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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悄悄话 潘多拉的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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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了，看到堂屋微弱的光，他紧绷了一天神经终于得到放松，在门口轻轻舒了一口气，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
薛静香还没有睡觉，她捧着书在煤油灯昏黄的光下研读，听到推门声，她略显慌张地放下书本，走到蒋明伟面前摸摸他的胳膊腿儿都完好无缺，人也没有受伤，才关心道，“今天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蒋明伟用脚关上房门，把她紧紧拥在怀里，闷声说道，“要不明天先送你回去？”
薛静香疑惑地抬头，“回去？回哪儿去？”
蒋明伟垂下眼帘，顿了片刻说：“回江北。”
薛静香慢慢推开他，“究竟出什么事了？是不能和我说还是不想和我说？”
蒋明伟的声音发涩，“我怕你有危险。”
“别怕蒋明伟，是村里人又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她温和细腻的声音，像是潺潺流水，流过他不安又躁动的心脏，带来丝丝酥麻的凉爽。
“呵。”蒋明伟的唇边扬起苦涩的笑，“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不怕吗薛静香？” 他威胁的问话带有不安的哽咽。
“怕啊。”薛静香伸手轻抚他疲惫的眉眼，“怕你赶我回家。”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那只手，释放出了被他困在心中欲望。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不容一丝拒绝，他脸上还没来得及剃干净的胡茬，也同样粗暴地磨蹭着薛静香的脸颊。
这是薛静香第一次感受到，亲吻也会让人疼痛。
当他的唇流连到她的脖颈，薛静香想起那个还没有消失吻痕，她有些慌忙地抗拒着，“等...下...不行...”
可是此刻蒋明伟听不见她的拒绝，他一手控制住她慌张乱窜的手掌，一手打灭了桌上的煤油灯，突如其来的黑暗给了薛静香足够的安全感，于是她不再抗拒，他清凉的吻也终于落在了那片肖想已久的雪白脖颈上。
夜色失了温柔，骤然的汹涌后是极致的宁静。
薛静香窝在蒋明伟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细碎的亲吻，她在他胸口软绵绵地锤了几拳，才气呼呼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嗯！”蒋明伟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今天孙有水带着人去砸了厂子，我和他们打了一架，孙有水在赵行三手底下干事，赵行三现在是春和镇的土皇帝，我得罪了他们，怕连累你。”
“孙有水？”薛静香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刘芳芳的表哥？”
“嗯。”
“那个赵行三是土皇帝是什么意思，他们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砸了你的厂子，你不能报警吗？”
蒋明伟捋了捋薛静香额前的碎发，目光深幽，“他们虽然砸了东西伤了人，但是只要愿意赔钱，顶多也就是关上一阵子，赵行三手底下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人，蹲局子更是家常便饭...”
“嗯...”薛静香心下了然，“对付这样的地痞无赖确实麻烦，不过你说的那个赵行三应该不止是无赖这么简单吧？他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产业链，但是现在又没有能逮捕他的关键证据，出了小打小闹的事情，他的手下不仅不会供出他，甚至还会心甘情愿替他坐牢，所以只要他这个保护伞还在，其他人无论被抓进去多少都没用。”
“但是蒋明伟，你相信我，我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好你。”她自信又充满希望的眼神，像是无边黑夜中最闪亮的星辰，照耀着蒋明伟。
“好。” 他满足地叹息，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拥她入怀，像是怎么也抱不够似的。
唯有与她相拥的短暂夜里，蒋明伟才能感到片刻放松，他相信她，更离不开她。
*
另一边，孙有水和刘芳芳陪着赵行三胡闹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卖力“表演”了一晚上的孙有水连提裤子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刘芳芳一打开车门，就看到他这副肾虚的模样，她嫌弃地转过身说，“表哥，你能不干这个了吗？太恶心了。”
孙有水提好裤子，嗤笑一声，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他疼得龇牙咧嘴，“嘶...现在嫌弃我恶心了？你忘了是谁帮你勾搭上三爷的了？要没有我，你这会儿子还在宋二拐那老东西身下哭呢，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
听到宋二拐这个名字，刘芳芳心中一阵恶寒，她拎着皮包的手紧了又松，想到孙有水还要送她回家，强行按捺下心里想要打骂这个混蛋的冲动，一屁股坐进车里，用力关上车门。
车里一股子汗味和腥臊味，她捂着鼻子摇下车窗，瞪着前面孙有水说，“表哥！我这也是关心你，天天乱搞，也不怕把身体搞坏。”
孙有水从后视镜里看到满脸嫌弃的刘芳芳，两腿一岔，摆烂似得瘫在座椅上，“你要真关心，别光嘴上说，在三爷面前给我求求情。你现在是三爷跟前儿的红人，说话自当是管用的，对吧表妹？”
刘芳芳眼神闪躲，小声抱怨，“我哪能做得了三爷的主。”
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孙有水心里总算是痛快一点了，他白天被蒋明伟那孙子打，晚上还要带着一身，像公狗一样表演发情给赵行三那个王八蛋取乐。最他娘过分的是，他这副狗样子，还被蒋明伟看见了，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窝囊火，正愁没处发泄，刘芳芳这个蠢货非要凑上来。
孙有水猛踩油门，汽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快驶出，刘芳芳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脑袋撞上了前面座椅。
“咚！”的一声，听着磕得不轻。
“呜呼！”孙有水像猴一样吼叫，油门踩到底，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尽是扭曲的癫狂。
刘芳芳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失了魂，她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她可不想和孙有水一起死，“表...表哥，你慢点开，我害怕...”
