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呼吸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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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一天又一天过去，洛星垂和姜月涌在家就写写作业，打打游戏，悠闲自在。
和姜月涌同处一室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要开学了。
洛星垂把这归结于寒假日子太少。
开学前的晚上。
“你带2B了吗？”姜月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一只手上还勾着一个透明笔袋，里面随意装了几只笔。
“什么2B？”洛星垂转过头，手上也拿着几只黑色签字笔。他严重怀疑姜月涌在骂他。
“铅笔，涂卡的。”姜月涌无奈。
“给，”洛星垂将一只黑色外壳的2B铅笔扔过去，抛出了一个完美的二次函数。“和你一起过寒假果然有效率多了，我作业居然没在今天补。”
“那我是大功臣啊，”姜月涌收完了，翘个二郎腿躺在床上。灯光滑过他的侧脸，有几分妩媚。“一杯奶茶，不要谢。”
“太晚了，你喝多了睡不着，上次你喝了不是晚上两点都没睡着吗？”洛星垂想起姜月涌上次晚上喝奶茶结果睡不着拉着他起来写作业拼到凌晨两点。
被题目一次次虐杀了四五个小时，洛星垂不敢再体验第二次。
太恐怖了，姜月涌的实力，恐怖如斯。就好像…标准答案就是他出的一样。
“那算了，”姜月涌闭上眼睛，“那…一张合照怎么样？”
洛星垂把毛茸茸的脑袋探过去，还没看清镜头，看见姜月涌按下了拍照键。
“哎…你。”洛星垂有些慌乱，自己刚刚还没摆什么姿势，就一张照片拍好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眯眼是不是歪瓜裂枣呢。“别拍我丑照。”
“你这么好看，就是眯眼也好看啊。”姜月涌。“怎么看怎么好看。”
“你只是因为看我好看，才和我做朋友吗？”洛星垂有点不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姜月涌抓住枕头，把身子正常侧了过来，睡衣松松垮垮的。“你整个人都很适合和我做朋友。”
洛星垂想起自己老家那边的“耍朋友”的意思，一下子又发懵。
他拍了两下自己的头，阻止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想。
“那你想要什么啊？”洛星垂问，一回头，姜月涌居然就歪着头，软软的发丝垂在枕头上，睡着了。呼吸平稳安宁。
“…”洛星垂立刻不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鼻息透出一丝笑意。他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姜月涌的气息一下扑在他脸上，将他的脸吹得温热。
他默默看着姜月涌的眼睛，伸出手想触碰，却也因为这气息收回了手。
就像反比例函数，明明距离越来越近，却永远触碰不到彼此。
好难受。
数学真是和自己很像的学科，虽然洛星垂一点儿都不喜欢数学。
默默地将自己的浪漫与意蕴藏在冰冷的数字里，等待着被发觉。
不过一会他就停止了这个念头，拿自己和数学比？洛星垂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拉开窗帘，麦藤市空气很好，星星很多。他看着这一颗又一颗星星，欲言又止。
他揉揉自己的头发，坐回床头。听着姜月涌平静的呼吸声，心脏随着呼吸声起伏。
他躺着床上，望着缩成小猫的姜月涌，居然有种想吻上去的心动。
他往前凑了凑。
星星在天上看着，疯狂挑逗着。微风扰乱窗帘，微微颤抖。
他看着越来越放大的脸，姜月涌左眼边的美人痣随着浓重的呼吸声使洛星垂微醺。他控制不住往前倾。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这么这么久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能忍了。
可就在快吻上对方唇的时候，洛星垂停住了。
他不能…他不可以…他慢慢收回自己的理智。向开水里泼了一盆冷水，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抓不住。
说不定姜月涌不喜欢…如果这么做了…姜月涌没同意，明天说不定就要和自己绝交了。他不敢，他不能，他无法承受这样的代价。两个人，只有互相喜欢喜欢，才能做这种事情吧…
他吻了几秒姜月涌的呼吸，知足地将头收回去。贪婪地回味。
只有呼吸…就够了。
姜月涌依旧呼吸平稳，没有丝毫动静。
洛星垂叹了口气，叹息自己的懦弱。
洛星垂的眼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背对姜月涌，呼吸有一些急促。
姜月涌的确是睡着了，这么一会儿都没有被惊醒，只是有些不满地翻了个身子。
“我喜欢你。”洛星垂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过两秒钟，他才确定姜月涌的确什么也没有听见。
“你会喜欢我吗？”他默默闭上眼睛，有些不敢确定这样好的光景。
从半年前开始，这个他喜欢的人就开始不断的凑近他。转班，同居，在他打架的时候帮忙出手。一次又一次的用话术撩他，一次又一次的生病让他担心。这一切都像是光怪陆离的梦，不真实。让他时而虚妄时而害怕失去。就像一只摇摇欲坠的孤船，被海浪一次又一次撞击，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是假的吧…洛星垂不敢相信。
