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考察 “如果我说 ...
-
周雅接过了他手中的花，看着他良久，“你先起来。”
薛祈耀站了起来坐到她旁边。
周雅低眸看着花，想了一会，看向他的眼睛，“今天你做的事情我很感动，但是，你的真心还有待考量，所以我决定，给你设定一百天的考察期。”
“考察期？”
“嗯，通过考察，你就合格，也就可以...”
薛祈耀唇角微扬，浅浅一笑，点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是老大，老大说考察那就考察。”
他把桌上的盒子拿了过来打开转到她面前，“那这就当我追你第一天的见证。”
那是条项链，中间是只小鲸鱼。
“好，我收下啦。”
“给你戴上。”
周雅转了个身，薛祈耀起身一条腿跪在沙发，轻轻把她头发撩起，然后把项链戴了上去，细心扣好。
周雅拿起来看了看，又看着他笑。
“这些什么时候弄的？”
“下午，小仓库那边忙完就过来了，最近的花店没这个花，跑了几趟。”
“你这还疼吗？”周雅看着他的锁骨。牙印挺明显的，被别人看到了，会不会以为他是被狗给咬了？
“哎呀，那就要看你给不给吹吹了。”
周雅眼睛微眯，嗔了他一眼，“不早了，你还是早点睡吧。”
薛祈耀笑，点头，“睡觉。”
周雅往沙发躺了下来，他帮她把被子拉好，又把凉席铺在沙发边下，接着去关了灯。
现在几点了？周雅睁着眼睛，睡不着，玩弄着那只小鲸鱼。薛祈耀跟她表白了，她这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事实。
周雅将项链拿出被子举在空中看。小鲸鱼头部那颗蓝色水晶在昏暗的环境中发出微弱的亮光，她转着看来看去。
不知道他睡着没。
这么想着，她轻轻转了个身。
在沙发与凉席中间有一道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线，能让他们看见对方模糊的脸。
她看到他是平躺的，一只手枕在头下。
周雅悄悄伸出手，不多时他脸上多了只手掌的影子。
她摊开手掌，用影子比了比他脸的大小，又用影子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睫毛，浅浅地一笑。
周雅将手收回撑在沙发边缘，身体缓缓向下靠去，凑近他耳边，轻声耳语：“阿耀大笨蛋，晚安。”
她躺了回去。
他勾唇。
-
早上八点。
他们从小木屋出来，直接往小仓库那边走。
哑巴做好了早餐，看见他们来多添了两幅碗筷。
“你今天不对劲。”
哑巴用手语跟薛祈耀比划了这句。薛祈耀看懂了，摇头笑笑，没说话。
“阿耀，这几单待会送到莲东路那边。”坐在后面沙发那边的潘叔说。
薛祈耀回头看了看，点头，转过头继续吃油条。
大成跟彪子从房间出来，一看就知道昨晚熬夜了，挂着个熊猫眼圈，伸着懒腰走过来。
“又吃这个，哑巴，咱能不能有点新意。”大成吐槽。
彪子用筷子敲了一下他拿起肉包的手，包子就掉了下去。
“要吃新鲜的啊，去厕所那等着，想吃谁的？价格可不一样啊。”
“滚你丫的。”大成拿起肉包一口咬了半个。
“别说了。”周雅听得犯恶心，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薛祈耀踹了脚彪子，“要聊一边聊去。”他伸手从低着头的周雅头上穿过拿了张纸巾过来。
她低下头要喝豆浆，手刚碰到碗忽而地一缩。
薛祈耀用手指挑开她手掌，拿起那碗豆浆，吹了几口。
大成随即哎呦了声，夹着声音说：“阿耀哥哥，人家也要吹吹。”
周雅被冷得浑身一哆。
薛祈耀把吹凉的豆浆放到周雅身前，另一只手已经抬起，准备拍大成脑袋，大成先一步躲了。
“这是，在一起了啊。”坐在他另一边的彪子看着周雅调侃道。
连哑巴都在笑看着她。
“还没有。”周雅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假装忙碌地喝豆浆。
“吃完了吗？”薛祈耀问她。
她将剩余的一点豆浆喝完，点点头。
“去拿书包。”他朝身后一偏头。
周雅起身朝那边走，薛祈耀也起来了，趁他们俩没注意，一手一个头往下按了下。
“你大爷！”
“孙子！”
薛祈耀耸肩笑，搭着阿雅肩朝门口走。
“哎阿耀，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薛祈耀便回了头，潘叔带着他出了阳台外。
“怎么了叔？”
“前天有一批货在半路被人截胡了，多半是对面的人干的，上头说要是能找到会打赏一大笔钱，这里大成他们几个的脾性，做点小生意还成，大事上还是你比较靠谱，你虽然看着是那样但做事稳妥，这单生意潘叔交给你，你做不做？”
薛祈耀微皱了下眉头。对面既然敢抢也是笃定了这边要不回去，这事要做，很危险，要是不注意很可能会被对方打死。
“被截走的有多少货？”
“价值一百万。”
数额很大。薛祈耀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女孩，对潘叔说：“叔，我马上要开学了。”
言下之意，是拒绝。
“明白。”潘叔拍拍他的肩，“你再考虑考虑，不急于这一两天。”
“成。”薛祈耀拉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今天他没开车出来，送完货他们两个散步着往小区那边走。
晚上七点多，老旧的小区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安安静静的，很适合饭后散步。
尤其是跟喜欢的人。
