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哥哥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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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暧昧，但因为两家长辈的看好和有意撮合，黎书枂冷不丁看到褚文诗联系霍延之，心头还是漏了拍，不安情绪难自抑地攀升。
一时间，她喝汤的吞咽动作都顿住，敛着眸，用余光默默窥伺。
哥哥和文诗姐都是很有家族荣誉感的人。
他们也都很欣赏对方的能力。
万一接触多了以后，这种欣赏真掺杂上了喜欢可怎么办？
黎书枂忍不住想，不过才浮想联翩出这一点，后面一连串的念头还没跟出就被打散。
霍延之直接当着她面接通了电话，并且开了免提放在桌面上。
稍顿一两秒。
褚文诗昂扬的声音从电话传出，“hello啊霍总。”
作为从小相识的朋友，霍延之和褚文诗之间从来都是直呼对方姓名的，这还是褚文诗头次这么喊霍延之，但她喊出口的“霍总”里毫无别人这么唤他时的尊敬和谨慎，反倒充斥着浓浓的调侃，颇有股损友的意思。
黎书枂脑海里萦绕的旖旎可能性彻底散去，她听着褚文诗的调调，浅浅弯了弯唇，然后没再维持原状，一口气喝完了余下的那一小碗汤，也没再瞄他的手机。
霍延之看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
他今天下班略迟，回来的车程也不短，一点多才到家，又跟黎书枂在书房里待了会儿，吃午饭时都差不多要一点半了，这会儿时间已然临近两点，并不早的时间。
但因为时差，现在的德国才早上八点钟还没到，褚文诗估计刚起床不久。
霍延之擦了擦嘴，以同样的官方称呼回过去，“褚博士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有何贵干？”
褚文诗笑了声，直接开门见山问他：“我加入宗桓集团和京大共建的联合实验院的事，Auntie和你说了吧？”
“嗯。”
褚文诗笑音渐减，认真了些向霍延之说明原委：“那天也是碰巧，我给我妈打视频的时候她正和Auntie在一起喝下午茶，我就跟她们聊了会儿。期间，Auntie提到了联合实验院的事，我多问了几句，Auntie见我感兴趣，后面特意给我私发了些联合实验院的内容。”
“我了解之后，综合各方面考虑感觉都挺适合我的，这才决定加入。这个结果单纯出于我对事业发展的考量，和旁的事没有任何关系。而且——”
褚文诗语调扬了扬，由内而外透着自信，“我觉得我按照正规流程参加宗桓的面试也是完全可以拿下这个岗位的，不算走后门。如果给霍总添麻烦的话，霍总随时说，我可以按照宗桓的招聘流程来。”
她说话中途，霍延之自如往黎书枂碗里夹了一小筷青菜。
黎书枂登时皱起秀眉，不太情愿地微微努唇。
霍延之无声用口型安抚她，“乖。”
碍于通话在持续中，黎书枂连讨价还价的话都不好说出，她哀怨望了几秒霍延之，未果。
没辙，黎书枂只能老实去吃，她用几块肉包裹住青菜再放入口中，试图用肉味冲淡些难吃的菜味。
霍延之的视线虽然一直集中在黎书枂身上，但耳朵也没漏掉一点褚文诗的话。
她话音一边落，他就稳声回：“当然，你能来对研究院绝对是一大助力。我同意你做特聘研究员不是因为我妈的话，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的能力是我同意你空降的唯一原因。”
两个聪明且成熟的人点到为止，都给自己态度表明，也得到了对方的态度，便不再深聊这个点。
褚文诗转而问：“现在定下我工作的具体时间了吗？”
“具体还没确定，在等审批流程，大概在一个半月到两个半月这区间。我去京大实验楼看过，地方还是小了，整体环境也偏老旧，后续宗桓会投钱在京大里新建实验楼。建楼需要时间，所以京大会拨出一片区域做临时实验室使用，那段时间就先委屈你们。”
“嗯，我想也是这么个流程。这样挺好，我回国后还能休息一阵。”
猜测得到验证，褚文诗语气都轻松了许多，“宗桓这边先派驻去联合实验院的科研团队人员确定了吗？如果还没定下的话，我这边有个挺优秀的研究生学弟，我想给他做个内推。”
能让褚文诗觉得优秀且还亲自过来做内推的，想来能力不俗。
不过霍延之不管团队成员这些，褚文诗的能力他清楚所以他选择直接用，至于不熟悉的人以及并不那么重要的位置，作为总裁的他没那时间去一一了解，“我正在吃饭，过会儿让齐特助联系你，他会给你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但不保证一定录用。”
