主,更不要说眼前这个不过是姑姑。
“清儿,你告诉姑姑都发生什么了,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就,怎么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二姑一把抓住孟清手臂,凑近偷偷问到,说到一半再度哽咽,只是手抓更紧了。
孟清闻言心里一紧,虽然早就打好腹稿,此刻也不免慌乱起来,只得低下头去,再抬眼已是泪水浸湿了眼眶。
“姑姑,清儿,清儿也不知道呀,只知道一整眼,就,就,他们就都没了,我吓坏了,偷偷躲在柜子里,接着就碰见了那个道士,他用剑威胁我,清儿不得不得跟着他走。”
“道士,什么道士”姑姑没忍住惊呼出声,她一早听说家中竟然还有一个侄女幸存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竟不知还有什么道士绑架了侄女,难不成是……
姑姑一时陷入沉思,孟清见她楞在那里,轻轻推了推她,恰好此时门外传来衙役轻扣大门的声音,示意原主姑姑时辰到了。
她身形一震,反应过来,将手覆于孟清手上,“好孩子,你放宽心,现在外面也不太平,你与其在外面直面各方势力,倒不如在这天牢里稍作喘息,你放心,城主他暂时不敢拿你怎样的,姑姑定为你查明真相!”
孟清热泪盈眶,抽出手来,反手握住原主姑姑的手,哽咽道“清儿相信姑姑,定在这里好生等姑姑救我出去。”若是让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这姑侄两有多姑侄情深呢。
原主姑姑踌躇片刻,离开前还是交代道“清儿要是想起什么就派人通知姑姑。”
孟清面露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连连点头。
“我要报仇。”这句话很突兀的出现在孟清的脑海里,她以为她会拒绝,但是她呆愣过后,很快就接受了。
拥有原主记忆的她很难拒绝这件事,也可能是因为占用了原主躯壳,她有一点心虚,想做些什么来弥补下。
她不相信短短半年时间人的心性会发生如此转变,虽然真要论起来过去的十五年里,原主一家人不是没有不愉快,但是大多不过是今个你抢了我的衣服,明个我打翻你的砚台。今天怨母亲偏心,明天抱怨父亲更重视哥哥。
孟清靠着墙壁,思绪起起浮浮,原主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和死前满地尸体的那一幕交织在一起,丝毫没有注意到点点星光飘过地牢阴暗狭小的窗户,悄无声息的没入她的身体里。
好热,孟清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又被一阵热流惊醒。
热流?不会是,尿床了?她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心虚的左右摇头张望,一个健步背靠墙壁,偷偷将手伸到屁股后面,咦,干的。
嘿,嘿嘿,我就说,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
孟清一脸的无事发生,在牢房假装散步,眼神飘忽四处瞎看,嗯,白天的老鼠没有晚上多,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喜欢假装自己很忙。
唉,她长叹一口气,歪着脑袋倚在栏杆上,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薅着地上的稻草。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件事,也不知原主府中人的尸体如今都在何处,不知可有人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