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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合作,各取所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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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没有酿成大祸。
傅云拐进一个小胡同里,倚墙而立,声音沉稳不见惊慌「元漪,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遮挡一下这金体之辉?」
「……倒是有一个法宝可以做到,此物名为混元珠,只要带在身上,哪怕是化神境大能也无法窥得真身、亦无法追溯来处。」元漪叹了口气,惋惜道「混元珠千年前被全真门的门主在一处传承地所得,后又随着全真门的覆灭而遗失,这混元珠至今在何处…尚未可知。」
「………」傅云顿了顿「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元漪沉默片刻「你听说过鬼灵草吗?」
鬼灵草……
「你说的是那个生长在极阴之地,会吸人生魂的鬼草?」
「没错,要的就是它可以‘吸生魂’的功效。」元漪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把此草研磨成粉,服下后可借助它的蚕食之力削弱金体中蕴藏的无上灵力。金体变弱,光辉自然会随之内敛直至不见。」
「此法甚是冒险,一旦超过金体可以承受的范围,那将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
————
半个时辰后。
傅云出现在临熙城中最大的药材铺大门外。
元漪「………」
得,白浪费口水。
为保险起见,傅云购买了十株鬼灵草,以备不时之需。
药商掌柜自是知道这草的功效,看他一下买这么多,不由好奇多看他两眼,可事关顾客隐私,他也不好多八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又因鬼灵草效用特殊,需特定的琉璃容器盛装,傅云很爽快多掏一百灵珠打包费,将灵草和盒子一起打包带走。
望着傅云阔步离去的背影,药商掌柜捋了捋半指长的胡须,眸色微深,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
距离宫二少爷约定的酉时还早,傅云溜溜达达在街上晃悠,打发时间的同时也是深入了解了一下临熙城地形。
随后来到一个小酒馆中听人说书,天南地北什么故事都有,当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看傅云如此悠闲,元漪有些不淡定了,飞出来落在桌子上滚了两圈,道「你可想好对付宫二少的主意了?」
傅云手指轻轻扣动桌面,有些漫不经心「没有,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哎呀呀,看来是避免不了当人家盘中餐的命运喽!」元漪嗤笑一声,也学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看来我也得赶紧找找适合练月辉诀的下家了,总不能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说呢?」
“傅兄…?”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傅云的思绪,抬头一看,远远看到酒馆门口站着一个人。
傅云意外挑眉:“…蔚兄?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蔚时洲面上表情有一瞬不自然,踟蹰片刻后,还是走了过来,对傅云见礼:“听闻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在这里的拍卖行拍卖,我就想来凑个热闹,傅兄见笑了。”
“傅兄你也是来看拍卖会的吗?”
“对啊。”傅云微笑着邀他落座,道:“横竖都是闲着,同样来凑个热闹罢了。”
“这样啊……”蔚时洲似乎不是个健谈的人,落座后显得有些拘谨,沉默寡言的瞬间陷入了冷场。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都没有开口说话,同样却也都没有要找机会脱身的意图。
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二人之间弥漫,却又感到微妙的平衡感,让人不会有任何尴尬或者不舒服。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傅云回想起在凤栖山的日子,他和迟洐也总是这样同在屋檐下又各干各的事,互不打扰却又充满宁静祥和。
…!!!
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久远的事情?!还偏偏是和迟洐那个狗东西有关的!?
傅云拧眉,颇感烦闷。
“怎么了?”蔚时洲察觉到他心情不佳,开口询问:“傅兄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傅云摇摇头:“不,…没什么。”
…
说书人讲完所有故事,领了赏钱后施施然离去。小酒馆内的氛围也跟着冷下一些。
看见时间差不多快到酉时,傅云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拱手道:“蔚兄,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说罢,傅云转身欲走,蔚时洲却在这时开了口。
问的竟还是那个问题——
“傅兄,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不妨与我说说,或许我还能帮得上你。”
傅云心中一凛——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他身上没有魂器的灵力反应,应该不是看穿了你的金体。」元漪仗着旁人看不到这一特性,大胆绕着蔚时洲转了两圈,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飞回傅云眉心「哎~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交朋友吧,倒也无需太过紧张。」
“蔚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都是些芝麻小事,不劳蔚兄挂心,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傅云对他拱拱手后,转身大步离开。
元漪轻啧「唔,还真是无情呢~」
…前世可从未有过蔚时洲这一号人物。
他如今突然出现,又突然以混灵修士的名头崛起,恐怕是个难以掌控的变数,指不定会带来多少风波麻烦。
总之,和他扯上关系的越少越好!
他只想打败迟洐,避免凤栖山惨案再现而已!
