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表彰大会 如果这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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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月华学校一年一度的期中表彰大会便如期而至。这是一个旨在嘉奖优秀、激励全体的盛会，校园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和些许兴奋的特殊气氛。
大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红色的横幅悬挂在主席台上方，上面写着“月华学校期中总结暨表彰大会”。台下，按照班级划分的区域坐满了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黑压压一片，人声嘈杂。
十班的区域里，洛星垂正襟危坐，手心有些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成绩进步而有可能在这样的大会上被点名，尽管知道大概率只是班级内部的表扬，但心情还是难免有些起伏。
“紧张了？”旁边传来姜月涌懒洋洋的声音。他依旧是那副散漫的姿态，仿佛即将到来的表彰与他无关，事实上，年级第一的荣誉对他而言确实如同探囊取物，毫无悬念。
“谁紧张了。”洛星垂嘴硬，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坐在洛星垂另一边的夜陵雪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这次可是扬眉吐气了啊！老秦刚才看你的眼神都慈祥了好多。”
前排的顾谨和凌馥皓也回头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时，坐在洛星垂侧后方的江淮苏忽然淡淡开口，声音清冷：“进步显著，恭喜。”这位九班的文科大神难得主动开口，让洛星垂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同学们的小互动被台上麦克风的试音声打断。校长和几位主要领导鱼贯而入，在主席台就座。教务主任清了清嗓子，宣布大会开始。
首先是惯例的校长致辞，总结前半学期，展望未来，鼓励同学们再接再厉。冗长的讲话让台下有些学生开始走神。洛星垂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边姜月涌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
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表彰环节。教务主任拿着名单，开始从各个维度进行表彰。
“首先，表彰本次期中考试总成绩年级前十名的同学！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
毫无意外，第一个名字就是“姜月鸢”。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无数道或羡慕或敬佩的目光中，姜月涌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他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旁边洛星垂有些歪掉的衣领，这个细微的动作做得自然无比，却让洛星垂瞬间僵住，脸颊爆红。
“等着。”姜月涌留下这两个字，便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向主席台。他站在聚光灯下，从校长手中接过奖状和特等奖学金的信封，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台下，夜陵雪鼓着掌，小声对洛星垂说：“看看人家这气场，稳如泰山啊。”
紧接着，“夜陵雪”的名字也被念到，他笑嘻嘻地窜了上去，站在姜月涌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年级前十表彰完毕，接下来是单科状元。
“数学满分，姜月鸢！”
“物理满分，姜月鸢！”
“英语最高分，姜月鸢！”
……
名字一次次被念响，他一次次上台，到后来，连台下的人都开始忍不住发出善意的笑声和惊叹。洛星垂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与有荣焉的骄傲，也有难以企及的遥远感。
“接下来，表彰本次考试中，进步显著的同学！”教务主任的话将洛星垂的思绪拉了回来。
“高二十班，洛星垂同学！本次考试班级排名第四，年级排名第十五名！特此授予‘显著进步奖’！”
心脏猛地一跳，尽管有所准备，但当自己的名字真的在偌大的礼堂里回响时，洛星垂还是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激动。周围的掌声响起，十班区域尤其热烈，还夹杂着顾谨和凌馥皓的口哨声。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主席台的路上，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其中一道来自台上的，带着熟悉的笑意和不易察觉的鼓励，是姜月涌。这让他莫名安心了不少。
从一位校领导手中接过红彤彤的奖状和一个作为奖品的新款文具礼盒，洛星垂对着台下鞠躬。那一刻，他看到了台下秦老师欣慰的笑容，看到了室友们竖起的拇指，也看到了姜月涌正注视着他，嘴角微扬。
表彰大会的最后一项，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毫无悬念，发言人还是姜月涌。
他再次走到台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姿态依旧从容。他没有拿稿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老师们，同学们，下午好。”清朗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关于学习，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独门秘籍，无非是专注课堂，及时总结，还有就是……”
他顿了顿，视线似乎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十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或者‘伙伴’，互相督促，共同进步。有时候，身边人的一点推动力，或许能让你发现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力。”
他的话语平和，没有说教感，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洛星垂的心却因他这段话而猛地一跳。“对手”？“伙伴”？“推动力”？他是在说……自己吗？这种模糊的指向让洛星垂的心湖再次被搅乱。
姜月涌的发言简短而精彩，在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表彰大会终于落下帷幕。学生们开始有序退场。十班的同学们簇拥着洛星垂和姜月涌，气氛热烈。
“姜大学霸，发言真棒！”
“星垂，深藏不露啊！”
“走走走，小卖部，我请客！”凌馥皓豪气地一挥手。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插了进来：“姜月鸢同学，请稍等一下。”
众人回头，看见教导处李主任走了过来。李主任以严厉和不苟言笑著称，学生们都有些怕他。
“李主任。”姜月涌停下脚步，态度不卑不亢。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姜月涌，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洛星垂，语气带着审视：“姜月鸢同学，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很好。不过，作为学生，尤其是优秀学生，更要注意全面发展，以及……影响力的正确导向。”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听说你最近经常和洛星垂同学在一起？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不要把过多精力分散在……嗯，其他方面。”
这话里的暗示相当明显，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洛星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刚刚获奖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灭，他攥紧了手里的奖状，指节发白。
姜月涌脸上的散漫神色收敛了些，他上前半步，看似随意，却恰好将洛星垂挡在了自己身后半个身位。他看着李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谢李主任关心。我认为，帮助同学共同进步，正是学生本职的一部分，也是优秀影响力的一种体现。洛星垂同学这次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证明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如果这算是‘分散精力’，那我认为这样的‘分散’很有价值。”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维护了洛星垂，也驳斥了李主任的潜台词，态度从容不迫，连李主任一时都噎住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板着脸说：“……总之，把握好度！不要影响了自己！”说完，便背着手走了。
李主任一走，压抑的气氛瞬间解除。
“哇靠！学霸牛逼！直接怼主任！”凌馥皓第一个跳起来。
夜陵雪也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刚才还以为要挨批了。”
顾谨则拍了拍洛星垂的肩膀，低声道：“别在意李主任的话。”
洛星垂却还沉浸在刚才姜月涌为他挺身而出的那一刻。他看着姜月涌转回来的侧脸，那人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维护同伴的人不是他。
“发什么呆呢，小中等？”姜月涌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手中的奖状，“走了，不是要去庆祝？”
他手指触碰奖状带来的细微震动，仿佛顺着纸张传递到了洛星垂的心上。那种熟悉的、因他而起的悸动再次涌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周围同学们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姜月涌带着笑意的眼眸和那句“走了”。
“嗯。”洛星垂低下头，掩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应道。
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礼堂高大的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将少年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表彰大会的荣耀与风波渐渐沉淀，而青春的故事，还在继续向着未知的方向，悄然书写。那份深藏心底的悸动，如同获奖证书上滚烫的印章，清晰地烙印在洛星垂的年少时光里，与那个名为姜月鸢的名字，紧密相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表彰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