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的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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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周末到底怎么安排”
洛星垂把一颗沙糖桔塞进了姜月涌嘴里，姜月涌顺理成章地咽了下去。“甜。”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甜的？”洛星垂看着他又把一块巧克力剥了皮，扔进了嘴里。“吃太多会蛀牙的。”
“好操心呦。”姜月涌噗嗤一笑，把一颗糖霜山楂递了过去。“尝尝。”
洛星垂一口闷下去，随后被冲出来的酸劲冲昏了大脑。“好酸。”
“你吃不了酸的啊，那太可惜了吧…”姜月涌以一种“何处觅知音”的语气回复。
“今天是12月25号也。”洛星垂闲着没事做，把日历撕下来一面。
“圣诞节。”两个人异口同声。
“洋人过的节日。”姜月涌吃饱了，舒服的躺着沙发上，“没必要。”
“说的也是，”洛星垂思考了一会，“他们的节日好多哦。”
“是多，”姜月涌揉了揉头发，一只手指抵着下巴，“但我们也挺多的。”
“我出去一趟啊。”洛星垂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往门口走去。
“拜拜！”姜月涌朝他挥手。
洛星垂：就这么无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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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5
洛星垂开了门，姜月涌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听见他的脚步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姜月涌迷迷糊糊地回答，像是很平常的话语，却在洛星垂心里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回了。”洛星垂提着个盒子，背上背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啊？难道是小中等你…”
“生日快乐。”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姜月涌当场愣住 ，表情瞬间凝固，漂亮的睫毛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姜月涌不敢置信。
“虽然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你真正的生日，可既然今天没事…”洛星垂把里面的小蛋糕拿出来，白巧克力淋面很是诱人。“那就庆祝一下你未知日子的生日吧。”
“…”姜月涌不说话。
“怎么？你不高兴？”洛星垂看见他的表情古怪，疑惑，以为是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这天发生。“不好意思，这件事没有经过你的许可，我…”
“谢谢。”
洛星垂也愣住了。
“你不用说谢谢，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洛星垂声音越来越小。
“愣着干什么？快来给我切蛋糕啊。”姜月涌眯着眼睛招呼他过来。
“好。”
洛星垂不吃，他看着姜月涌将白色小勺子一挑，放进嘴里，轻轻的一抿，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小表情，还时不时用小勺子打个圈。
“有这么好吃吗？”洛星垂看着快高兴到飞起的姜月涌，他不禁疑惑。
“你送的，当然好吃了。”姜月涌又塞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让他的心情很好。他把蛋糕挖得乱七八糟的，最后决定还是给洛星垂留一口。
他看着洛星垂把盒子里东西拿出来，眼睛一亮。
那是一把尤克里里
那被漆成珍珠白的琴体，像是一颗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简洁而不失风格，光滑的木质表面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透露出一股不张扬的高贵气质。
“你从哪里弄来的？”姜月涌看着出了神。
“给你的礼物，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一起的。”洛星垂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你给我这么大个惊喜，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弹？”
“你会的。”洛星垂把尤克里里递给他，“我的直觉。”
哪有什么直觉，其实是之前姜月涌有次偷偷在学校角落弹刚好被他发现了而已。
“好吧，那我就姑且信你这一次吧。”姜月涌抱起尤克里里，“我的音感很好，尤克里里只是我学习所有乐器的重的其中之一，说实话，我学习音乐的天赋很强。”