褚文诗本也没想过霍延之会因为她一句话就招人，“当然，宗桓人才济济。我那学弟能不能通过，全靠他自己实力，我只是想为他争取个面试的机会。最后一件事，说完就不打扰你吃饭了。”
霍延之又给黎书枂盛了小半碗汤，“什么？”
“我听Auntie说书枂现在正在京大读研呢，好久没见了，想着回去给她带个礼物，你了解她，给我说说德国有什么东西是她喜欢的吗？我让她惊喜一下。”
黎书枂正在低头努力干饭，生怕迟一秒吃完又会被霍延之投喂食物。
谁料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抬眸看向霍延之，眨了眨眼。
腮帮吃得鼓囊囊的，跟只仓鼠似的，一副呆萌样。
霍延之轻笑声，倾身抽了张纸递给她，继而对着手机道：“抱歉，我可能毁了你想准备惊喜的心意。”
“书枂现在就在我身边，她听到了。”
褚文诗遗憾低“啊——”了声。
但很快就调节好，“那你把手机给书枂，我直接问她想要什么吧。”
霍延之把手机推到黎书枂面前。
她迅速咀嚼吞咽，含糊唤了声：“文诗姐。”
“书枂。”
一跟黎书枂讲话，褚文诗语调完全不同，细了些，且婉婉吟吟的，“祝贺你又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呀。”
“谢谢文诗姐，你也是。”
褚文诗笑了笑，“是不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了呀，好像生疏了些。”
黎书枂一囧，有些回不出声。
一方面是因为，她嘴巴里有好几块肉还没咽下去，正在疯狂咀嚼。
另方面则是因为褚文诗说的确是事实，她们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见过了。这期间她们也没有过多少交流，只是每年给对方发生日祝福或收到对方寄来的生日礼物时会顺势聊几句，很碎片化很短暂的对话在近四年的时间长河里就更显渺小，说不疏离肯定是假话。但被在明面上点出，氛围就有些尴尬，黎书枂总不能顺着说，的确是生疏了。
黎书枂求助的眼神还没看向霍延之，霍延之的声就先一步出来，“没，她刚刚吃了太多东西，一直在嘴里没咽下去，所以有些说不出声音。”
“你没看到她表情，她现在很急着想跟聊天。昨天知道你要回来工作，也一直盼着呢。”
前半句话没任何问题，但后半句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假话。
霍延之说得面不改色，黎书枂听着，面上反倒泛起了羞臊的红。
电话那头，褚文诗也不知有没有信，总之她笑说：“我也盼着和书枂见面，不过不急，后面等我回国，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书枂，你跟姐姐说，有喜欢德国这边什么东西吗？我给你带回去做升学礼物呀。”
黎书枂不太好意思地拿起手机，轻声缓语回：“我都喜欢的文诗姐，只要你买的，我都喜欢。”
褚文诗哈哈直笑，“行，那我就看着买了。”
知道他们在吃饭，简单和黎书枂聊了几句后，褚文诗就说等她回国请黎书枂吃饭，到时候她们见面了再细聊。
而后便主动道了别，挂了电话。
通话一结束，黎书枂立即把手机推还给霍延之，还附赠了似恼似怪的一眼。
霍延之抬手就去揉了揉她通红的耳垂，“帮你圆场还圆出错了？怎么还瞪起哥哥来了。”
感受到指腹间漫上的灼温，他胸腔轻颤，溢出声笑。
听着他的笑，黎书枂更羞恼了，脑袋一偏，不给他再触着她的耳垂，“你下次换个别的话术，这太假了。”
“哪假了？她不是也没说什么吗？面上过得去就行。”
“可我听着假！”
黎书枂忿忿拱了拱鼻尖，“我心里头过不去……”
霍延之唇角持续抿着笑，笑着笑着，他忽然话锋一转，问她：“你要是几年见不到哥哥，也会跟哥哥生疏吗？”
黎书枂瞬时偃旗息鼓，她瞅了他眼，借由吃饭的动作低下头去，往嘴里扒拉了一小口米饭才轻声咕哝：“……才不会。”
一辈子见不到，都不会生疏。
反而会越发思念。
霍延之追问：“为什么？”
黎书枂哪里能说真实原因，所以选择反问：“哥哥会因为见不到我就和我生疏吗？”
“不会。”
“对啊。”
黎书枂忽然有点生气，气霍延之的问题。
也气他这么好，让她这么喜欢，结果还好像不自知般问她这种问题。
黎书枂剜了霍延之一眼，带着十足十的脾气，“那哥哥你还问我，你为什么不会跟我生疏，我当然也就为什么不会跟你生疏。”
实话不能诉之于口，她只能用这种由头。但越想越憋闷，黎书枂撇了撇嘴，低低添了句：“哥哥真讨厌……”
少见她这般，霍延之反倒失笑。
心口分外充实。
他抬手去揉了揉黎书枂发顶，话声里满是宠溺，“嗯，哥哥讨厌，妹妹招人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