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家入雅江 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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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雅江今天心情很好。
叛逆的残次品因为某人低头，愿意传回自己的身体数据；而那个她想帮助的小姑娘居然天生有很强的咒力，此人做完手术就在她的地盘上，她想动些手脚再简单不过……
残次品真是天真，居然让自己照顾她？还是说她的脑子天生健忘？工具就是工具，黑衣组织做了售后依然瘆人。
那份属于天上院的才能何时开花结果呢？本来她还在苦恼这份力量莫名其妙跑了，现在她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个软肋和新的工具……
家入雅江那张被人常夸儒雅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无论女男大小，人类，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畅想时，家入雅江忽然觉得，路上实在太安静了。
并盛早上有这么安静吗？她皱起眉头，摸上了腰间的刀——
“砰！”子弹划过空气的声音响起，家入雅江惊愕的倒地。
她醒来时，眼前昏暗，头昏脑胀。
“惊讶自己为什么活着吗？因为我妹妹和你不一样，没有杀人的习惯。”
一个粗粝的女声响起，家入的眼罩被扯掉，女人揪住她的头发，冷笑出声：“你这该死的畜生，记得自己对硝子做过什么吗？”
完全不认识。她的脸有些熟悉，话中提到姐姐和硝子……
“黑衣组织？”家入雅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抖得要命。她想努力冷静下来，可死亡的威胁让她怕的要命，久违的恐惧降临，家入雅江浑身无力。
“银色子弹。这既是科学部‘新人类’项目的名字，也是武装部的王牌武器。它是一枚含有大量刺激神经元药剂和少量麻醉的空心弹，每个被它捕获的人，都会失去暂时失去思考与行动能力，只有拥有意志的人才不会如此。”
“不过，银色子弹，也不会用在那些足以抵抗它的好人身上。”
“它的归宿，永远都是你们这些道德败坏的人。”
一个家入雅江希望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艾莲娜·格雷，神色温柔，看她时却显露着隐隐的厌恶。这个傲慢的女人，装什么圣父，都做那种实验了！她说什么？审判？谁有资格审判我？艾莲娜？你凭什么！
“啪！”一个侮辱意义十足的耳光扇在家入雅江脸上。
“你脑子里的渣滓吵到我了，”女人拍拍她的脸：“对我的小妹妹*客气点，要不是你的身体还有用，就不只这点教训了，懂？”
她一放手，家入雅江就像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如艾莲娜所说，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真不错，垃圾待在了她该待的地方，呵！”“好了，玛丽。”艾莲娜走到雅江面前，她蹲下身，灰蓝色的眼睛沉静如水：“公众法律会保留罪犯的尊严，但可惜的是，黑衣组织从不是官方执法者。”
“拖走。”她冷冷地说。
家入雅江被仰面拖行时，她一直，一直看着艾莲娜。
十四年前，残次品诞生那天，她第一次见到她。
艾莲娜穿着白大褂，抱着一个浅粉的襁褓，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如同油画中的天母玛丽亚降临人间，只一面，向来对自己非常自信的家入雅江就深深忌恨上了她。
因为她拥有雅江无比渴求但不可能拥有的、公认的女性最有魅力的特征——母性。
也许后来的种种，不仅是她的本性所为，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想听从艾莲娜的建议，因为那样就意味着，作为纯恶的雅江，输给了她。
而现在说要审判的艾莲娜，却截然不同。
雅江从一开始就误会了，艾莲娜绝不是降临在世的天母，正如她的姓氏一样，她是一位灰色之人。
再次醒来时，雅江的四肢被绑住，平躺在对她无比熟悉的手术台上。