暗恋只不过是把心堵上了一面墙，其实一点也不痛。
他又陷入了梦想。
。
梦中。
那个看不清脸的小男孩再一次出现了，零零碎碎的记忆疯狂撕扯着他。
“小…！你们放开他！放开我弟弟！他会死的！会死的！”小男孩疯狂嘶吼着，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轻而易举地制服住死命挣扎的他。
“放开我！放开我！那是我弟弟！不是什么洛星垂！他不信洛！”那小男孩一口咬在了一个保镖身上。“他是我亲弟弟！他不可能…不可能忘了我！他叫***（听不清），不是洛星垂！”
不是洛星垂？他站在原地，梦中的自己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他是谁？
保镖吃痛放开了男孩，男孩发疯跑到他面前。这么近的距离，洛星垂仍然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见一双充满不可置信的漂亮眼睛。
那是一双深蓝色的漂亮眼睛。
那是大海，洛星垂想。
“小…看着我！看着我！”小男孩死命拉着他的手，不断摇晃着。“我…是谁？”
他是谁呢？
他是谁？
好像…不记得了？但心怎么这么痛啊？他到底是谁？啊…头好痛…
“你…是谁？”洛星垂在强烈的头疼中回答。“我…不记得。”
眼前的男孩怔住了，漂亮的深蓝眼睛里灌满了泪水，像…汹涌澎湃的海洋。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哥哥！你哥哥！你不要忘记我！你怎么能！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保镖重新上前，抓住了小男孩，那小男孩歇斯底里。
“大少爷…家主没杀了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请你不要在无理取闹了。”管家在一旁冰冷开口。
“去他丫的仁至义尽！小…我是姜月涌啊！你哥哥姜月涌！想起来了吗…”小男孩话没说完，被保镖一手劈晕了过去。
姜月涌……那是谁啊…
头疼得厉害。
突然…现实中的理智狠狠往前一扑，把他从梦境中拽了上来。
姜！月！涌！
然而就是他从床上猛坐起来的那一瞬间，梦境中的记忆瞬间消失，仿佛一场梦中梦。诡谲怪诞。
“我刚刚怎么了。”他扶住自己的头，骨节分明的手撑在额头上，睡衣松垮挂在身上，锁骨有些微微发红，往下看，是带这些少年劲瘦有力的腰身。这个动作给他添了一丝涩气。
他看了看手机。
3：20
这么早。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一下就从梦里挣扎起来了。还什么都没记住…什么啊…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闭上眼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打开手机，为了防止吵醒姜月涌还用被子蒙住了头。随手点开了浏览器，把自己自带震动的键盘关了，输入了一行字。
像是个特工。
【做梦醒来就不记得了是什么病？】
瞬间，几个页面就弹了出来。上面满是写着**心理医生的，荧光照着洛星垂的碎发，默默抖动。
他轻轻翻了个身，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但并没有吵醒姜月涌。
姜月涌像个猫似的，一动不动，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整个人侧在一边轻轻打鼾。
洛星垂看着他，有种失眠的妻子看着熟睡丈夫的无力感。
他回眸，点击了一个心理医生的咨询框。
【您好，我是**医院王医生，请告知一下您的病症。】
他把刚刚的输入的问题重新复制了一遍。
【您是不是经常在半夜醒来？】
他思考了一番，最近的确好几次都从半夜醒过来了。不仅是上次送姜月涌去医务室那次，最近他每次起床总能在闹钟响之前醒来，然后把闹钟直接关掉去洗漱后亲自叫醒姜月涌。
他给王医生回复了一条
【*：的确，不过也可能是为了叫我朋友起床所以有的应激反应。】
【…】
王医生：去你丫的应激！
【您是情感方面出现了问题吗？估计是您对您爱人有种怀疑心理了。】
洛星垂疑惑…爱人？怀疑？
【*：怀疑什么？】
【额…就是怀疑有外遇，出轨之类的。】
【*：我单身。】
【…那那个朋友是…】
洛星垂的确沉默了好一会，朋友？爱人？兄弟？暗恋对象？
见姜月涌还在睡觉，洛星垂起了点恶趣味的心思。
【*：我老婆。】
王医生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个疯子。
【您…要不要来咱们医院看看？我把我微信号给你啊，现在感觉您的确也不太稳定，要不您到时候来咱们医院看看。】
医生发了个定位，洛星垂瞅了几眼，是不远的一家医院。
的确得去看看，洛星垂想。
他想着想着，就把那医生的号码复制了一下，跳转到微信去申请。王医生的微信头像是一条项链，顶级的钻石亮晶晶的，看起来牌子很贵。名字叫“不想上班”。
过了一会，申请就通过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段自动回复，这是GK0315就推出的新功能。
【恭喜你被我恭喜到了，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让我激励一下被激励的你吧！】
洛星垂：……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呼吸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