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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偷花大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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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洛星垂从床上翻了个身,按掉了枕边的闹钟。
“嗯……”他睡意惺忪,敲了两下枕头才起了身。
6:30
这该死的生物钟。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打了个哈欠。缓缓走向了客厅,他从厨房拿了把剪子,又转了一个圈,像一股风一样到了门边。
门外的空气很是新鲜,酷爽的秋风一阵一阵的吹来。落叶化为泥土的书签,记录这一场潇凉的梦。
“开花了”洛星垂伸了个懒腰,穿了个拖鞋走入前院。
他轻轻抓住一只洋桔梗的茎,上面的露水落到他手上。“咔”一只漂亮的白粉色的洋桔梗落入了他的手中。
“今天就只摘这一只吧”他闻了闻花的清香,缓缓起了身。
“哈!”一个散漫悠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洛星垂一抬头,姜月涌头上也顶着朵白色的洋桔梗,正朝他微微一笑。
“你……”洛星垂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偷花贼来偷花喽”姜月涌朝他眨了眨眼。“怎么样?小中等,好看吗?”
“你怎么来了?”洛星垂缓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你姐姐人美心善,请我来吃个早饭。怎么还押韵了…”他修长的时候只在空中打了个转,又在洛星垂面前画了个圈。“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洛星垂抓着那支洋枯梗,又看了看姜月涌耳边别的那支,眼神有些躲闪.
"哟,来了?"饶姐刚端上早餐,一拉姜月涌,把他按在了凳子上,"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桌上,四杯摩卡飘着香,而主食却是令人讶异的特色美食……虾饺和馒头.
"你这搭配...也是绝了啊"洛星垂搓了搓那虾饺,
“是不是很不错?!"饶姐自信地唱了一口磨卡,然后被苦变形了脸。
十分钟后。
"叮咚!您的外卖到了!".
饶姐把四杯豆浆取了出来,放在了桌上.此时,一个男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位是."姜月涌瞅了瞅这位气质冷艳,身边尽显北极风光的少年。
"洛放冬,今年初三,也是弟弟"饶姐往嘴里塞了个虾饺。
姜月涌总感觉洛星垂和洛放冬一点也不像的样子,但也没说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人围坐,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固。
洛星垂埋头啃着馒头,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的姜月涌。那人正姿态闲适地夹起一个虾饺,慢条斯理地蘸着醋,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冲他弯了弯嘴角。洛星垂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耳根悄悄漫上热度。
“小涌啊,”饶姐记得姜月涌之前说一般喜欢别人叫他小涌,吸了一口豆浆,状似无意地开口,“听说你一直住酒店?那多不方便也没个家的感觉。”
姜月涌放下筷子,笑了笑:“习惯了,图个清静。”
“那怎么行!”饶姐一拍桌子,把旁边安静喝豆浆的洛放冬惊得手一抖。“正好!你成绩那么好,来给我们家星垂补习补习呗?反正你住酒店也是住,不如住到家里来,客房……呃……”她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像是才想起什么,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哎呀!客房好像堆满了爸妈之前寄回来的旧物,还没来得及收拾,乱得下不去脚……”
洛星垂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饶姐下一句就是:“反正星垂房间大,床也大,你俩挤一挤嘛!小涌你不介意吧?”她说着,朝姜月涌挤了挤眼。
姜月涌挑眉,视线饶有兴趣地落在瞬间僵住的洛星垂身上,拖长了语调:“我当然是——不介意啊,就是不知道……”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星垂’欢不欢迎?”
星垂……?
好,他又要被调戏了。
向日葵打算先窝囊一会。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洛星垂身上。他感觉脸颊像着了火,握着筷子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喉咙发紧,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随便。”
“那就这么定了!”饶姐一锤定音,笑容灿烂。
饭后,洛星垂机械地帮着收拾碗筷,脑子却乱成一团浆糊。姜月涌要住进他的房间?和他共享那个最私密的空间?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跳失序。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手忙脚乱地把一些散落在外的游戏卡带、随手乱放的衣服塞进抽屉和衣柜,试图让房间看起来更整洁些。刚把最后一件T恤塞好,门口就传来了那个散漫的声音。
“哟,收拾着呢?不用这么麻烦。”姜月涌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洛星垂微红的脸上,“我又不检查内务。”
洛星垂强作镇定:“谁收拾了?本来就这样。”
姜月涌也不戳穿,拉着箱子走进来,很自然地把箱子放在床脚。
那张宽敞的双人床旁边。他凑近洛星垂,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压低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室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洛星垂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弹开半步,后背差点撞到衣柜上,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你……你离远点说话……”
“你发的那只狗呢?”
“你说sunny?哦,被送回老家去了,最近太忙,没时间管它”
姜月涌见状,笑得更加开怀,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他不再逼近,转而打量起书桌,看到上面摊开的物理练习册,随手拿起来翻了翻,指着一道洛星垂打了圈的错题:“这题不会?晚上给你讲讲?”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却让洛星垂的心脏又是一阵胡乱悸动。学霸的讲题……还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这简直……
“谁、谁要你讲!”洛星垂嘴硬,一把抢过练习册,抱在怀里,眼神躲闪,“我自己会做!”
