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影即心间人》雪上漂

19、香消玉殒

　　“她已经死了。”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很轻，但在不远处两人听来却如千钧雷霆。
　　“怎，怎么会？”谷韵的声音在微微发颤，她不敢相信，但是却又不敢靠近去探寻答案。
　　谷繁连忙来到周蕊身边，只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死灰。他略显犹疑地伸出手，刚一碰到她的皮肤便立刻弹了回来。
　　皮肤一点温热都没有了。
　　中午来时还叽叽喳喳在耳边说个不停的人，几个小时过去，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且她本来是能够获救的。
　　说不清是愧疚还是难过，他就这么呆呆地半跪在地上，一向灵活的脑子却也似被锈住了般，动也动不了。
　　司空明晨在深深地看了周蕊的尸身一眼后，站起身，平静问道：“你们要把尸体带回去？还是直接在这里埋了？”
　　他能做的都做了，她的死最主要的原因不在他。
　　尸体有什么好带回去的？直接在这里埋了呗。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谷定在听到司空明晨的这句话后在心里不禁腹诽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还依然半跪着的兄长。眼中闪过一抹不满，为了一个外姓人有必要这么悲伤吗？
　　司空明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计算着时间，直至十分钟后才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
　　“尸体带回去吧。她的父母应该会需要的。”
　　“需要什么？他们需要的哪是女儿的尸身，不过是想借此讹谷家一大笔钱吧，受了点伤就死了，这么弱有什么资格当驭灵师？”终于忍不了的谷定却走过来大声道。
　　被不知名怪物打败的屈辱，身上疼痛难忍的伤口，以及旁边的大族少爷都让他窝了一肚子火。
　　不过他尚未等到谷繁的回应，站在一旁的大族少爷便飞起一脚，将他踹出了近三米远。
　　“你！”谷定难堪地从地上半爬起，但是在面对司空明晨冷冰冰的眼神时，原本的脏话只能重新咽了下去，咬牙道：“司空少爷，周蕊是我们谷家的人，我要怎么说，应该没有碍着司空少爷什么事吧！”
　　司空明晨刚刚那一脚没有任何留力，谷定直觉自己胸口的肋骨也断了，而因为刚刚在地上的冲击，原本好了六七分的手臂好像又回到了最原始的模样。
　　“不要再说了。”谷韵跑到他身边，低声道。眼中泛着水光，不过可能更多是出于对司空明晨怒意的惧怕，而非为周蕊的死亡。
　　此时谷繁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打算为谷定说话的心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当驭灵师的资格而已，相信我很快就能知道了。”司空明晨的声音很平淡，淡到好像在说垃圾应该怎么分类。“只要我在你腰上也破开一个洞，不用人治疗，如果你能在一天之内活下来，你就拥有了成为司空家的入席之宾的资格。”
　　成为司空家的入席之宾是连很多小家族族长都梦寐以求的事，包括谷家族长。
　　更何况谷定只是个小小的谷家族人。
　　“你......是在戏弄我！”谷定很是心动，但是又觉得他只是在戏弄自己。
　　“我没有戏弄你，我只是在讽刺你而已，不过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能做到，你就能做我司空家的入席之宾。”
　　“司空少爷，他没资格做司空家的入席之宾，即使他能做到，我也不想让他辱了司空家的名声。”在一时的安静之后，谷繁却突然开口道。
　　谷定仇视地瞪着自己的兄长，觉得他夺了自己成名的机会。
　　“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弟弟？”司空明晨的目光在他身上有趣地打量着，不过有趣之余更多的是探究。
　　“他只是个小人，不然怎么会对为谷家出生入死的外姓人说这种话。”谷繁低垂着头，显得很是恭敬。
　　“算了，你们谷家的事自己解决，带着那个兽人头立刻回去！”司空明晨也没兴趣和他们多废话，他这次之所以回来，一是为了把那兽人头颅给他们，二就是不放心周蕊。
　　不过现在两件事都结束了。
　　而原本正扶着谷定的谷韵呆呆望着司空明晨渐行渐远的背影，然后又望了一眼两个表情各异的兄长，最终只是简短地对两个兄长说：“你们快回谷家吧。”
　　说完便朝司空明晨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