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只神兽 偷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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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阁臣们和圣永帝说了两个时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管怎么暗示，圣永帝总能拐到渡绥上。
首辅叹口气，到中午休息时间，嘴炮战总算能消停会。首辅想起自己要给神兽的东西，脚步一拐，向东侧暖阁走去。
神策卫指挥使还在屋子里转悠，见首辅进来，拔出佩剑，制止首辅继续向前。
首辅：“我给殿下送本书，解闷。”
指挥使接过首辅递来的书，翻了一遍检查，又闻了闻味道，仔细检查过一遍后点头：“任何人不得靠近殿下五步以内，我来交给殿下。”
应平把书放在睡着的玥龙面前，转过身对首辅冷冰冰道：“书已经交给殿下，阁老可以走了。”
首辅无奈，自己专门等在这，就是想和殿下交流的意思，一般官员不需要察言观色，就能理解他的暗示吧？
他了解应平的性格，知道他行事一板一眼，直接开口：“我和殿下说几句就走。”
应平点了根香：“最多半炷香时间。”
首辅：……
应平让开后，首辅先是行了个礼：“殿下，此书名为《三字经》，讲做人、孝悌、常识、世界部分历史，民间极为流行。”
《三字经》语言通俗，朗朗上口，最适合幼儿学习。首辅今天专门送来，是希望陌琏读过后，能够对人类文化产生兴趣，最好能修养德行，成为君子。
玥龙一动不动，还趴着睡觉。
首辅试图引起陌琏兴趣，“《三字经》孝悌一节，有‘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这句出自一个代代流传的小故事：据说，……”
“当时，小孔融只有四岁。他愿意忍住渴望，把更大的梨让给兄长弟弟，这种力量名为敬爱……”
玥龙还是一动不动。
首辅感觉不对，琏殿下在他们面前一直生机勃勃，看起来活蹦乱跳，总会引起所有人注意，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恹恹地趴着休息。就算他讲的很无聊，也应该动弹一下吧？
首辅又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最后说了声“恕罪”，抬头仔细观察玥龙。
他们家玥龙确实仙兽之姿，白鳞表面还有珠光流过，但如果，神兽不是一动不动，连胸口都没有起伏就好了。
首辅揉揉眼睛，手又放下，神兽胸口还是一动不动。
首辅声音发颤，“应郎，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看看，殿下还有呼吸吗？”
应平一听，大事不好，当下顾不得礼节，赶紧凑到玥龙面前，单膝跪下，仔细观察。
“确实……没有呼吸。”
两人对视后，眼里只剩惊慌。
应平吓到结巴：“这怎、怎么办？”
首辅胸口剧烈起伏，为了冷静下来不停念经：“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神兽失去呼吸前有说什么吗？”
应平：“殿下说难受……”
应平心中一紧，难道当时殿下并没有好转？其实和他玩游戏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而他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他真该死！
应平悲痛不已，把长剑架在脖子上，哽咽道：“臣照顾不力，因为一时疏忽，殿下驾鹤西去，臣罪无可赦，只能以死谢罪了！”
首辅刚被神兽吓到，现在又被应平吓到：“应郎稍等！你先别急！殿下说不定有救！”
应平双手用力：“就算殿下好转，臣也无颜面对殿下了！”
首辅：“刀下留人！我准备抢救殿下，需要另一个人帮忙。”
应平一听他还有用，也不急着死了。
首辅早年跟随圣永帝周游列国，习得一手医术，虽然称不上妙手回春，医治常见病症称得上拿手，曾经还抢救过胸部中箭的圣永帝。
虽然没医治过龙，但只能当活人医了！
首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应平：“准备银针、芦管、艾灸条。”
首辅自己伸出两指，探向头部与身体的连接部位。