“那你还学过什么？”洛星垂去一边给姜月涌剥了个橘子，掰下一个橘瓣塞进了姜月涌嘴里。
姜月涌顺理成章叼住，一边嚼一边说。“多到数不清，不过我最厉害的是钢琴。”
“我对音乐不大了解，”洛星垂看着姜月涌，姜月涌看着尤克里里。“但我知道钢琴很贵的。”
“哈哈哈。”姜月涌突然笑出来，“是贵，不仅会把你的零花钱都耗光，而且搬的时候会把你的力气全部耗尽，然后你就变成一个虚狗了。”
“什么虚狗啊！”洛星垂再次炸毛，“才不虚…”
“行行行。”姜月涌抱着尤克里里，手指滑了下去。
旋律轻盈好听，不过听着像是外国的曲目。
“这是什么歌？”
“索洛维约夫.谢多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姜月涌简洁明了的告诉了他答案。
修长漂亮的手指翻着弦，拨弄着两颗贴得很近的心。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声响，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姜月涌散漫少年感的清脆声音响起，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洛星垂心上。
“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姜月涌拨动着弦，一边唱一边回头看他。
我的…心上人。
洛星垂不敢代入。
对！姜月涌只是在唱歌…只是在唱歌而已！他不可能喜欢我！洛星垂疯狂找补。
“好听吗？”姜月涌见他在一边抓耳挠腮，不禁觉得好玩。
“好听…”洛星垂又愣了几秒钟，晃晃悠悠跑房间去了。
“给别人过生日的人临时出逃啊，”姜月涌举起手机拍了个慌乱的背影，把照片备注为“1225.临时生日与肇事者”。
他有翻了翻上一张照片，居然是之前洛星垂给他发的阿拉斯加犬，尾巴摇得看不清楚，笑眯眯地张着嘴。
上面的备注是“1125.向日葵的太阳狗”
在往上，是他在洛星垂睡着时偷拍的，诡谲的玫瑰在他后劲开得几乎颓靡。备注“11.26向日葵与玫瑰”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洛星垂的照片…姜月涌有些发愣。
“咔哒”门口突然传出了一声开门锁的声音，姜月涌站起来走到门口，就被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扑上来，差点糊了一脸的口水。
“学长好。”洛放冬依旧面无表情，和他手上疯疯癫癫的狗一点都不像。
“洛星垂！”姜月涌朝屋里喊了喊，“你不是跟我说它送回老家去了吗？你骗我。”
“对不起啦”洛星垂从房间里走出来，“上次其实是他跑去邻居家玩，邻居想让我们把它借给他家小孩去参加个比赛，反正我们两家之间挺熟的。”
“那我原谅你了。”姜月涌摸了摸大狗的头，那狗好像也不怕生，对着姜月涌疯狂摇着尾巴。
“他很亲人啊。”姜月涌看着这不断往他身上扑的狗。
“不亲人，”洛放冬冰冷开口。“出去遛都不敢和陌生人站在一起，他一看到陌生人就凶别人。”
洛！放！冬！
洛星垂心里暗骂，这个小面瘫。
“sunny？sunny？”姜月涌几乎都是夹着声音说话，洛星垂看他把全身心都放在狗身上，有些不太舒服。
“听说你很凶啊？”姜月涌开口。
“是很凶，只对熟的人温柔。”洛星垂闷闷不乐开口。
“哦？”姜月涌回头看他，“只对熟的人温柔？”
“我是说狗。”
“哦～”
sunny看着两个人，露出了一个傻笑。
“今天饶姐不在啊，想吃点什么？”洛星垂又撸了几下狗，又叫洛放冬去给他添点吃的。然后才过来问姜月涌。
“有什么我吃什么。”姜月涌又躺在了沙发上，看着sunny在客厅里疯狂乱跑。
“成。”
洛星垂煮了个饭，又把油热了，将黄澄澄的蛋液放进去。
“好香啊～”姜月涌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也不是，看到什么煮什么，随机应变吧。”洛星垂把鸡蛋煮到半熟捞出，又炒了几个虾放在上面，就当滑蛋了。“哦对了，冰箱里面还有叉烧，你吃吗？”
“叉烧？是什么？”
“你不知道叉烧吗？”洛星垂疑惑，觉得姜月涌现在不懂装懂。
他看着姜月涌的确有些懵，想着有些地区的确不吃叉烧，不知道还挺正常的，所以也没在意。
到了餐桌上，姜月涌撑着头，洛放冬挺直了背，先夹了一块青菜塞到嘴里。
“这就是叉烧啊。”姜月涌看着冒着漂亮酱色的肉，肥瘦相间，冒出一阵阵的甜香。“看起来还行，咸的啊。”
“甜的。”
“甜的？”姜月涌的惊讶程度不比上次知道糖还有甜的轻。“你真是一次又一次给我带来惊喜啊。”
“尝尝？”
姜月涌手还有些颤抖，是对新食物的初次品尝，随后挣扎着放在了嘴里，眼睛又是一亮，快磨出星星来了。
“好吃！”姜月涌满足。
洛放冬吃了几个青菜，随后站起身来，把碗放回厨房洗了，就回房间写作业去了。餐厅里就只剩了洛星垂和姜月涌。
“好吃就多吃”洛星垂看他一个劲的往碗里面塞叉烧，“我又不跟你抢。”
“天啊，肉还有甜的，还是鲜品！”姜月涌一边吃一边感慨。
“吃点蔬菜。”洛星垂拨了个菠菜送到他碗里，姜月涌心满意足塞到嘴里，也没有一点埋怨。
饭蒸得不是很生也不是很熟，正处于那种软糯糯的时候，滑蛋入口即化，虾仁口齿留香。叉烧简直就是味蕾上的一种极致享受，再配上菠菜的清爽，这一顿饭简直就绝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吃吧。”洛星垂看见姜月涌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
