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醉酒后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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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亮悻悻走了。
卡座的人正在玩的游戏叫你有我没有，规则很简单，每个人说一件别人没做过的事，做过的喝酒。
何载秋陷在柔软的座椅，被如约而至的困意折磨到不行，上下眼皮经过激烈搏斗后，上眼皮以压倒性优势取得最终胜利。
她用手扒着上下眼皮：“请问我能过一会儿再玩吗？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困了，我怕我玩到一半会睡着。”
“不许啊，没这个规矩。”
“小姐姐骗人呢，来来来，开始，不说废话了。”
“别不好意思，玩一会儿就不困了。”
“小姐姐别担心，我们就是随便玩玩，你别有压力。”
“我真的困。”何载秋站起来，端起面前的仲夏夜之梦，“这杯酒就当罚我的，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到点了就要睡，我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
何载秋仰头喝了大半杯，喝完也不管其他人的表情，戴上蓝牙耳机，外套往头上一盖，竟真就睡了起来。
剩下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灰粉发女生问小周：“她真能睡着吗？”
小周也是第一次领略何载秋的秒睡神功。
“我只知道她每天睡很早，九点半以后就联系不到她了，晚上几乎不出门。”
对面男生羡慕地说：“我睡眠质量要是和她一样好就好了。”
“扯淡吧。”他旁边的男生给了一锤，“你都快十年没在十二点之前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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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载秋在一阵激烈的鼓声中醒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脸睡得像颗红彤彤的富士苹果。
像是睡晕了又像是被外套里浓度超标的二氧化碳迷晕。
“秋秋，来了来了！”
耳边突然传来小周的尖叫。
何载秋揉着眼睛从外套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回想自己的位置，就被突然上前的一众热舞男人吓得瞳孔放大。
好多人。
好多男人。
好多蒙着黑丝带，衣襟大开的男人。
何载秋摘下蓝牙耳机的瞬间，巨大的鼓点声动次打次地涌进耳中，紧接其后的是鼎沸到爆炸的人声。
小周完全融入进四周，跟着人群一起学猴子叫，吹口哨。
不像在酒吧，更像在动物园。
男模们随着音乐扭动，伸手和周围的群众互动，有的摸脸有的吻手，还有的直接单手把女客人高高举起，瞬间周围的尖叫声快要把房顶掀翻。
脸好痒，何载秋顺着位置往脸上摸，摸到了黏在右脸颊的几撮碎发。
好口渴，好想喝水。
桌上都是酒，没有水。
何载秋站起来伸懒腰，懒腰伸到一半，裤子口袋的手机嗡嗡震动。
她捂住一边耳朵接听电话。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男音。
“几点回家？”
“你是谁呀？”
何载秋不记得有经常联系的年轻男人，她的手机常年静音，除了外卖和快递，她不和任何人打电话。
“男朋友。”对方说。
“谁男朋友？”
“你男朋友。”
她能有男朋友？没通知到她本人啊。
“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情呀？我本人知道吗？”
何载秋没有起床气，她睡醒了会习惯性迷糊好一阵儿。说话的声音跟着变成黏糊的麦芽糖，拖了长长一段尾音。
电话那头学她慢悠悠地说话。
“你在哪——里——？”
这个何载秋能回答：“酒——吧。”
“几——个——人？”
又一阵尖叫浪潮袭来，何载秋晕晕乎乎，低头勾着手指头数。
“一个，两个，还是三个来着？有点不记得了，这里好多人。”
“喝酒了？”
“不记得了。”
“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了，口渴。”
语言组织功能暂时离家出走，何载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说什么。
一个穿着镂空针织V领的男模叼着玫瑰花往何载秋的方向送，何载秋吓死了，赶紧拿着手机转过去，背对着舞动的人群。
何载秋说：“不穿衣服的男人要给我送花。”
“很好。”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浅笑，“好看吗？”
何载秋下意识摇头：“我没要。”
她还想说花和人都不太好看，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举起来了，再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了一个没穿上衣的肌肉男右肩。