“是吗?”姜月涌也不恼,优哉游哉地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那最好不过。不过嘛,以后要是有什么‘难题’……”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意有所指,“随时可以问我,二十四小时,贴身辅导。”
“贴身”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洛星垂的神经。他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扔下一句“我去倒水!”,便冲出了房间。
看着他那几乎同手同脚的背影,姜月涌靠在床边,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抬手轻轻碰了碰耳边那支依然别着的、与洛星垂手中一模一样的洋桔梗,眼神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期待。
同居生活,看来会很有趣呢。
洛星垂一回来,就看见姜月涌勾着洛放冬的肩膀,好像在给他讲题。
“这里,反证法,假设ab等于1,再用相似……额,你还没学相似吧,然后看成不成立就可以了。”
听起来很专业,完全没有面对他时的散漫。
“没事,预习过,多谢学长。”洛放冬话不多,语气也冷冰冰的。
洛放冬!你小子给我多一点话啊,这可是你哥的人生大事啊。
“怎么?站在那里,是想跟我一起回忆初中知识吗?”洛星垂还没有反应,姜月涌早就已经发现了他。
“没……有”他可不想回忆那该死的数学。
“星垂啊,”饶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小涌刚来,对附近不熟。他上学总得有个交通工具吧?你下午陪他去买辆自行车。”
洛星垂一愣,下意识就想找借口:“我下午……”
“你下午没事,别给我找借口”饶姐笑眯眯地打断他,眼神却带着看穿一切的犀利。
真是笑面虎,真是个笑面虎啊!
“就这么说定了,照顾好你的‘补习老师’兼室友。”她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成功让洛星垂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于是,下午两点,洛星垂和姜月涌并肩走出了家门。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有些懒洋洋。
洛星垂刻意落后半步,看着前面姜月涌悠闲的背影。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双手插在兜里,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喂,小中等”姜月涌忽然回头,阳光在他发梢跳跃,“卖自行车的地方在哪边?带路啊。”
洛星垂快走两步与他并行,指了指街角:“那边有个自行车行,种类挺多的。”
“行,听你的。”姜月涌从善如流。
车行里,琳琅满目的自行车排成排。老板热情地迎上来介绍。洛星垂本以为像姜月涌这样的学霸,选东西会很挑剔,或者干脆选最贵的。
没想到姜月涌只是随意地扫了一圈,目光在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线条流畅的黑色变速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走上前,伸手按了按车座,捏了捏刹车。
“就这辆吧。”他甚至没问价格,也没试骑,直接对老板说。
老板都愣了一下:“啊?小伙子,不试试吗?还有好几款更好的……”
“不用,这个就行。”姜月涌语气轻松,洛星垂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洛星垂忍不住开口:“你……不再看看了?万一不合适……”
姜月涌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看着他:“怎么?担心我买亏了?还是……”他凑近一点,声音压低,“担心我骑着不舒服?”
洛星垂视线飘向别处,“随便你。”
姜月涌低笑两声,洛星垂利落付了钱。老板帮忙把车调校好,推了出来。
崭新的黑色自行车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姜月涌长腿一跨,轻松坐了上去,双脚支地,回头看向洛星垂,拍了拍后座:“上来,小中等,载你回去。”
洛星垂瞪大了眼睛:“……啊?”
“啊什么,”姜月涌挑眉,“难道让我这个客人自己骑回去,你跟在后面跑?”
“我……我可以走回去!”洛星垂感觉刚平复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的趋势。两个男生,骑一辆车,还坐后座……这像什么话!
“快点,”姜月涌催促道,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促狭,“不然我就跟饶姐说,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不负责任。”
这都什么跟什么!