“简直是永远的神。”姜月涌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洛星垂终于体会到了之前在作文上看到的母亲看着孩子吃饭露出欣慰笑容的感觉。虽然面前的是他的暗恋对象。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甜食？”洛星垂看着逐渐开始小口品鉴的姜月涌。“报告都说吃甜食容易损害智商。”
姜月涌把手指伸出来，勾了勾自己的耳朵，又在空气中划了两下。“我并不感觉吃甜食会侵害我的智商也，相反，它很助于有我的思考，还有…”
姜月涌突然往前凑，鼻尖几乎要抵到洛星垂鼻子上。
“撩人。”
洛星垂又红了。
“每次吃甜的都会让我的思考更加迅速。”姜月涌若无其事坐回去，欣赏着洛星垂脸上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歪理。”
“你不蛀牙吗？”洛星垂问。
姜月涌摇了摇头，“说不定，我不是人呢。”
洛星垂：……
“你长得好白呀。”姜月涌盯着他，“手也好长，还有，你怎么长得这么高？”
“高怎么了？”洛星垂直起身，“这是我的唯一优势了！”
“185是什么鬼优势啊！”姜月涌详装哀嚎，“我不就矮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好…”洛星垂看着估计不超过1米8的姜月涌。
“我去洗碗了。”洛星垂赶紧转移了一个话题走了。
“嗯。”姜月涌还沉浸在“悲伤”中。“拜拜！”
幽水流情成河。
餐厅里就只剩了洛星垂和姜月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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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他们也要进行期末考试了。
湿冷的冬天像一块浸了水的厚重绒布，包裹着月华校园。期末考试的脚步日益临近，空气里除了寒意，更多了几分胶着的紧张感。教室里，图书馆，甚至宿舍的公共休息区，随处可见埋头苦读的身影，呵出的白气与专注的神情交织在一起。
洛星垂自然也不敢松懈。数学和物理依旧是他的重点攻坚对象，有了姜月涌之前的“突击辅导”打底，加上这段时间的持续努力，他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但面对越来越综合、越来越灵活的题目，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晚自习后，宿舍里通常是最热闹的复习据点。
洛星垂、顾谨、凌馥皓和江淮苏四人围坐在书桌旁，各自占据一方。洛星垂正在攻克一套物理模拟卷的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卡在了一个能量守恒与动量结合的复杂分析上，眉头拧成了结。
“这里，”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江淮苏。他不知何时已经做完了自己的功课，正拿着一本外文诗集翻阅，目光却扫过了洛星垂停滞不前的草稿纸，“系统的内力做功不为零，不能直接用机械能守恒，要考虑碰撞过程中的能量损失。”
他言简意赅，一语点醒梦中人。洛星垂恍然大悟，连忙道谢：“谢谢江！”
江淮苏微微颔首，视线重新落回诗集上，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顾谨从英语单词书中抬起头，笑着打趣：“还是江神厉害，一眼看穿本质。星垂，你这物理要是能有你语文一半灵光，早就起飞了。”
凌馥皓一边转着笔一边接话：“可不是嘛，垂哥的作文每次都被当范文念，羡慕死我了。”
洛星垂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想说什么，宿舍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姜月涌端着个马克杯，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与宿舍里弥漫的咖啡和书本味道截然不同。
“哟，这么用功？”他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洛星垂身上，嘴角勾起惯有的那抹散漫弧度。
“姜学霸，有何指教？”凌馥皓笑嘻嘻地问。
姜月涌没理他，径直走到洛星垂身边，把手里的马克杯放在他桌上。杯子里是冒着热气的牛奶，散发着淡淡的、甜甜的蜂蜜香气。
“晚上喝点热的助眠。”他语气随意，目光却落在洛星垂那套摊开的、写得密密麻麻的物理卷子上，“就算还你上次送我去校医室的人情了，怎么？还没搞定？”
洛星垂闻着蜂蜜牛奶的甜香，心里微微一暖，低声道：“快了。”
姜月涌俯身，手撑在桌沿，就着洛星垂的草稿纸看了几秒。他靠得很近，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蜂蜜牛奶的甜暖，将洛星垂整个人笼罩其中。洛星垂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热，身体瞬间又有些僵硬，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里，”姜月涌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洛星垂刚刚被江淮苏点醒的那个步骤旁边的一个受力分析图，“摩擦力方向画反了，所以后面全错。”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到纸张，声音低沉地响在洛星垂耳侧。明明江淮苏刚才已经指出了核心问题，但姜月涌这近距离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补充，却让洛星垂的心脏再一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脸颊也悄悄升温。
