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盛世大朝当护国神兽》来自星夜

12、十二只神兽 又纹身啦

　　圣永帝果然大怒，当廷棒打谏官，直到打死，谏官也没收回之前的话。

　　那天的金銮殿，全部萦绕着一个人，至死都不离开的血气。

　　所以圣永帝问话，百官什么都不敢说。他们知道现在站出来没用，还得送死。

　　圣永帝“哼”了一声：“你们不说理由，朕找个人来说。”

　　之前大胆放话的矿夫，正好在京城。圣永帝让人去找，现在刚好到了。

　　鸣赞官长呼：“传乡民李三贵。”

　　李三贵低头进入金銮殿，步伐有些局促。他一个月前杖刑的伤还没好，走路有些拐。

　　他不敢乱看，在鸿胪序班指引下，沿着百官两班中间的空地，来到丹陛台阶下，止步于御座正前方。

　　圣永帝问矿夫：“那日，你说朝廷是战争的凶手，因为不愿攻打仓朝。为什么不愿意？”

　　李三贵刚开始不敢说，怕触怒皇帝。圣永帝说了“恕你无罪”，李三贵才说实话。

　　原来，李三贵前几年因为徭役杂泛，被朝廷作为民夫征用，他的妻子也随军作为厨娘，被朝廷征走，于是家中只剩下五十岁老母和八岁幼儿。

　　老母在去年二月生了病，卧床不起，家中余粮十斤，交给地主六斤后，只剩三斤，眼看撑不了几天了。

　　幸好蛮族百姓包氏老夫妇来了，他们帮忙照顾老母和幼儿，存粮不够，就去山里摘菜。他们借邻里的粮食种子，在老母指导下，开垦荒地。没过多久，地里长出了麦针，比以往收成都好。

　　有吃的后，老母的病慢慢好了，可以下地干活。他们一起种地，家里的十亩地全都覆上小麦，那年的收成比以往的多了四五倍。

　　要是没有包氏老夫妇，李三贵老母会在冬天死在床榻上，他们的幼儿也没办法独自生存。

　　李三贵回去知道后，立刻认了包氏老夫妇做亲人，包氏阿公是他的亲姨父，包氏阿婆是他的亲姨母。以后自己就是他们亲儿子。包氏老夫妇对他们家莫大的恩情，李三贵要用一辈子报答。

　　姨夫姨母说，他们民族的百姓受到战争摧残很久，现在只希望和平。

　　李三贵说：“姨夫姨母是我的亲人，蛮族百姓是姨夫姨母的族人，算下来就是我的族人。我怎么能用自己挖出的铁矿，去打族人呢！”

　　圣永帝有些意外，当时为缓和农事下达的政策，竟然让两族百姓惺惺相惜，自然地融合成一家人。

　　底下群臣暗暗点头，民心抗拒打仗，现在再发动战争，就是违背民心啊！

　　圣永帝听了理由后，反而放下心。

　　百姓不想打仓朝，这个以后再说，现在他要打的，是渡绥啊。

　　完全没问题。

　　圣永帝认为不能拖下去了，无论谁劝都不打算停止，强行下旨：“传旨，举国采挖铁矿铜矿，送往顺天府遵化铁冶、晋州益国铁厂，就地铸兵。”

　　此话一出，坐在金椅的玥龙身上，从四足足底开始，开始长出深蓝色的灾纹，藤蔓一样缠在龙鳞体表，一直延伸到膝关节处，连尾巴上也浮现灾纹。

　　底下大理寺卿最先发现神兽变化，声音急的发颤：“陛下！陛下！”

　　圣永帝直着坐，没发现灾纹，还以为大理寺卿要阻止他下旨：“卿想抗旨吗？”

　　其他人也注意到，开始急了：“陛下，神兽啊！”

　　“神兽出事了！”

　　圣永帝立刻转头，才看到神兽身上出现的不详纹路，眉头紧锁。

　　灾纹降世，国之危难。

　　这么快又出现灭国危机了？

　　陌琏听了朝会，本来以为有自己出手，展示神通，收集信仰的机会，但皇帝和臣子们吵来吵去，没发生什么特别的，陌琏有点昏昏欲睡。从坐着变成趴着，下颌枕在前肢上。

　　这时，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喊他。陌琏本来眼睛半阖，闻言，眼睛刷的一下睁大。

　　咋啦咋啦？

　　顺着众人的视线，陌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之前的蓝色纹身又出现了。

　　权朝人见引起陌琏注意，又不大叫了，一个个小心翼翼观察他，生怕吓到他一样。

　　陌琏：？

　　他没感到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对众人的惊吓更加摸不着头脑。

　　陌琏问久见：【他们怎么啦？】

　　久见：【生病了吧，想碰瓷殿下。殿下最好离他们远点，小心被讹。】

　　陌琏听了，睁大眼睛，好奇观察。

　　权朝人忧心忡忡，时不时瞟一眼神兽，唉声叹气。

　　以前百姓只是小规模抗议，陛下这次下旨，引起百姓激愤，民众会联合起来抗议。按陛下的脾气，到时候强行镇压抗议的百姓，难免有死伤，血仇就结下了。

　　百姓是承载国家船帆的河流，如果彻底失去民心，他们权朝会亡国。

　　这就是灾纹出现的原因。

　　他们家神兽刚刚出生，短短一天遭受两次灾纹侵袭，受了太多苦。

　　到底要用哪种委婉的方式，才能让陛下改变想法？

　　圣永帝见陌琏身上突然出现灾纹，和昨天情况一模一样。圣永帝更加确信渡绥已经开始行动。

　　他要尽快出兵，消灭螣蛇，保护琏。

　　打仗除了铸造兵器，还有粮草补给需要提前准备。

　　圣永帝刚要继续下旨，首辅站了出来。

　　老人头发花白，白须白眉，颇有仙风道骨的身姿。

　　首辅：“臣与陛下相识于微末，算下来，也有将近二十年了。”

