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尾灯》青佛子

26、服务 在洗手间不

　　国庆节到了。要回家的同学早已收拾好了东西，校门口外停有很多在等的车。

　　薛祈耀不回去，关豪锐也不回，下课后他们两个出去买了东西，从人群中走了进去。

　　“你明天干嘛去？”关豪锐问。
　　“阿雅明天有事要忙，我估计待在宿舍。”

　　“这么无聊啊。”
　　薛祈耀回之一笑。她不在他去哪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回去之后关豪锐洗完澡出去约会去了，宿舍里只剩下薛祈耀。

　　周雅这会估计也在宿舍，明天她有一个实践调查的作业要做，所以白天他得自己找事情做。

　　玩了会游戏，有点无聊，薛祈耀给周雅打视频。
　　她接了，看上去在忙，把手机支在桌上。

　　“怎么了？”
　　“看看你，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噢。”

　　接下来周雅真的没管他，手机支在那里一直低头在忙作业。

　　庄宁跟庞清研都回家了，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在。

　　忙了两个小时腰开始泛酸，她才动一下，活动了一下腰，顺带看一眼他。

　　他正趴在桌上，手掌放在下巴下面，像个乖乖在等主人理会的小狗。
　　周雅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桌上。

　　“无聊吗？”
　　他摇摇头。

　　那天晚上的视频他们没有挂，打到早上。

　　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他，他还在睡着。一醒来就看见爱的人，这种感觉很好。
　　周雅按掉视频下了床去洗漱。

　　第一次出来实践调查，她有点紧张，看着街边来往的人，等人少一点了她鼓足勇气，叫住了一个阿姨，阿姨人很有耐心，对她问的问题都回答了。

　　后来周雅又问了几个就回去了，到了学校他就给薛祈耀打电话。
　　他接了，听着那边有点吵。

　　“忙完了？”
　　“嗯，你不在宿舍吗？”

　　“在呢，关豪锐他们也在，你上来。”
　　“我？”周雅停在岔路口，“那里是男生宿舍。”

　　“关豪锐女朋友也在，就我们三个。”
　　怪不得，她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周雅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上去。

　　他们三个正在打牌，都抽了烟，烟雾缭绕，薛祈耀第一个看见她，把凳子拉了出来，周雅走过去坐下看他打牌。

　　“吃饭没阿雅？”关豪锐随口地问。
　　“还没。”

　　“一起吧，晚上过去酒吧玩，我朋友开的。”
　　“可以。”

　　他们打完那一局就起身下去了。

　　关豪锐租了辆敞篷车，出去吃完饭后就去了他所说的酒吧。

　　进去走到一张桌子那关豪锐跟坐着的几个人打了招呼，接着坐下，聊了一会后他们就玩起了摇筛子。

　　周雅也玩，她玩得还挺好，五局下来没输一局。坐在旁边的薛祈耀侧头对她笑，凑到她耳边说：“这么会玩，我都不知道。”

　　“当然。”她小得意地说。

　　又几局过后男生玩起了猜拳，玩得很起劲，周雅拿着杯酒坐在旁边看，时而被逗笑。

　　酒喝了一半，左手被危菱菡拉住，她说，下去玩，然后就拉着周雅跑到舞池中。

　　她们跟随音乐动情地摆动，周雅玩嗨了，围过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将她淹没在人群。

　　台上换了首歌，周雅正玩得开心，腰上忽然扶上来一只手，她抬头。

　　是薛祈耀。

　　他喝了挺多，脸没红一下，微醺状态的周雅双眼开始迷离，看他有些模糊，对他笑，双手勾上他脖子。

　　晃动的红色光线照在身上，他们被欢呼摇晃的人群包围，耳边dj的声音像被包裹的一层海绵，声音又远又近。

　　周雅抬头，那双眸子从他喉结缓缓扫上他的眼睛，勾人得很，“你是谁？”

　　他低沉地笑，“来为这位小姐服务的。”扶在她腰上的手从这侧绕到另一侧。
　　听见这话，周雅笑了声，“服务？”

　　她轻细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气息吹得他痒痒的。
　　“亲一个，我要看看这服务好不好。”

　　薛祈耀低声笑，他的脸往下低去，在要亲到的前一秒她却顽皮地往后躲，薛祈耀扣住她后脑不准动。

　　在音乐最高潮的那个瞬间，红色纸片洒落，他们在人群中拥吻，舌尖尝到了彼此唇残留的酒味，在口腔酿成令人晕眩的私酒。

　　这一吻很长，周雅开始泛软，手轻推他胸口，他吻得越加忘情，周雅要呼吸不过来了，推了他胸口好几下，他松开后她大口呼吸。

　　薛祈耀把她拉出了人群，出了酒吧外。

　　关豪锐也出来了，抬着喝醉的危菱菡，把她扛到车里后他回头对薛祈耀说：“我们走了啊。”

