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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携手 ...

  •   曾书遥的房间成了主卧,陆瑾安的房间虽为侧卧,但里面陈设并没有改变。

      曾书遥想睡哪儿,陆瑾安就睡哪儿。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粉色的盒子,是从他们决定不要孩子的那天开始有的,此刻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手将盒子扔进垃圾桶,突然冒出一个黄黄的想法。

      看着床上还睡地沉沉的陆瑾安,嘴角邪恶的笑了起来。

      陆瑾安昨晚有一台手术,很晚才结束,今天刚好调休,所以难得到八点还没醒。

      她爬上床,俯在他耳边轻唤,“陆瑾安。”

      他眼睛朦胧似睁非睁,“嗯?”

      “你是用的时候舒服还是不用舒服?”

      她爬在他身上,撑着手,思考了一下,“听说不用要舒服点,但是这个女孩子怎么会知道呢?”

      陆瑾安莫名耳根滚烫,睁眼,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你是用的时候舒服,还是不用的时候舒服?”

      曾书遥蹙眉,啪地一声拍在陆瑾安背上,“神经病啊!我怎么知道!”

      她起身准备离开,却不料男人一只大手将她拉入怀中,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就试试,刚好上周买的已经没了。”

      曾书遥哑然,刚刚她扔的那个空盒子是上周买的吗?一盒多少来着?

      陆瑾安是牛吗?那么能干?

      “陆瑾安,你貌似有些纵欲过度了。”

      她开口提醒他。

      陆瑾安邪魅一笑,温柔地给她翻了个身,趴在她身上,声音好听,“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

      不等曾书遥开口,他温柔促狭,“姐姐,你知道长期禁欲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将她揽在怀里,轻咬她的耳垂,“我可不像别人一样对着一张照片就满足了。”

      他有洁癖,除了曾书遥他无法再接受别人。

      曾书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些污浊的思想和行为都是对他爱的人的亵渎。

      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姐姐,那些男人都是狗男人,他们的思想都是污浊的,我不一样,对你守身如玉27年,以后你只能有我,知道了吗?”

      曾书遥环住男人,双颊红润,“变态……”

      话未说完,便被紧紧抱住……

      曾书遥娇嗔。

      他轻抚她黑色的青丝,“只能有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闷哼一声,翻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询问,“那个舒服?”

      曾书遥红透了脸,沉默不语。

      陆瑾安忍俊不禁。

      嗯……

      确实,我觉得……

      陆瑾安勾唇。

      /

      曾书遥的小说版权又卖出去一个,陆瑾安下班后先去了书店,买了一本她的小说,然后转进一家书店,捧回一束向日葵。

      因为她发行的这本小说就叫《向日葵》,讲诉的是一个女孩儿受到挫折不放弃并且向阳而生的一生。

      他将这本《向日葵》放在书架上,和五年前曾书遥发行的书摆放在一起,旁边放了一副陆瑾安自己画的向日葵画。

      写作是副业,也是爱好。

      设计师是主业,是要满足精神需求的工作。

      曾书遥看了一眼新发行的短篇小说《向日葵》,上面还有她的签名,好像是亲签。

      翻开另外几本书,发现每一本都有她的亲笔签名。

      出国那几年她没写,这本《向日葵》是五年来她写下却没发行的书中的其中一本,另外有一本她需要和陆瑾安一起书写。

      /

      陆瑾安夜班有一天调休,他专门在这一天和曾书遥规划年后的行程和目标。

      第一站,意大利水城威尼斯,年初一飞。

      第二站,阿联酋迪拜奇迹花园。

      第三站,曾书遥沉默了一会儿,“英国斯特拉福德,那里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诞生地。”

      不过剩下两个是他们度蜜月的选择。

      陆瑾安今年27岁,属于晚婚,在三天的法定婚假的基础上额外又加了七天。

      一共十天,飞两个地方足够了。

      至于婚礼,曾书遥说,她想穿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嫁给他。

      于是婚礼时间暂定。

      度蜜月时间也暂定。

      两人约定,曾书遥31岁到51岁的时间,她可以全球各地飞,51岁之后,陆瑾安陪她一起飞。

      自由是两个人一起给的,如果不够信任,他们根本达不到如此一致的想法。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占有而折断她飞翔的翅膀,她也没有因为自己随心的旅游而让陆瑾安放弃自己的梦想。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12月12日,医院接诊了一名来自海鲜市场的商户,症状包括高烧和干咳,本人透露市场内有多名员工有同样症状。

      12月16日,另外一名曾到过海鲜市场的顾客因同样症状被送往海城医院就诊。

      陆瑾安揉了揉眉心,隐约觉得更大的威胁即将来临。

      果不其然,1月,世界卫生组织发出全球警报。

      海城全面封城。

      作为医护人员,陆瑾安有责参与疫情防控。

      陆瑾安抬头,夜色如墨,一层厚重的黑暗包裹着海城小区,穿过暗黑的夜空,乌鸦停在天台栏杆上。

      在那一抹黑暗中,有一盏灯在漆黑的夜空闪烁着,成为了这片压抑的夜唯一的光。

      寂静的夜里只有脚底与雪摩擦的吱吱声,在微弱的夜灯下留下两排深深的脚印。

      “已开锁。”