　　“臣还记得，陛下年少时周游四方，恰逢土地干旱，连年饥荒，我们走到大阳村时，村民嘴唇干裂，没有力气走路，很多人热晕在地上。”

　　“陛下当时感念民生艰辛，说……”

　　圣永帝想起来了，他们见有人中暑晕倒，担心病症时间久了致死，赶紧把人拖到树荫下，用随身携带的凉水，给村民降温。

　　晕倒的村民有好几个，他们忙着救人，有个平民靠近，他们以为是大阳村的人。

　　没想到陌生平民一把抄起圣永帝放在地上的水壶，拔腿就跑。圣永帝这边的人得照顾村民，眼睁睁看贼人跑远。

　　贼人的长发分股编成多条长辫子，这是典型的渡绥人特征。

　　圣永帝更气了。

　　从那时候开始，渡绥人就坑了他！

　　“欺人太甚！”

　　首辅：？陛下当时说的不是这句话吧？

　　其他人还想站出来发言，圣永帝直接打断：“其他容后再议，先下朝。”

　　陌琏见其他人开始走了，自己准备跟着离开。

　　圣永帝这时对陌琏说：“这段时间，尊神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渡绥在暗处，可能会对神兽下手。琏有神通，能驾驭毒水，但如果渡绥人把毒液做成毒丸，或者涂抹在武器上，用毒丸和暗器对神兽下手怎么办？

　　虽然圣永帝安排了神策卫，在神兽身边保护，但他亲眼看到神兽安然无恙才能安心。

　　陌琏想着多了解权朝，就答应了。玥龙飘在皇帝身边，跟着他回到乾清宫。

　　下朝后，官员们按顺序出了金銮殿，开始三三两两结伴走在一起。

　　大理寺卿四周看了看，其他人离自己挺远，于是略微靠近身边的刑部尚书，悄声询问：“刑兄可曾听说昨晚水安桥的事？”

　　邢同甫也压低声音，“我听说昨晚水安桥有明月降世，水龙腾空。欧阳兄说的可是此事？”

　　欧阳奇点头，“那位压下水安桥事件，不让任何人谈论。”

　　但传闻太过匪夷所思，暗处的流言悄悄发酵。

　　按理说传言有夸大的成分，欧阳奇苦思冥想，“我实在想不通，何物能发出堪比明月的光辉，又有形似水龙的姿态？”

　　欧阳奇第一时间联想到神兽，但他们家神兽小小一只，体型对不上。

　　两人带着疑惑离开。

　　陌琏跟着皇帝来到乾清宫，刚才在金銮殿的朝会只是定夺了可以当场决断的小事，具体更多更杂的事物，需要皇帝带回宫里，和内阁大臣，五府六部等官员商讨后，才能定夺。

　　乾清宫中央明间，圣永帝召见内阁大臣们。

　　首辅清清嗓子，凝视着仙鹤香筒，语气沉重：“鹤有流云托举，才可腾空飞翔。如果流云散去，仙鹤就失去支撑，向西方坠去。”

　　圣永帝心中一凛，传说仙鹤是仙人坐骑，凡间的仙人象征神兽，西坠意味着生命终结，仙鹤西坠即驾鹤西去。渡绥在西南方，首辅在暗示神兽会因为渡绥死亡。

　　圣永帝锤了下龙纹御座的扶手，气闷：可恶的渡绥！

　　首辅：陛下怎么更生气了？

　　皇帝和阁臣们在明间里商讨，陌琏在明间东边的暖阁，趴在罗汉床一侧软垫上休息，罗汉床三面围栏，中间摆有一个紫檀木茶几。

　　神策卫指挥使站阁间中央，身体挺直，来回巡逻，目光时不时扫过陌琏周围，警戒意外发生。

　　自从陌琏身上又长出灾纹，皇帝放下不下，让武功高强的神策卫指挥使亲身保护。

　　玥龙下颌平平地，趴在软绵绵的金丝软榻上，眼睛睁圆，眼瞳在眼眶上方，随着神策卫指挥使来回移动，圆圆的金色眼瞳也跟着左右来回转。

　　陌琏出声：“欸”

　　神策卫指挥使立刻向陌琏行礼：“琏殿下有何吩咐？”

　　陌琏：“你叫什么名字？”

　　“臣姓应，名平。”

　　陌琏：“小平，我想出去转。”

　　应平起身：“臣这就集结神策卫，护佑殿下出游。”

　　陌琏赶紧跳到他头上，把他按回去：“等等，不用啦！”

　　陌琏本来想出去触发偶然事件，收集信仰，如果太多人一起，会抢走他高光。

　　陌琏想一个兽，悄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