　　薛祈耀点头。他的车走后他低头，看着怀中半醉闭着双眼的周雅。

　　“周小猫。”
　　“嗯...”她无意识地轻哼。

　　薛祈耀摇头无奈笑，抱着她到附近的酒店订了间房。

　　进了屋她就要吐，薛祈耀带着她跑到了洗手台边。她吐了点水出来，薛祈耀轻拍她后背，“吐出来就不难受了。”

　　周雅又吐了会，吐完了，也终于舒服了，薛祈耀给她纸巾擦嘴，接着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进了浴室去洗澡，水声有点大，周雅渐渐清醒，支起身体捂着额头缓了会，接着寻着声音看去。

　　薛祈耀在里面洗澡。她清醒过来了，坐了起来。

　　没多久，浴室的门响了，周雅下意识看去。他上身没穿衣服，身体冒着热水气，下身穿着那条灰色长裤。薛祈耀原本想只围浴巾，怕吓着她。

　　周雅愣了愣，下意识别开脸，又不知所措，支支吾吾说去上厕所，低头跑着进去的。

　　看着气雾的镜子，那个瞬间她想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乱得她闭上双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薛祈耀看着那扇许久未动的门，眉头微皱。
　　“周雅。”他喊了声。

　　声音不大不小，坐在马桶上的周雅听见了，转头看了眼，嘴唇张了又张，过了好一会，才回：“我在上厕所。”

　　薛祈耀抬眼往钟上瞧了眼。三十分钟都有了，刚才也没听她说肚子疼，酒也差不多都吐完了。

　　他走过去，正要敲门，忽而听见里面一阵水声。她在洗澡，他没打扰，走了回去。

　　又过去半个小时，那门开了。

　　周雅换了身浴衣，腰间的带子系得很紧，缓缓走出来，头是低着的，不敢看他，上了床坐下。

　　他背对着她在倒水，倒好后吹了吹，接着朝她走去。

　　“不烫了，喝一点，胃会舒服点。”薛祈耀把水杯放她手中。
　　周雅点头，小口小口喝着水。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坐了下来，等她喝完了，再把杯子拿走。

　　放好后他回过来给她拉起被子，周雅顺着躺了下去，一动也不动。

　　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会。

　　“你是不是紧张？”
　　他忽然地问。

　　周雅没睁眼，轻应一声：“有、点。”
　　“阿雅，只要你不同意我不会做什么的。”

　　周雅睁眼侧头看向他。他们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但今天这里是酒店，她才那么紧张。

　　半响，她轻轻点头。

　　薛祈耀转身侧对着他，一只手枕在头下，“我给你唱首儿歌吧。”
　　她点头。

　　“门前大脚下去，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哎呀妈呀，多了一个呀，原来那是个大帅哥，是呀是我呀。”

　　周雅听笑了，看见她笑他也笑了起来。
　　“好听吗？”

　　“嗯。”周雅点头，伸开手向他靠去，薛祈耀自然地把右手枕在她头下。
　　周雅埋进他怀里，安稳地睡觉。

　　那天他们睡到中午，起来退掉房间在外面吃了饭就回学校了。

　　过完今天薛祈耀得去拍摄，周雅也得去做家教。

　　她跟小男孩有几天没见了，但周雅一眼看出了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做习题的时候也故意地拖得很慢，所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严厉，不过他今天做错了好几道不该错的题，周雅不免担忧，又有些生气。

　　“这些题你不该错的，我不是教过了吗？”
　　王子明敷衍地瞥了眼，“不就错几道题吗？你那么凶干嘛？”

　　周雅有些无可奈何，轻叹了口气。
　　“你再重新做一遍。”

　　王子明不耐烦地推开，“我已经做几遍了，烦死了，换别的题。”

　　周雅说不行，把本子重新放到他面前，他烦躁地拿手推，本子碰到桌边的咖啡，两个东西一起掉了下去，周雅的手还被烫伤了。

　　刺耳的声音瞬间将周围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周雅看着洒一地的咖啡，蹲下去拿纸巾擦。

　　服务员拿着扫把和铲子走了过来，叫她不用弄了，周雅说了声抱歉。

　　她看向王子明，他大概心虚，躲开了她的视线，但表情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周雅把书本收拾好，“今天就先到这。”
　　王子明没有说话，拿上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傍晚了。周雅抬头看着天，抬脚朝学校走。
　　咚——快到校门口时手机来了铃声。

　　咬咬：我这边弄完了，在买吃的呢，有你最爱的牛杂，到图书馆走廊下面那等我。
　　周雅回了句好，朝后面走去。

　　教学楼后面是图书馆，图书馆很大，分为两个门，在左右两边，中间在三楼那有一个空中走廊，周雅走到了空中走廊下面中间的凳子上坐下。

　　等了十来分钟，她看见有个人提着一袋东西朝这走来。
　　周雅抬手跟他招呼，他小跑着过来了。

　　“今天忙不忙？”
　　周雅看着他拆盒子的动作。

　　“还行，今天拍的衣服不算多。”薛祈耀将筷子递给她，“你呢？”

　　她伸手拿，听见他的后一句她沉默了一会。
　　“今天觉得有点累。”

　　她很少会这样说。薛祈耀立即停下动作，抬头看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