旁的事,他都不想参与。
——
三弦茶楼是临熙城最好的茶楼,许多市面上少有见甚至是已经绝版的茶,在它这里都能喝到。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满足。
尚未靠近,就被茶楼门口那两根纯金立柱晃瞎了眼。
茶楼一共有三层,整体建筑除了金、就是金,就连桌椅板凳都是金子打造,一整个金碧辉煌,处处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晓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见到如今的场面还是忍不住被这里的豪气所震惊。
一想到自己全部身家都比不上这里一条凳子腿,再结合之前在拍卖行经历的种种,使傅云沉寂许久的内心难得迸发出强烈的欲望——那是对金钱的欲望。
看来石妖洞窟之行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这种贫穷的感觉,还真不好受啊。
…
这时,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目的明确朝着傅云走来——
“我家公子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傅云敛了心神,跟着男子走了进去。
踏上二楼的楼梯时,明显可以感受到一楼散厅的人们朝他投来探究且羡慕的眼神。
“………”
傅云目不斜视、神情淡漠。
不为外物所动容,亦不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杞人忧天,这份从容让领路男子忍不住侧目,对他的印象多了些赞许。
二人来到二楼最里面一间房中,男人敲门得应后方才带着傅云,恭敬推门而入。
屋内设施大部分以檀木为主,整体格调偏暗色,低调的同时又在细节上尽显奢华,不会如茶楼那种外在奢华拒人千里之外,亦不会给人太过亲切的感觉。
坐在窗边静静吸烟的宫二少,被缥缈烟雾模糊容颜,多了一份不可捉摸的高深莫测:“你来了。”
他一开口,房间里几欲凝结的压抑应声而碎,领路男子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只留傅云一人站在门口。
宫二少起身,缓步走向傅云。
他换了件朴素顺滑的黑色锦缎束腰袍,褪去重奢繁琐的衣衫作为掩饰,那身凌冽的压迫感令人闻风丧胆,呼吸一窒。
宫二少从他面前经过,走到茶案旁坐下,施用控物术操控茶壶为自己添了杯茶。
抬头见傅云还在原地站着,唇角轻勾,语气中多了一份揶揄:“坐吧。”
“我的来意宫二少再清楚不过,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宫二少眉梢轻挑,松手化去烟杆,淡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末了,才开口说:“年轻人不要太心急,会吃亏的~”
“坐。”
宫二少重复的第二遍,语气明显加重几分,隐隐的压迫感在空气中翻涌。就好像傅云不依他,他就会立马让傅云暴毙当场一样。
无奈下,傅云还是先依言坐了下来。
“现在可以……”
傅云话还没说完,宫二少动动手指,用控物术送过来一杯热茶,无形打断了他的话音:“来,尝尝这昨日新到的君山银针。”
“………”
傅云狐疑的目光在宫二少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于那杯清新明亮的茶汤中,眉心微微皱起,实在摸不透这家伙到底在盘算什么。
宫二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望向傅云,凤目轻眯,眸色深沉:“小公子,你听说过脱体永生吗?”
——这不就是元漪之前提到过的通过炼化金体得到永生后的代名词吗?这家伙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傅云敛目:“没听说过。”
“我见过,只不过…见到的不是完整的脱体永生。”宫二少语气淡淡的,深邃的眼瞳中酝酿着读不懂的风暴:“任何方式终究比不上以自身练就的金体,这种炼化他人金体的方式,成功率也只有五成而已。”
“………”
傅云手指一缩,终于还是来了!
“难道宫二少……也是想试试这五五开的长生方式?”
“我对长生可没什么兴趣,你倒也不必对你未来的合作人如此提防,基本的信任还是该有的,你说是吧?”宫二少唇角一勾,似乎心情还不错。
“我好像没答应过要和你合作吧?”傅云眼神微动:“万一宫二少要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难不成还要我为你披荆斩棘、上刀山下火海?”
“不过区区一根翎羽,宫二少觉得有这么高的价值吗?”
“哈…”宫二少突然笑出了声,化出烟杆,云淡风轻吸一口,烟雾萦绕间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它究竟有没有这个价值,不是我决定的,而是你。”
“你若觉不值,自行离去便是。”
傅云扭头一看,只见房间大门敞开,门外还没有守卫——这宫二少竟如此笃信他不会撂挑子走人吗…!?
该死!
“既要合作,宫二少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呢?”
既然躲不掉,不如趁机多要些好处!
“哦?你想要什么诚意呢?”宫二少饶有兴趣的抬眸,看向他:“不妨说来听听。”
“宫二少想做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后续若是因此招来麻烦,宫二少必须要保我性命无虞。”傅云耸肩摊手,一脸无辜:“毕竟是宫二少非要拉我入局的,想必宫二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吧?”
宫二少不屑:“就这?答应你就是了。”
傅云伸出尔康手:“等等,你先别答应的这么快,我还没说完呢!”
宫二少:“………”
“宫二少特意找到我,说明是看中了我身上的某个秘密。”傅云手肘撑在桌面上,神色平淡:“或许…这个秘密除了宫二少之外,旁人也能发现呢…?”
宫二少一听就知他想要什么,抬手从空间法戒中化出一枚通体漆黑却散发斑斓光辉的玉牌,直接丢给傅云。
傅云抬手接住,在玉牌接触到掌心的那一瞬间,他的耳目突然变得清明许多。
这是……?
“此物名为封墟令,可以暂压你的金体之辉不被人发现。”宫二少面色如常,云淡风轻吸了一口烟,抬眸看向他:“还有吗?”
“………”
傅云手指一缩,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多诈一些其他的保命法宝出来的,没想到这家伙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把堪比混元珠的宝贝送给了他。
再次被这些见识广阔的上等人刷新了世界观。
「不是说只有混元珠和鬼灵草才能压制金体之能吗?这突然蹦出来的封墟令又是怎么回事?!」
罪魁祸首元漪自知理亏,无言以对。
“这……”傅云掂了掂那块分量不重的玉牌,抬头看向宫二少:“你确定这东西能隔绝魂镜和高阶强者的探查?”
宫二少眉梢一挑,露出一副‘你真孤陋寡闻’的模样,嗤笑:“嗯哼~”
“你的条件开完了?”宫二少唇角轻勾,心情甚好:“那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
————
好在宫二少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反复强调要对他绝对忠心,绝对不能把他们之间的事情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需要配合的地方,傅云不可推辞。
由于傅云正值入门择选的关键时期,宫二少也没有多加为难,承诺布置计划前可以照顾一下傅云的时间需求。
二人之间的合作。
就这样初步敲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