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恐怖剧，速通So easy》鲸落醉凡

18、暴乱【SSS】

　　楼梯间里的穆乔还在挣扎着摆脱人群，但每个班里都不断地涌出人，后背又被推了一把，差点撞上前面的人。
　　现在的场景，堪称得上人山人海。
　　这是要去哪？
　　他扶着楼梯扶手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楼道尽头——那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在晃动，及教师办公室里混乱的场面，鲜血溢出门外，不知是和他一样被裹挟的玩家，还是早已融入这场“暴乱”的“平民”。
　　他攥紧了手里的书，指节微微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狼人杀吗？一群疯子！
　　楼道里的人流像失了控的潮水，穆乔被挤得脚尖离地，后背不断撞上身边人的胳膊肘，刚理顺的校服领口又被蹭得歪歪斜斜。
　　他死死攥着那本无名氏的书，书页边缘被捏得发皱，心里却在盘算着。
　　刚才教室里的动静太蹊跷了。上课铃响后不到十分钟，前排那个一直埋头睡觉的男生突然猛地抬头，从书包里摸出一把磨得尖利的钢尺，嘶吼着“彻底疯狂”就冲向讲台。
　　紧接着，班里大半学生都像被触发了开关，纷纷掏出美工刀、木棍甚至扳手，眼神狂热得吓人。他们的动作连贯得像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从掏武器到攻击，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彼此之间有某种无声的默契。
　　“往这边走！”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从斜后方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沉稳。穆乔下意识想挣开——在这人人自危的混乱里，被未知人士限制了行动，危险。
　　但熟悉的清冷嗓音钻进耳朵，让他瞬间僵住。
　　“是我。”
　　他回头，撞进赵玓玙沉静的眼眸里。少年不知何时跟在了他身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不等穆乔说话，赵玓玙已经拽着他往楼梯间侧面的消防通道跑，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疯狂拥挤的学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隔开，竟真的让开了一条狭窄的通路，还真的被他开拓出一条道路。
　　那里人少，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抱着胳膊靠墙站着，一会儿便离开了，仿佛有什么催着他们似的。
　　“刚才你从课桌里拿出的纸片上写了什么？”
　　跑过转角时，赵玓玙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楼道里的风声，刚好能让穆乔听见。
　　穆乔脚步一顿，想起那张被风吹散的碎纸：
　　“狼人杀...”
　　“上面写的是狼人杀三个字。”
　　“但这跟教室里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有关吗？”
　　面对穆乔抛出的问题，赵玓玙静默一瞬，心里疑问闪过瞬，问道:“本局劫难给的游戏提示是什么？”
　　穆乔看着他的眼睛，赵玓玙的眼神很纯粹，棕黑的瞳孔里似乎能看出他的倒影。
　　“生之想，当之忍之。暴乱如毙知，默默间地传递。”
　　靠着脑海里浮现的提示文字，穆乔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所以说有什么思路了吗。”
　　“没。”
　　赵玓玙很诚实的回答。
　　穆乔又气又无奈，抬脚狠狠踢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沉闷的响声过后，钻心的疼痛从脚尖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什么破提示，跟猜谜语似的！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安静。”
　　赵玓玙猛地靠近，一根手指轻轻落在穆乔唇前，双眸微垂，眼神里平静无波。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穆乔愣了半刻，但还是想看看发生了生么。
　　这该死的好奇心！
　　赵玓玙察觉到穆乔的意图，微微侧身腾出位置，穆乔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看。
　　只见，几个举着木棍的学生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打，那人的衣服背后被划开一道口子，隐约能看见渗出来的血。而周围路过的学生，要么加快脚步躲开，要么站在一旁冷笑，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看服饰，应该是本校老师。
　　“我的天呐，这是在当着我一个三好学生面前杀人？”
　　赵玓玙没有说话，只是在穆乔回过眸看他时，再次握紧了他的手腕，拉着他继续往上走。
　　消防通道里没有灯，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在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被打碎的金子。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哒哒的声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诡异地和谐……
　　走到四楼时，穆乔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三个穿着同款校服的男生正举着美工刀追上来。
　　穆乔下意识皱紧眉头，拉着赵玓玙想往旁边一扇开着的教室里躲。那间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没有人，是眼下最安全的避难所。
　　可就在这紧急时刻，赵玓玙却突然停下脚步，非但没有躲，反而一步上前，迎着那三个男生的方向站定，远远地与他们对上视线。
　　“搜过了，这里没人。”