洛星垂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姜月涌那带着笑意的、笃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他咬了咬牙,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才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侧身坐上了后座。
座位很窄,他不得不稍微往后靠,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坐稳了?”姜月涌回头问了一句,没等洛星垂回答,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便平稳地滑了出去。
惯性让洛星垂身体一晃,手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姜月涌腰侧的衣服。
手下是布料柔软的触感和对方腰身隐约的劲瘦感。洛星垂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身体瞬间僵硬,努力想保持平衡,不与前面的人有太多接触。
秋风拂面,带着路边桂花的淡淡香气,吹动了姜月涌的衬衫衣角,也吹乱了洛星垂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姜月涌挺直却放松的背影,感受着这微妙的、近乎拥抱的距离,心跳如擂鼓。
“喂,洛星垂,”姜月涌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一丝笑意,“抓紧点,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样散漫的,调侃的,听不出太多别的情绪。
洛星垂看着眼前随着蹬踏动作微微起伏的衬衫布料,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攥住了那一点衣角。
仿佛抓住了秋天里一阵捉摸不定的风,明知留不住,却还是贪恋这一刻的靠近。
姜月涌感觉到腰侧那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唇角无声地向上扬起,蹬车的动作更加轻快了。
骑车回来的路上,那一点点衣角的牵连已经让洛星垂心神不宁。
回到家,他几乎是立刻钻进了浴室,试图用温热的水流冲散那份扰人的心绪。
水汽氤氲,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姜月涌载着他时,那近在咫尺的背影和风中带笑的声音。
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宽松的睡衣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姜月涌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斜靠在他的床头(不过现在是他们的床头了)。
他似乎是累极了,也可能是白天那股散漫劲儿彻底松懈了下来,眼睛半眯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脑袋一点一点,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他耳畔那支白色的洋桔梗不知何时取下了,放在枕边,安静地散发着清香。
洋桔梗很香,也很像他。
洛星垂擦头发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靠近。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凉意,但他浑然未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月涌毫无防备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那层逗弄人的外壳,此刻的姜月涌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柔软。
暖色的灯光柔和了他清晰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收起利爪、慵懒休憩的猫。
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阵微酸而陌生的暖流。洛星垂看得有些出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幅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姜月涌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似乎还有些迷糊,视线没有焦点地游移了一下,最后定格在站在不远处的洛星垂身上。
“洗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磁性。
洛星垂猛地回神,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慌乱地移开视线,胡乱地又擦了几下头发:“嗯。”
姜月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作间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腹。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那轮到我了。”说着,便拿起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趿拉着拖鞋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洛星垂坐到书桌前,摊开物理练习册,试图集中精神。
房间里弥漫着姜月涌留下的淡淡气息,混合着浴室隐约传来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让他根本无法专注。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写下的公式都变了形。
不知何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洛星垂正对着一道电路图蹙眉苦思,忽然,一股带着湿热潮气的气息靠近,一个声音几乎贴着他耳后响起:
“这道题,受力分析这里错了。”
“哇啊!”洛星垂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姜月涌正站在他身后,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带着和他同款沐浴露的清新香气,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
“你、你走路没声音的吗!”洛星垂捂着胸口,脸因为受惊和羞恼涨得通红。
姜月涌无辜地眨眨眼:“我穿了拖鞋啊,是你自己耳朵迷路了。”他向前一步,更加靠近洛星垂,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他因为惊吓而后仰、完全暴露出来的脖颈上。
突然,姜月涌脸上的散漫笑意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轻轻触上了洛星垂颈侧的一小块皮肤。
“!”
洛星垂整个人都僵住了,那触碰带来的战栗感瞬间从脖颈窜遍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姜月涌的指尖在那小块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他的语气带着真实的疑惑,喃喃出声:
“奇怪……洛星垂,你这里……怎么也有一个?玫瑰?”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确保洛星垂能感受到他指的是具体位置。
“一个……小小的,玫瑰形状的胎记?”
姜月涌指尖微凉的触感还停留在颈侧,洛星垂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和动作弄得一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自在地回答:“……胎记,天生的。怎么了?”
姜月涌没有立刻回答,他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费解的事情。然后,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拨开自己后颈处尚且湿润的发丝,将那一小片皮肤暴露在灯光下。
“你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我也有一个。”
就在他颈后相似的位置,赫然也有一个小小的、颜色略深、形状却异常清晰的玫瑰状胎记,与洛星垂脖颈上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洛星垂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攫住了他。这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心慌。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惊人的发现中回过神,姜月涌突然闷哼一声,猛地抬手捂住了头。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呃……”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姜月鸢。”洛星垂吓坏了,什么胎记,什么巧合,瞬间被抛到了脑后。他慌忙上前一步扶住姜月涌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你怎么了?头很痛吗?”
姜月涌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是闭着眼,靠在他身上微微点头,呼吸都变得急促。
洛星垂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半扶半抱地把姜月涌弄到床边坐下,让他靠着自己,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急切地覆上他的太阳穴,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打着圈地轻轻揉按。
“是这里吗?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洛星垂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姜月涌似乎稍微缓过一点劲,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声,身体放松了些,更重地靠向洛星垂。
洛星垂一边维持着揉按的动作,一边焦急地回想:“药……对,饶姐那里有备用的止痛药!”他轻轻把姜月涌放倒在枕头上,“你躺好,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不用”姜月涌微微喘息“我箱子里有”
洛星垂很快又拿着温水和药片跑了回来。他小心地扶起姜月涌,看着他吃下药,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吃了药,姜月涌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但脸色依旧不好,精神也有些萎靡。洛星垂看着他难得显露的脆弱模样,心里又软又涩。他想起姐说过,不舒服的时候喝点温牛奶会容易入睡。
“你等一下。”洛星垂轻声说着,又转身去了厨房。他仔细地热了一杯牛奶,端回房间。
“把这个喝了,会舒服点。”他把温热的牛奶杯递到姜月涌手里,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下去,昏黄的灯光下,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半阖着,显得有些乖顺。
喝完牛奶,洛星垂接过空杯放好,然后替他掖好被角,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睡吧,”他站在床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睡着了就不疼了。”
姜月涌似乎真的很疲惫,他看了洛星垂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带着未散的痛楚和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洛星垂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看着姜月涌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确认他应该是睡着了,才轻轻关掉了大灯,只留下那盏昏黄的床头灯,营造出一个适合安眠的静谧空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那萦绕不去的关于两个一模一样的神秘玫瑰胎记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