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权倾

32、永远在一起 李清一进门

　　李清一进门就靠着玄关的鞋柜不动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家的样子，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就在她要滑坐在自己的鞋子上时，林归桥一把把她捞了起来：“李清！”林归桥感受到了李清手臂上传来的灼热温度，皱着眉把她扶到了自己的床上，李清烧的很厉害，家里的药可能已经过期好几十年了，犹豫了一阵她还是打算带着李清去医院，谁知这时候李清睁开眼睛看着她说：“不用去医院，闷一身汗出来就好了。”
　　“李清！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没有你这么瞎折腾自己身体的。”林归桥把躺在床上的李清拉了起来，李清的手臂因为不停冒出的虚汗变得十分滑腻，可是林归桥已经分不清是自己手心里紧张出的冷汗，还是李清的了，总之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你就让我休息一下吧，我真的没力气了。”刚坐起来的李清又倒了下去，头贴着枕头大口地呼着气，就像一条快要脱水的鱼。这下林归桥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倒下去拉住了李清的两根纤细的手臂把她背了起来。
　　“林归桥！你疯啦！”虽然李清很轻，可是林归桥最近是靠一只手的，所以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吓得李清抓住了她的肩膀。林归桥背着她冲出了家门差点门都没关，由于下雨今天的月亮也没出来站岗，幸好雨已经停了可是路上还是湿滑的，烧的迷迷糊糊的李清一连说了好几个小心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林归桥都没有用心听，刚开始李清还会在她身上扭动来表达自己的抗议，但是她很快就放弃了，林归桥只是低着头赶路完全不管她在干什么，她左手抓的很紧，右手还挂在她的身前，李清知道林归桥的性格不在乱动，只是嘴巴里还在讲个没完。
　　只是就算李清讲的再多，林归桥的脑子里还是李清大口呼吸的样子，她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部有关美人鱼的电影，如果李清是美人鱼就好了，她愿意每天在浴缸旁边照顾她，喂养她，她只属于她一个人，一路上她的脑子全是这些想法，她一声不吭地越走越快，像是在用身体上的消耗来抵制自己内心那些阴暗的想法似的，李清也一路絮叨到了医院门口。
　　“林归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你像我妈妈一样，累不累啊。”李清靠在她的肩膀上讲了一路，她她们都已经没有力气了，林归桥的脸上全是汗水，头发更是像是刚洗过一样，走进医院的时候把急诊的护士们都下了一跳，还以为两个孩子走夜路掉水里去了。
　　急诊的医生给李清开了两包盐水，现在挂盐水的只有几个人，所以位置很空，林归桥就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一碰到沙发她就闭上了眼睛，一副累的不行的样子。
　　“林归桥你也想挂盐水啊，你身上全是汗，快点打车回家。”李清半边身体被盐水牵制着只能在旁边无力地劝着，她也不敢保证林归桥会不会听她的。
　　“没关系的，我的身体才没有你这么差呢，我走了谁给你看盐水啊。”林归桥在旁边满不在乎地回答。
　　“那你让我妈妈来，你回家去。”
　　“不行，第一天来我家过夜就把你弄到医院来了，要是被阿姨知道我们就完蛋了吧。”
　　这句话把李清堵住了，接下里的两个小时里李清一直在摸林归桥的手，只要林归桥的手一有温度的变化就会劝她回家。
　　“李清，你闭上嘴巴，闭上眼睛消停会儿吧，我们在医院呢，我要是不舒服了，马上就能看的，你放下心来挂盐水吧。”就算是林归桥也受不了李清讲到现在，好像完全不会累一样，所以这句话说的有些重。
　　“林归桥，我为什么会发烧？”李清语气放冷了，把憋了一路真正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林归桥瞬间哑了火，今天是她的错，才害得李清变成这样，她刚刚竟然还想一直照顾她，她能不拖累李清就已经不错了，还真是会做梦。
　　“说话啊！”李清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心中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自己把自己的生命看的那么轻，却自说自话管着别人的事情，每次一遇到难解决的事情就会逃避，低着头不回答。
　　三十岁的李清想到这地方暂停了一会儿自己汹涌的回忆，她那个时候把林归桥想的太万能了，思来想去林归桥也只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她能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变故已经十分不容易，所以她很后悔那个时候自己说的那些伤人话，以至于在她们的最后阶段也还是吵了一架，明明这一架是可以避免的，说不定不说那些话结局也会有所不同，可是这个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一切美好早就因为年轻时候的选择付之东流再也追不回来了。