　　清冷的声音惊得穆乔反回头看他，眼神寻问:兄弟你在干什么？！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三个男生听完这话，竟真的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们的目光在穆乔和赵玓玙身上的校服上扫来扫去，仔细打量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道深处。
　　在三人走后，赵玓玙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继续向上层楼走。路上仍有零散几个学生，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但他们看到穆乔和赵玓玙时，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仿佛他们是透明人一般。
　　看着赵玓玙走在前方的背影，挺拔而沉稳，仿佛对这场暴乱不乱，穆乔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赵玓玙察觉到他的动静，也停下脚步，站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回头看他。
　　两人中间刚好隔着一扇窗户，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将他们分别置于光明的两边。
　　两人皆站在阴影里，光仿佛看到了一道无形的界线，隔开了彼此的世界。
　　“为什么你这么熟悉学校的路。”
　　是质问，也是沉默一阵。
　　“因为我在这所学校学习了三年。”
　　怪不得，这是他的母校，不熟悉就怪了。
　　“为什么你刚才与那三人有那样对话。”
　　“因为我猜测这是一场学校大暴乱，学生起义。”赵玓玙顿了顿，补充道，“针对者，只有除学生外的职务者。”
　　“……”
　　“为什么刚入局时我在顶楼打不开的门，你却及时赶到打开了。”
　　“因为我最初是在教室里，桌面上有钥匙还写道可以选择去不去救队友”
　　“如果不救，你就会惨死顶楼，如果救，上课未回到班级，你我都会死。”
　　他向前走进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而我，选择去救你。”
　　静静地对峙。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觉得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两人静静地对峙着，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穆乔看着赵玓玙真诚不作假的眼神，心里的疑虑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气，渐渐消散。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挥了挥手，朝着赵玓玙走去：“算了，我信你了。你要领着我去哪？”
　　赵玓玙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去顶楼。”
　　“干什么？”穆乔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去看看...”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楼梯上方，仿佛能穿透楼层看到顶楼的景象，“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通往顶楼的路格外安静，与楼下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穆乔看着前方赵玓玙挺拔的身影，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哎，赵玓玙，你就这么相信我？”
　　在这场生死未卜的游戏里，信任太奢侈了。
　　“相信。”
　　“你就不怀疑我...说谎？”
　　“不怀疑。”
　　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
　　“因为是你，你即是你。”
　　穆乔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跟在赵玓玙身后。
　　因为他被赵玓玙的话搞尴尬了！在此前完全不认识的人，才几天，就给你说这么...嗯，有点暖昧怎么说。
　　这让人怎么说呢，不好直说。
　　在不知何时安静的诧异氛围中，终于到了顶楼，赵玓玙推出手，将近在咫尺的门猛地推开，一片光明……
　　阳光明媚刺眼，倾泻而出。
　　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金色的光线洒满了整个顶楼平台，驱散了楼道里的阴暗和压抑。
　　顶楼的门吱哑一声打开，两位身高体拔的少年便步入阳光之下。
　　穆乔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适应了片刻后，才放下手，朝着平台边缘走去。
　　他侧身靠在冰凉的栏杆上，目光投向教学楼下方的操场，看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
　　操场上挤满了学生，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他们聚集在操场中央，围着一个高台，高台上似乎站着几个人，正在大声说着什么，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能看到台下的学生们情绪激动，挥舞着手臂，发出阵阵欢呼，那欢呼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哎，你说，他们在搞什么？”
　　穆乔身子侧向栏杆外，用手挡向不远外喧闹人群，同时侧过头看向赵玓玙，他正倚在杆栏上，歪头看着他。
　　顺着穆乔指的方向看去，赵玓玙轻挑一下眉说道:“他们在搞传销诈骗...”
　　赵玓玙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紧紧锁住穆乔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澄澈，在阳光下，他仔细看，甚至能看到穆乔的瞳孔因为他的靠近而收缩一下。
　　“所以，千万别被骗了。”
　　“包括你？”
　　“嗯，包括我，也抱括你自己。”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而楼下的狂热仍在继续，这场以“狼人杀”为名的暴乱，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