“哦……对，是反了。”洛星垂连忙拿起橡皮擦掉，不敢看姜月涌的眼睛。
姜月涌直起身，似乎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洛星垂的头发，动作快得让洛星垂来不及反应。
“走了，别熬太晚。”他留下这句话，便揣着口袋，慢悠悠地晃出了宿舍，仿佛只是来完成一个“投喂”任务。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啧啧，”顾谨第一个打破沉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这‘小老师’还真是关怀备至啊，原来那天晚上你们在校医室啊～”
凌馥皓挤眉弄眼：“又是送牛奶又是摸头杀，老实交代，进展到哪一步了？”
连一直安静看诗的江淮苏都再次抬眸，清冷的目光在洛星垂泛红的耳根和那杯蜂蜜牛奶上停留了一瞬。
洛星垂被他们调侃得无地自容，抓起桌上的橡皮作势要扔：“你们闭嘴！做题！”
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修改受力分析图，但指尖触碰到的、被姜月涌揉过的那处发丝，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触感。桌上的蜂蜜牛奶散发着温暖甜香，无声地安抚着他被搅乱的心绪，也驱散了些许冬夜的寒气和备考的疲惫。
他知道，姜月涌或许只是习惯性地逗他，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室友”或“小老师”的关心。但这一点一滴的靠近，这些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撩动他心弦的举动，在这个寒冷又紧张的冬日里，汇成了一股隐秘而强大的暖流，支撑着他，也让他愈发深陷。
期末考试前的日子，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紧张复习和与姜月涌之间愈发微妙难言的互动中飞快流逝。窗外的天色总是阴沉，湿冷的风不间断地吹着，但洛星垂却觉得，这个冬天，因为身边这些可爱的人，尤其是那个散漫又难以捉摸的身影，变得前所未有地……温暖而充实。
期末考试的阴影，如同麦藤市冬日挥之不去的湿冷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月华学子的心头。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风油精和纸张油墨混合的、独属于备考季的味道。走廊上步履匆匆，交谈声都压低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紧绷的弦。
考试前夜，洛星垂盘腿坐在宿舍床上，最后一次翻看着物理错题本。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专注。顾谨和凌馥皓也在进行最后的查漏补缺，连一向淡定的江淮苏，翻看书页的速度也比平日快了些。
宿舍门被推开，姜月涌依旧是那副仿佛永远与紧张绝缘的散漫模样，手里拎着个小纸袋走了进来。他先是对着看向他的顾谨和凌馥皓随意地点了下头，然后径直走到洛星垂床边。
“给。”他把纸袋递过去。
洛星垂愣了一下，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块包装精致的手工巧克力，还有一支崭新的、印着幸运符图案的签字笔。
“补充点能量，”姜月涌靠在床柱上，语气轻松，“笔嘛，图个吉利，希望某位中等生别在考场上因为笔没水这种蠢事发挥失常。”
洛星垂看着手里的东西，心头泛起暖意，嘴上却习惯性地反驳：“你才发挥失常！”
姜月涌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动作更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明天加油。”说完，也没多停留。
顾谨在一旁幽幽叹气：“唉，同人不同命啊，怎么就没人给我送幸运笔呢？”
凌馥皓搞怪地捂住胸口：“是巧克力的香气吗？不，是恋爱的酸臭味！”
洛星垂抓起枕头作势要砸过去，脸上却控制不住地发烫，他把巧克力和笔小心地收好，心底那因考试而生的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不少。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轻微的咳嗽或翻动试卷的声音。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唯有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