“我去他娘的！”孙有水突然开始爆粗口，“他奶奶的蒋明伟，老子迟早弄死他！啊！！啊啊！”
“表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刘芳芳小心地说，“现在他给三爷赚钱，我感觉三爷应该不会动他，你自己也打不过他，咱们现在也有钱了，日子比从前好多了，别再和他过不去了。”
“吱！” 孙有水突然刹车，刘芳芳重心不稳又差点磕到脑袋。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孙有水突然回头，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指着自己肿了半边的脸说：“算了？你看到没有，我这脸上身上的伤怎么来的，蒋明伟打的！这个王八蛋打我两回啦！两回！我迟早要整死他！”
刘芳芳被孙有水这疯样儿吓得半死，她双手无力的挣扎着、颤抖着，“孙有水！你掐疼我了...你快放手！”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啊！”孙有水突然窜到后排对着刘芳芳拳打脚踢，“嫌我恶心？你他娘的比我好到哪去？赵行三比你爹都大，你跟他睡你不嫌自己恶心？你凭什么嫌我恶心？”
一拳又一拳打在身上，熟悉的疼痛让刘芳芳会想起她每天被宋二拐打骂的日子，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地承受，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永远在被男人抛弃被男人打？
刘芳芳忽然尖叫一声，然后她的身体像是面条一样瞬间瘫软了。
孙有水也被这一声尖叫瞬间拉回现实，看着身下被他打到昏厥的刘芳芳，只感觉好似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惊惧得浑身发抖。
“芳芳！表妹！刘芳芳！”他使劲拍打着刘芳芳的脸颊，刘芳芳没有一点反应，安静得像个死人。
死了？
孙有水像泄了气皮球一样，瘫跪在刘芳芳身边，他使劲地、反复地掐着刘芳芳的人中，“表妹啊，你醒醒啊，你可别吓哥啊！”
不知道掐了多久，孙有水手腕都酸了，刘芳芳才终于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迷茫。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鬼上身了，我该死！我该死！”他跪在刘芳芳脚边，狠狠扇自己耳光。
刘芳芳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轻声发问，“表哥，你为什么打我？”
父亲打她，弟弟打她，王兴国打她，宋二拐也打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打她，她做错什么了，就算是她没忍住诱惑和王兴国搞破鞋了，就算她未婚先孕道德败坏，她糟践的也是自己的身体，她又没有糟践过别人，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来糟践她。
为什么承受这些的偏偏是她？
“芳芳，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求你千万别告诉三爷。”孙有水趴在她脚边痛哭流涕。
刘芳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孙有水和她道歉，是因为害怕赵行三啊。她还以为，他是真心愧疚了。
看着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孙有水，现在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她忽然笑了，“表哥，我不告诉三爷，但你帮我做件事吧。”
孙有水松了一口气，“好！只要你不告诉三爷，我做什么都行。”
刘芳芳低头，在孙有水耳小声说了几句，孙有水倏然瞪大双眼，先是惊愕，再是兴奋，“好啊！这招好啊！表妹啊，还是你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