　　“对不起。”又是道歉，每一次面对李清的质问，她都只能回答这三个字，面对张木的质问，她可以大声的骂回去，面对刘秘书的质问，她可以没大没小无法无天地怼回去，但是只有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她没有一点办法，叫她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呢，是要在她面前强装镇定吗，她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看穿，还是要在她面前展现自己脆弱，那么她就会被可怜，那种会让人窒息的眼神，她不想再承受第二遍，所有人只要一发现她身上有他们可以可怜的地方就会朝她释放这样的眼神，每一次她都感觉自己要溺毙在那些眼神里了。
　　“你抬头看着我，告诉我你今天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林归桥抬头的时候是呆滞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脑子嗡嗡作响，看李清的样子都有些虚影，她在心里祈祷李清可以放过她，早知道她就听李清的快点回家的，现在该怎么说呢？
　　“我……”
　　“林归桥，我告诉你，你要是想面对我陪你一起面对，你要是想逃避我陪你一起逃避，你要是想找张木报仇我也陪你一起，所以你要是想死，我也会陪着你一起的，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李清这句话说的很大声，引来了旁边同样挂盐水的病友们频频侧目。
　　“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林归桥的脑子出现了陈曦的声音，她们两个就在她的脑海里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句话，那是陈曦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行！不能报仇我们要离张木远一点，远一点，李清你必须远离我和张木，你一个人过最好，和你妈妈搬走吧求你了。”林归桥声音颤抖着说出了这样的话，这把李清吓住了，心里的火瞬间熄灭了，她也不管手背上的针管了，抱住了发抖的林归桥：“对不起，是我说得太难听了，是我的错，我们不找他了，我们一起走，天涯海角我们一起流浪去。”
　　林归桥靠在她的肩头还是不住地颤抖，过了很久之后才轻轻地说了一句：“李清你不能像陈曦一样，我能接受陈曦离开，但我绝对接受不了你的离开。”
　　“不走，不走，要走也是我们一起。”李清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用这样平静的话语说出口有多吓人，可是林归桥这时候已经没办法细想这些话的逻辑了，她听到后就安静了下来，她们一直抱到了李清最后一瓶盐水挂完，护士拔针的时候还在教育她们两个说这么大了挂盐水还乱动，都回血了也不知道叫护士。
　　李清牵着呆愣愣的林归桥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清晨，还没到上班时间路上静悄悄的，带着夏季特有的闷热，没走一会儿李清的背后就有汗了，可是林归桥还是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肯松手，李清也只能依着她走回了林归桥家的老房子。
　　现在一前一后的情形看着像这是李清家一样，她只来过一次就熟门熟路地打开了房门，把林归桥安置到了床上，自己也合衣躺了上去，折腾了一晚上李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可林归桥却还是睁着她的眼睛盯着李清的脸看，直到李清睡熟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们不一样的，我只剩下你了，你还有妈妈，我在这里只会让大家为难。”
　　李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早就没了人，着急地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可是林归桥就在厨房里忙碌，她哪也没去，看见李清光着脚骂道：“身体这么弱，刚挂完盐水就敢不穿鞋跑出来。”说着就在她的头上带了点力道地拍了一下。
　　李清嘴上痛呼着，心里却在庆幸林归桥恢复正常了，刚松懈下来就又尖叫起来：“完了完了完了，今天星期一啊！”
　　“早就帮你请好假了，快坐下来吃饭吧，但是你别想着玩，还有六天就考试了。”
　　“那考完试我们出去玩吧！”
　　“可以啊。”
　　“怎么这么勉强啊，不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怎么会呢，我当然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