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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不吃甜言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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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载秋:“我爸爸,但是我爸爸和你一样,他说我瘦得像只小兔子,单手就能轻松把我拎起来,他说一点也不重,再背十个我他都背得起。但是我不信。爸爸喜欢我,所以偏心我,我知道我就算长成尼斯湖水怪那么大他也不会嫌弃我。”
周敛笑,停下来看她粉红的侧脸:“为什么不信?”
何载秋的手抓紧周敛的衣领,下巴蹭过他的下颌,小声说:
“我从生下来就胖嘟嘟的,是医院最胖的宝宝。小时候有一次晚上,我发烧了,烧得走不动路,只能让爷爷背我去医院。出门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雨,爷爷背着我过马路,不小心滑了一跤,我从爷爷背上飞出去。爷爷把腿摔破了,我的头也磕到了石头上。那以后我爷爷腿就落了病根,奶奶说都怪我,就是我太胖了,吃太多了,爷爷背不起我,才会摔跤。”
“其实我也不想的。”何载秋叹了口气,用手摸着刘海遮盖下的旧疤,“我也不想爷爷背我,不想给他们带来烦恼。你背不动我和我讲,我可以下来走,走得慢一点也没关系。我是个走了二十几年路的熟手了,我很会走路。”
风吹起何载秋的刘海,周敛分不清她眼角的水光是泪还是汗。
周敛:“你那时候多大?”
“好像是小学四年级,也不是小孩子了其实。”何载秋把脸深深埋在周敛的肩膀,“我以前很胖的,是我们班最胖的女生。我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那次以后我觉得,如果因为我的体重给家里人增加负担,就太糟糕了。我也想过减肥,但我小时候就是很喜欢吃东西。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背我,除了我爸爸妈妈。”
周敛抱着她的腿往上掂,拉过她的右手缠在自己的脖子:“我愿意。”
“你愿意也没用呀。”何载秋在他耳边呆呆地笑,“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你还在上幼儿园,你背我我会把你压成大肉饼嘿嘿嘿。”
周敛:“变成肉饼也愿意。”
说得何载秋都饿了,熟悉的果香味越来越浓郁,她感觉自己的鼻尖碰到了一块柔软的面包。
何载秋磨了磨牙齿,一口咬上去。
嘶——
奇怪,她好像听到面包在叫。
后面的事情,何载秋就记不得了,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她摇摇晃晃地在海上飘啊飘,周围都是黑压压的海水,她抱着一根浮木,拼了命地划水。
浮木还想跑,她双手双脚抱住。
数不清飘了多久,终于,何载秋看到了远处冒出的陆地,她兴奋地招手,松开手的时候失去平衡,整个人栽进海水里。
何载秋手脚并用想往上游,她奋力挥动手脚,求生欲让她剧烈挣扎起来,终于——
砰地一声。
“海啸来了,海啸来了。”何载秋睁开眼,手足无措地四处爬。
“咳咳咳。”
周敛才睡着没十分钟,被何载秋一记重拳打倒在地,紧接着附赠人肉沙包一枚。他无助地瘫坐在地上,手挡着桌角,怕磕着何载秋的头。
何载秋睁眼了,何载秋醒了,何载秋什么都记起来了。
“起来了就去床上睡吧。”周敛毫无怨言地把呆若木鸡的何载秋拎回沙发,活动僵化的四肢,一瘸一拐地往卫生间去。
何载秋:“你的腿怎么了?”
周敛回头:“你睡的。”
何载秋后知后觉:“我们睡了?”
周敛:“你睡我。”
何载秋看着两人完好无损的衣服:“我们都没脱衣服呀。”
周敛把领口往下拽,指着脖子上的齿印:“你咬的。睡觉不让我走,让我陪你睡,我要走你就咬我。”
何载秋恍然大悟:“这个睡啊。”
“你以为哪个睡?”周敛松手,笑着揶揄道:“姐姐,你好黄。”
何载秋强装镇定:“哪个睡都正常啊,你是我男朋友,我们不能性羞耻。”
周敛说着要脱衣服:“那现在?”
“我还有先走我急事了,再见。”何载秋逃似地夺门而出。
一觉睡到大天亮。
何载秋没有喝酒后断片的好习惯,睁开眼后,昨夜种种来回在她的眼前回放,根本忘不掉。
在周敛面前说的那些话真的好丢人,她摸着自己的虎牙,从上小学后她就没咬过人了,酒精真是把她害惨了。
怎么总爱在周敛面前丢人,何载秋觉得自己的威严感都要荡然无存了,她可是姐姐,但是总让周敛给他擦屁股。
他越体贴,何载秋就越有点不好意思看到他。
饿着肚子在床上玩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到了十二点,何载秋估摸着钱阿姨来做饭了。多个人在,多少可以缓解一下她的尴尬症。
何载秋洗漱好,鬼鬼祟祟地推开隔壁的门。
“今天阿姨做了什么菜?”何载秋走向厨房。
没看到钱阿姨,厨房就周敛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
何载秋:“阿姨呢?”
周敛把菜往外端:“没来,我做的饭。”
“我帮你。”何载秋抢着把盘子端走,放在桌上,“钱阿姨家里有事吗?”