“喵。”草丛里传出小小的一声，周雅立即被吸引了注意，“是猫。”她笑着朝草丛走去。
周雅扒了扒，里面的小猫受到了惊吓一下逃走了。还没摸到呢，她有点惋惜。
周雅正要起来，忽而他说：“别动。”
“怎么了？”周雅弯着身体。
“有一只虫子，掉到了你衣服上。”
“什么？”周雅肉眼可见的慌了，她最害怕毛毛虫之类的软体动物了，“什么样的虫子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仿佛渗透进了她的身体里，浑身发冷。
“你、你帮我拿开。”
“我啊，我胆小，不敢。”
“阿耀。”周雅半撒娇半祈求。
薛祈耀轻笑了声，从他那笑声里周雅感觉到了点不对劲，她大着胆子往后背摸索了一下，摸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虫子。
骗子。
周雅翛地抬头，在她手要打上来的时候薛祈耀已经跑了，周雅立即追上去。
“薛祈耀你个大骗子！”周雅追上去一招锁住他的脖子把他头往下按，紧紧扣住，“道歉！”
“我错了错了老大。”薛祈耀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小的错了。”
周雅在笑，扣住他的脖子仍不松开，薛祈耀就这么被她拉着走。
“你喊一声周雅姐，我就考虑放开你。”
“我怕你承受不起。”
“快喊！”她手劲紧了一下。
“喊喊喊。”薛祈耀先是轻咳了声，缓缓道：“周雅姐。”
“行了没？”
“勉强可以。”周雅松开了他，薛祈耀扭着脖子活动了一圈，“你下手挺狠啊周阿雅。”
“让你骗我...”周雅的声音噶然而在，薛祈耀看了眼她，看到她愣愣看着前面，他顺着目光看过去。
是周绮幸，站在三米远那看着他们。
薛祈耀牵着周雅的手走到她面前，对着周绮幸朝周雅偏头，“你好好跟她解释清楚，那天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我身边有多少人，一五一十告诉她。”
周绮幸看着周雅，不说话。
“绮幸。”周雅不冷不热喊了声她的名字。
周绮幸别过了脸去，沉默了一会。
“对，我就是故意让你误会的，那天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我故意把照片放大，故意找一个会让你误会的角度，怎么样？这个解释满意了吗？”
“为什么？”周雅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做就做了。”她冷漠地直视周雅。
周雅不出声。
她转头就朝大楼走了进去。
“小孩子都有叛逆期，我这么大的时候经常气得我老子打我。”薛祈耀拇指摩挲地揉了几下她的手背。
周雅抬头望向他，回之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们一起朝楼上走了去。
到了门口，薛祈耀有些不舍分别。
“回去好好跟她说。”
“知道。”周雅轻点头。
“明天早上我再找你。”
“好。”
“你要睡不着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
“嗯。”
“如果...”
周雅无奈笑了下，“快回去啦。”
“你先进去。”
周雅摆了摆手，跟他说再见，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周绮幸背对着外面躺在床上，周雅没有跟她说话，拿了衣服去洗澡。
出来时她已经关了灯。
周雅摸黑躺下了床，背对着她而睡。
“绮幸，你喜欢他吗？”
房间里好久没传来说话声。
周雅以为她不会答，忽然听见她说：“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他，你会把他让给我吗？”
周雅望着对面那堵墙，有一会没动，接着转了个身，平躺。
“不会。”她顿了一顿，“我会想方设法让我们两个都把他忘掉。”
她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了。
周绮幸转了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脸紧紧埋在她颈间，轻轻地说：“我不喜欢他，我怕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姐姐，我只有你了。”
周雅转身抱住了她，手在轻拍她的背，“我说过了，我是你姐，永远都不会不管你。”
周绮幸点了点头，窝在她怀里面，渐渐地，在周雅的安抚下她睡着了。
周雅不太困，等她熟睡后轻轻地下了床，拿上手机出去了。
半小时前她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点开一看，果然是预料中的人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他问。
-没，干什么？
发过去的消息才两秒就回过来了。
-来报个道。
-报什么道？
-就是报个道。
-好吧好吧，不懂你。我喝个水就睡觉了，你呢？
他发过来了一张照片。是一个装有半杯水的玻璃杯子。
-我喝完水也睡觉了。晚安，周雅姐。
周雅看着最后三个字不禁笑了起来。
-晚安。
她起身倒了杯水，正喝着，周华阳回来了。不知在工地忙了什么，手上沾着黑色的一层油。
“过来了。”他说。
“嗯。”
“小妹呢？”
“睡着呢。”
“那你也早点睡吧，不早了。”
周雅点点头，回了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