洛星垂深吸一口气，展开数学试卷。他逐题审阅，心跳最初有些快，但当看到不少题型都是姜月涌带着他反复练习、深入剖析过的类型时，心情渐渐平稳下来。他拿起那支“幸运笔”，开始作答。思路比以往任何一次大考都来得清晰流畅，虽然最后一道压轴题的第二问依旧艰难，但他尽力写出了能想到的步骤。
接下来的物理、化学……每一科，他都全力以赴。偶尔遇到卡顿，脑海中会不自觉闪过姜月涌讲题时懒洋洋却又切中要害的声音，或者是他靠在床边看自己刷题时那专注又带着点戏谑的眼神。这些画面像无声的鼓励，推动着他继续往下思考。
姜月涌的考场在隔壁。每次考完一科，洛星垂都能在涌动的人潮中，一眼看到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姜月涌总是很快交卷，然后揣着口袋等在走廊边，看到洛星垂出来，便会抬抬下巴，用眼神询问“怎么样？”。
洛星垂有时会点点头，有时会皱皱眉，姜月涌便不再多问，只是和他并肩随着人流往下一个考场或食堂走去。这种无声的默契，成了考试期间洛星垂最大的定心丸。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整个校园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活力，压抑已久的热闹和喧嚣轰然爆发。学生们从各个考场涌出，脸上带着解脱的兴奋、考完的疲惫，或是对答案的急切。
“终于解放了！”凌馥皓冲出考场，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喊一声，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
顾谨长长舒了口气，整理着笔袋：“感觉身体被掏空……”
夜陵雪蹦蹦跳跳地过来，圆脸上满是兴奋：“星垂！姜学霸！感觉怎么样？寒假有什么计划？”
洛星垂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考完试的轻松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笑了笑：“还行。先睡个三天三夜吧。”
姜月涌则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就那样。”
大家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假期安排，交换着联系方式约定出去玩。洛星垂站在热闹的中心，听着好友们的欢声笑语，感受着卸下重担后的轻盈。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月涌，那人正被夜陵雪缠着问一道有争议的化学题，虽然表情依旧散漫，却还是耐心地解释着。
寒假的正式开始，意味着接近一个月的分别。姜月涌肯定还是要回家的。
回到饶姐的别墅，气氛更加温馨放松。饶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庆祝他们顺利完成期末考试。
“辛苦了辛苦了！”饶姐给每个人都夹了菜，“好好放松一下，寒假想干嘛干嘛！”
黄岑晓和荷叶也来了，笑着分享她们乐队寒假的排练计划，还邀请他们有空去看。
晚饭后，洛星垂和姜月涌一起收拾碗筷。厨房里灯光温暖，窗外是城市冬夜的霓虹。
“你寒假……什么时候回家？”洛星垂一边擦着盘子，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他知道姜月涌家不在本地，平时住酒店，寒假总要回去的。
姜月涌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动作顿了顿：“过两天吧。”
“哦……”洛星垂应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姜月涌侧过头看他，灯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怎么了？舍不得我？”
洛星垂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把盘子滑出去，强装镇定：“没有”
姜月涌看着他微红的耳根，低低地笑了起来，没再继续逗他。
晚上，两人并排躺在各自的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学期结束，假期伊始，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放松与淡淡离愁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喂，姜月涌。”洛星垂望着天花板，轻声开口。
“嗯？”
“谢谢你的笔和巧克力。”
旁边传来翻身的细微响动，姜月涌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睡意：“……不客气。寒假……别光顾着玩，记得看书。”
“知道了。”洛星垂应道。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这个共同度过了数月时光的房间，即将迎来一段短暂的分别。洛星垂闭上眼睛，将这个充满奋斗、悸动、温暖与陪伴的学期，连同身边这个人清浅的呼吸，一同珍藏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的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