      落地窗前,曾书遥回眸,手中的笔正准备设计稿的收尾工作。

      见陆瑾安弯腰换鞋,她放下手中的笔,耷拉着粉色棉毛兔子拖鞋上前。

      陆瑾安手停在一排棉毛兔子拖鞋上,眸光闪烁,罢了轻轻勾唇,从一众兔子中拿出白色的兔子棉毛拖鞋换上。

      “回来了。”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拿起手中的消毒喷雾,朝外套上喷了喷,围着陆瑾安喷了一圈,转过身又往门口喷了些。

      她放下手中的消毒喷雾,环住他的腰,抬眸咬唇看他,“辛苦了,我去给你做宵夜。”

      陆瑾安修长的手指轻抚她漆黑的发丝,眸光温柔似水,“想吃什么,我去做。”

      她调皮地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去给你煮面。”

      说着她奔入厨房穿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

      陆瑾安挺直背,看见厨房里忙碌的人幸福地笑了。

      尽管每天都很疲惫,却因为每天回来都有一盏灯,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一个爱的人在等着他,这样,就很幸福。

      大概是最近真的太累,陆瑾安坐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下去了。

      将面抬出来时正看见陆瑾安一手支着太阳穴,细长的睫毛轻颤,呼吸均匀。

      天台上的乌鸦尖叫了一声,朝更黑的位置飞去。

      曾书遥看着累的虚脱的陆瑾安,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缓缓抬眸,眸下尽显疲惫,看着她时嘴角的笑却是止不住的。

      “快吃吧,吃完去洗澡就好好休息,明天还得起早呢!”

      陆瑾安点点头,低头专心吃面。

      面加了煎蛋,陆瑾安夹面的手顿了一下,面很清淡,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曾书遥的口味,他抬眸,轻声道,“老婆。”

      “嗯?”

      曾书遥抿唇。

      “再加点儿辣椒吧!”

      他嘴角含笑,看她时眸光似溢出水。

      “好。”

      油辣椒是因为曾书遥喜欢吃,所以陆瑾安特意选了一天调休的时间回延桐跟父亲学的。

      父亲说他从前口味也清淡,是因为和母亲在一起时才渐渐改了的。

      巧的是,陆瑾安也是。

      洗完澡后的陆瑾安直接爬上床搂着曾书遥就睡着了。

      连续加了好几天班,只有搂着曾书遥时他才觉得身心都被放松了。

      不知何时窗外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次日天还没亮,陆瑾安在曾书遥额头轻啄了一下准备好早餐,厨房打扫干净,便利贴贴在冰箱上,餐桌上。

      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翻出柜子里的红糖那在手里掂量,心泛起了涟漪。

      每个月曾书遥的月事他都记得非常清楚,每到这时他都会准备泡脚的中草药和红糖水,会给她准备暖宝宝。

      但是好像,这个月已经过去了十天……

      他勾了勾唇,将红糖放回原位。

      但另一种担心又由心而发,方才温柔的勾唇落下,清俊的脸颊寒霜若冰。

      天边泛出一点白,曾书遥艰难地从被子里爬出来,将陆瑾安写的便利贴贴进日记本,根据陆瑾安的指示吃完早餐。

      挤好的牙膏,叠好的洁面毛巾,整齐的洗漱台,新换的垃圾袋,整齐划一的置物架……

      陆瑾安的洁癖在此刻具象化了。

      上午九点,曾书遥戴上口罩,进行全身消毒,穿上防护服正式进入医疗志愿服务工作。

      陆瑾安是医生,此刻,她觉得他们应该并肩作战,而不是站在身后看他奋斗前线。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伴侣,还因为在国家危难时刻,他们都应当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曾书遥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没有跟陆瑾安商量过。

      当她跟随医护人员将新增患者送到医院时,陆瑾安穿着防护服远远地站在隔离线内,在一众穿着防护服的人群中一眼就抓到了她的背影。

      陆瑾安手指深深地陷进手心里,快速迈了一步,很快又退了回去。

      胸口的穿孔硬币此刻突然变得冰冷无比,他无法想象这场疫情会带走多少人,更无法想象自己会不会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自己都无法自保,唯一能保护的就是每天寂静的黑夜里亮着的那盏灯。

      可是那盏灯打破了隔离的玻璃窗,一点一点往暗黑的四周散发着微弱的光。

      “陆医生!25床患者……”

      雪花在深空绽放,落在肩上点上一片白。

      他转身走进医院,义无反顾地奔向已经放满病床的大厅,冷静地检查25床的情况。

      救死扶伤是他的义务,他守护着每一盏深夜亮起的灯。

      而守护着深夜里只为他亮起那盏灯的主人,却慢慢将灯照向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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