健硕猛男和短发萌妹的独特组合引发强烈的化学反应，底下一大堆人扯着嗓子喊。
何载秋没空去管电话里的人，她真的很担心自己被摔下去，两只手无助地到处找可以支撑的地方。
善解人意的猛男慷慨地送上自己的手，何载秋拉住他的手腕，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的手被男人带着向下，放在了他鼓鼓囊囊的胸肌。
底下的小周差不多要把喉咙喊破了，大叫着将手里的扑克牌当钱撒出去。
慌乱之中，何载秋掌心用力，下意识按了一下男人的胸肌。
触感柔软，可以回弹，应该是真的。
鼓点声止，宣告着表演结束。何载秋被男人从肩膀上放下来，她如蒙大赦，走的的时候说了十几个不好意思。
男人笑笑，对何载秋抛了个飞吻，跟着队伍一起离开了。
小周坏笑着挽住何载秋的胳膊：“秋秋！快和我说摸猛男肌肉是什么感觉？”
“啊？”何载秋回过神，手心沾满了模特身上的油，“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周小脸通红，拉着何载秋上蹿下跳，“你太幸福了秋秋，当了幸运观众，今天幸好来了，赚翻了。”
何载秋用手背擦额头的汗，小周看到她亮着的手机屏幕，凑上去看。
小周：“咦，秋秋，你的手机怎么在通话中？”
难怪她老是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她在被举起来之前还和人通着电话。何载秋看了眼屏幕上联系人的名字，周敛。
好像有点认识。
“喂，你还在吗？”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对不起，刚才有点忙，没有空接电话。”
“忙着和猛男热舞？”那头的男人轻笑，“还摸了肌肉？”
何载秋觉得这样说不对，她没想摸。
她有些不高兴：“被迫摸的。”
“地址发我。”
何载秋捂着手机问小周：“小周，这里是哪里？”
小周大声说：“建设路一号。”
何载秋复述给电话里的人：“建设路一号。”
“等着，我来接你。”
“为什么呀，我从小学开始就会自己回家，不用麻烦你，谢谢你的好心，但是真的不用……”
何载秋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嘟的机械声，对面先挂了。
“谁呀秋秋。”小周问。
“不太清楚。”何载秋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可能是雷锋。”
小周：“那我们再玩一会儿，听说待会儿还有节目。”
何载秋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居然十点了。
“小周，我先回去了。”何载秋拿着包起身要走，“我要回去睡觉了。”
“哎哎哎，不行啊。”灰粉发女生把何载秋拉回原位，“再玩会儿，才十点，早得很。”
小周跟着帮腔：“对呀，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而且刚才不是说还有人要来接你，等人来了再走。”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早得很，玩一会儿再走。”
“对对对，刚才我们玩得开心小姐姐都没看到。”
“太晚了我们可以安排男生送你回家，着啥急啊。”
何载秋骑虎难下，按着太阳穴坐下。
游戏还是之前的我有你没有，前面几局问的都是普通问题，何载秋恰好都躲过了，不用喝酒。
到了小周，她大声说：“我的初吻还在！”
“什么呀，这个不行。”
“那不都得喝了！”
“喝喝，这真是不服不行。”
哗啦啦一大堆人举杯，何载秋岿然不动。
坐在何载秋对面的长发男生看到何载秋没举杯，推着他旁边的卷毛男生说：“妹妹没谈过恋爱，在场有人可以有机会了。”
何载秋理智回笼了一点，隔着桌子问他：“你多大？”
长发男大声回复：“妹妹，我旁边这位靓仔也是单身，今年十九。”
好熟悉的年龄，何载秋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有个人也十九。
她回：“我二十五。”
卷发男脸红得不行，对着何载秋喊了声姐姐好。
他话音未落，已是嘘声一片，他旁边的长发男哟个不停。
卷毛说：“姐姐，游戏结束了给个微信呗，下次有空一起玩。”
何载秋摘下眼镜放在衣服口袋里，揉了揉眼睛：“再说吧。”
游戏继续，这回轮到灰粉发女生发言，她笑着说：“我没有对象。”
“我靠，分了偷摸着不告诉我们。”
“就是就是。”
“算了，喝吧喝吧。”
何载秋下意识去端眼前的啤酒杯，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哪里不对往回缩。
她有没有男朋友来着？
好像有，但是谁呢，有点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不想了，喝吧，喝完就回家。刚才并没有睡饱，现在还是困得不行。就当她有了，喝完这杯酒说什么都要走。
“秋秋，你没有男朋友不用喝。”小周用手遮住她的酒杯口。
何载秋自言自语：“我，好像，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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