他没有用脖颈形容，因为玥龙脑袋圆圆的，身子也圆圆的，实在难以分辨脖颈。
手指摸到玥龙，传来的触感让首辅心中发冷。
很冰，很凉，还很硬。
人体死亡两个时辰以上，身体也会变硬。殿下这是西去多久了！
首辅现在也想陪殿下西去了。
应平拿回首辅吩咐的医材，见首辅脸色不好，再次拔剑架到脖子上。
殿下没救了，他真该死！
首辅伸手：“刀下留人！”
他再努力一下。
首辅游历民间时，曾学过一种复苏术：手掌于胸上反复按压，配合按揉腹部，屈伸四肢。
首辅把玥龙倒过来，面朝上放在手心，试图展开神兽的腹部。
神兽原本蜷缩着趴在软垫上，翻身后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分毫不动，如同雕塑。
首辅心中悲凉，已经硬到这种地步吗！
他也不敢强硬掰开，就着现在的姿势，伸出左手食指，开始有节奏地按压玥龙胸口。
然后发现按不动，胸口硬得像玉石一样。
首辅：……
他稍微加重力道，玥龙胸口还是一动不动。
首辅使出所有力气，脸都憋红了，除了把自己手指按白，没有任何作用。
这，这难道是……
神兽特殊的身体特性吗！
不愧是神兽。
应平练武，力气大，首辅当机立断把神□□给应平：“你来试试。”
应平十分茫然，跟着首辅指令照做。
——御药房——
侧殿红墙的黄金瓦屋檐上，冒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女官带着陌琏躲在上面，眼睛盯着御药房前殿的西房，目光犀利。
殿内围院，医药官和仆役来来往往，很难直接穿过中间，进入前殿。
殷云悄声告诉陌琏：“我之前查过，前殿西房有大型药柜，药柜里有一样药材，名为滑石，无味，粉末滑腻，过量则水湿下行，持续水泻。”
“右给事中早朝前会喝一杯浓药茶养身，我们拿一把，明天早上把药下在他喝茶的碗里，到早朝的时候他就……嘿嘿嘿”
陌琏：“嘻嘻嘻”
但前殿人多，每个药柜前还有专人守着，防止药被偷。我以前来了好几次，一直没找到机会。
陌琏：“我有个办法，需要靠近些。”
两人趴着侧殿屋檐上，放轻动作，鬼鬼祟祟挪动。
陌琏体型小，只要不故意用力，走在黄金瓦上，没有任何声音。殷云就不行了。
底下侧殿偏房里，一个药童在煎药，听见屋顶上悉悉索索的声音，疑惑抬头。
陌琏用【遥光映界】一直观察周围，见状用尾巴拍拍殷云胳膊，朝她比了个“嘘”。殷云立刻停下脚步，心脏狂跳。
这里是皇家御药房，被发现偷药要入廷狱，被锦衣卫审讯施刑。偷窃药材最少要打三十大板。
廷狱的三十大板和普通刑罚的三十大板不一样，廷狱板子是特制的带倒钩栗木大棍，每打一下都用了满劲。打在人身上，一板就能皮开肉绽，三十下很少有人能挺过去，当场下地界。
而且殷云还是带神兽来的，教坏神兽被发现，一百个她都赔不起。到时候殿下受牵连，名声坏了，很难挽救……
药童出了偏房，朝他们位置走来，一人一龙紧张屏息。
药童停在墙下，探头看了半天，边缘的黄金瓦挡住他们身形，药童什么也没看到，最后还是走了。
一人一龙放松下来。
陌琏继续朝前殿走，殷云犹豫停下：“殿下，要不算了吧。”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殷云害怕消息走漏后，害了琏殿下的名节。
陌琏：“不用担心，我们会成功的。”
殷云一怔，看到陌琏坚定的神情，十分感动：“嗯！”
过了一刻，眼看他们要挪到前殿，陌琏把画面切到前殿西房观察。还是刚才的药童，拿着黐竿，带了一群人过来。
同伴问药童：“确定这里有野味？”
药童肯定：“错不了，我刚才路过，屋顶上动静老大了，体型小的麻雀做不到，最少是个鸽子。”
他们在宫里当差，很久没吃到香喷喷的烤肉。
御药房晒药，会用竹匾摊在庭院廊下，一些麻雀，斑鸠等鸟类，会啄食药籽药种。这次他们借除鸟的名头，把鸽子抓回去，烤着吃。
他们手里拿的黐竿用长竹竿制成，头部涂有黐胶。只要悄悄把长竿伸过去，胶会黏住鸽子翅膀、羽毛，直接活捉。
众人眼中迸发出渴望的光芒。
药童带人架起木梯，顺着扶梯朝墙檐上爬，殷云本想后退，没想到后面也围过来几个人。
等他们上来，肯定会被抓，殷云飞快思考：“殿下个子小，先躲起来。”
殷云做好主动认罪，掩护殿下的准备。
但陌琏没有动，他闭上眼睛，玉质般的龙角发出细微的光亮，在殷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陌琏面前的两片树叶变成两只白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只神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