周敛摘掉围裙,开始盛饭:“没有,她怕你同时养不起我们两个,让我给你做饭,她以后都不来了。”
何载秋接过周敛递过来的饭碗:“其实不用的,我去和钱阿姨说,她还是正常过来。”
周敛把筷子递到何载秋手中:“厨房里挤不下两个人。”
何载秋停筷,缩着脑袋说:“我和你在一起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因为你做饭好吃,你不用叫阿姨走,你偶尔做一顿就很好了,我应该,还能养得起你们两个,经济方面你别管。”
“我闲着也是闲着。”周敛也给自己盛了小半碗饭,“吃软饭要有吃软饭的自觉。”
“咳咳咳。”何载秋被周敛的话呛到,周敛抽了张纸帮她擦嘴角的饭粒,“急什么,没人和你抢。”
何载秋很小声地解释:“我真的……真的没有觉得你在吃软饭,我们都是平等的,对吧,只是你现在暂时没有经济来源。”
周敛光明磊落:“不用觉得,我现在就是在吃软饭。只是有件事,你好像经常会忘记我是你男朋友。”
何载秋心虚:“只是还没有适应,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
“需要多久时间记住。”周敛抬头,“你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想下次我女朋友去酒吧玩到十点都没消息,我去接都认不出来我是谁。”
何载秋:“你不会一直在等我回来吃饭吧?”
周敛点头。
何载秋觉得自己真该死啊:“下次不用等我回家,你到点就吃。抱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提醒我,我没谈过恋爱,不清楚流程。”
周敛半真半假地叹气:“金主大人不回家,我吃不下。”
何载秋站起来,眼疾手快地够过去捂住周敛的嘴。
“好了,不许再说了。”
周敛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下的卧蚕逐渐显现,何载秋再迟钝也意识到他在逗自己。
但他的眉眼真的很好看,每一个结构都清晰可见,眉骨的阴影快把眼眶都包裹住,深邃极了。
何载秋躲开他的视线,松开手坐回原位:“你眼睛好好看,和混血一样。”
周敛盛了半碗排骨汤,推到她面前:“我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
何载秋歪着头反驳:“是真话。”
周敛:“我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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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何载秋接到了李不凡的视频。
李不凡老板的儿子在何载秋隔壁市醉驾被抓了,老板没脸过来接人,让李不凡代劳。
李不凡临危受命,也是今晚才接到的通知,急忙连夜收拾行李。
“宝宝,我明天要去出差,有空的话就绕路去看你。”
“你说你老板小孩多大来着?”何载秋问。
李不凡恨恨地说:“刚满十八,车都没提两天,超跑,撞到绿化带撞了个稀烂,幸好人没事儿。你说现在这些小孩怎么都这么不懂事,我们当年就不这样。”
“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吧。”何载秋想起好脾气的周敛,“周敛比他大一岁,很懂事。”
李不凡质问:“谁是周敛?”
完蛋,何载秋心里咯噔一声,她忘记和李不凡说她恋爱了,对象还是她不是很赞成的,李不凡曾怀疑过事嫌疑犯的人。
“凡凡,我和你说件事。”
李不凡本来坐在衣柜边收拾衣服,听到何载秋这个语气,直觉大事不好,放下行李走过来,拿起手机,脸色臭臭的。
“每次你这么叫我都没好事儿,你说吧,我受得住。”
“我谈恋爱了,对象就是周敛,之前和你说过了,湖边撞到的人。”
李不凡发出尖锐爆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叫什么周敛的很有心计!这才几天啊就把你说服了!你就不应该上来就送死贵死贵的助听器,让他知道你有钱!”
李不凡在房间焦躁地走来走去,一连说了三个不行。
“我得去给你算算,你可能犯了烂桃花了,太顺利的往往不是馅饼是陷阱,火火,你一定要有防备心,决不能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可是。”何载秋再次提醒李不凡,“是我追的他。而且他真的挺好的,我不回来他都不吃饭,还主动给我做饭。”
“这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李不凡尖叫,“他吃你的喝你的,做顿饭怎么了!这都是他迷惑你的手段,你可千万不能信!”
何载秋:“他也没让我给他花钱,我说给他治耳朵,他说不要,还让我把阿姨退了,不让我多花钱。”
“你看看你看看。”李不凡咬牙切齿的,“这才在一起就管起你的钱来了,过几天还得了!他这是以退为进,假意什么都不要让你心软,然后乘虚而入!他就是认准了你心软,吃这套!”
何载秋傻乐:“他做的我的确都挺爱吃,我感觉我这两天都胖了一点。”
李不凡冷笑:“指不定背地里天天钻研菜谱,想要一辈子把你绑住,有心计的绿茶男。”
“他真能跟我就太好了。”何载秋在床上滚了一圈,“我从小就希望我能有个管家,帮我做饭帮我处理一切麻烦事,肯定是老天爷看我倒霉了很多年,决定让我梦想成真。”
李不凡:“你有没有问过他恋爱史?他长相不错,学历还一般,学生时代不把早恋当主业都对不起他的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