“你没有听从我善待硝子的建议，为什么？”艾莲娜穿着黑色的纱衣，淡金色的长发垂下，仿佛细密的蛛丝。
家入雅江说不了话。她的颈间横着一道铁环，她不得不大口呼吸，防止在药物和物理压迫下直接死亡。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怕死呢？”艾莲娜的眼睛在灯光下如玻璃球般通透。
“一开始没有这个铁环的。但是，很多人求饶的声音太恶心了。”艾莲娜皱眉：“为什么肆无忌惮伤害弱小的你们，面对自己的死亡时，会这么焦急？难道你们了断别人时，没有这种觉悟吗？”
“自己也会被杀的觉悟。”
手术刀被插入到家入雅江的颈侧，划出了一道血痕。
“杀人也用……手术刀？”家入雅江嗬嗬地嘲讽：“不会觉得脏。”
艾莲娜怜悯的看着她。
“不愧是封建残留出身，你从没听过黑衣组织的另一个职责，是不是？”
“你不会以为，基因研究这么大的重罪，是创造几个优秀人种就可以磨平的吧？我在北美大陆干过的事，都足够我终生服役了。”
“我之所以能被轻轻放过，甚至被默许发展势力，是因为我研究出了银色子弹，并将它与另一种医疗技术，供给于各国政府，用于——”
“净、化、罪、人。”
艾莲娜走到雅江的头后，在她的额头上画出十字。
“让我来给你上一堂生理课。原始的生育活动，起于女男的□□结合，卵子会狩猎适合的精子，二者结合为狩精卵，在胞宫中发育为胚胎。”
“然而，这种结合的意外性实在太大了。一代代筛除差劲的精子，仍然会生出有缺陷的孩子。一代代生物革命，核心逻辑都是解放母体，顺便诞生正常的婴儿。”
“现在的婴儿，诞生于电子胞宫，可控性比从前多得多。但人体从不是完美的，总会在某方面出现问题——”
她敲了敲雅江的额头。
“大脑。”
“天生的反社会人格的大脑是和普通人不同的。令人惊奇的是，每一位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人，大脑的变化都是不同的。越邪恶的人大脑越奇怪，但，她们同时又有独特的魅力和能力。”
“一些能克制自己的人在领域内发光发热，但更多的人控制不住，犯罪不留痕迹。她们被抓时，多半身居高位，有许多人可惜她们的能力，此类人如果不触犯重罪，甚至不会被关几年。”
“但在北美，那些人会被注射当地的一种草药溶液，然后麻醉，切下病变的大脑。挺过酷刑的人可以重新被社会接纳，挺不过的，那就死吧。”
“这种手术很有意思，仿佛一种裁决。于是。我精进了这种技术。”
“在离开北美后，我主动向英格兰政府自首，在重刑犯监狱中，亲自净化了一位罪人，这也洗脱了我的罪。”
“我刨开了她的前额，找出她病变的位置，切除了那一部分，然后用活性细胞缝补填充。罪人死了，十天以后，一个正直有能力的人诞生了。”
“你可能想和其他罪犯一样，渴求着没有降临在她们受害者身上的人权。”“但是，一个从不深度经营感情生活的人，在能力还在的情况下，真的有人关心你们之前的人格去向吗？”
“净化罪人前，我们会催眠每一位和她关系亲近的人，向她们询问，如果你的伴侣性格变得更像正常人，你会感到开心吗？”
“这项技术推广已有快二十年，各国政府做过数十万次，黑衣组织经手几千件，只要有一个认识罪人的人回答说否，那么，她的人格就不会被抹杀。”
“很遗憾，到现在为止，只有三个人因此逃脱。”
“而你，当然也不在其中。”
……
艾莲娜娓娓道来。
家入雅江清楚地感觉到，她的额前被划开，银色子弹的特质麻药并没有使她昏睡，而是让她清醒地体验到了自己手术的全过程。
毫无疑问，这是抹杀她人格前最后的折磨。
“你的大脑看上去不是很恶心，看来你剩下的时间要短一点了。”艾莲娜看上去不太满意。“虐待儿童明明是这世上最重的犯法行为之一啊，难道说，你从心底就没把我可爱的孩子看作儿童吗？”
艾莲娜大力摩擦着家入雅江的大脑。
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家入雅江全身颤抖。
“硝子……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是个失职的母亲，所以，我为她准备了一件大礼。”“凪那孩子加速了她成长的速度，在她十四岁那天，就可以觉醒血脉。十天后就是她的生日。”
“也巧，那天你就净化完毕了。”
艾莲娜又低垂着头颅，灰蓝色的眼睛温柔一笑。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额前一片血色，双眸涣散，眼泪横流的家入雅江：“一个拥有社会地位和财富，永远支持她，为她着想，可以无条件为她奉上一切的母亲，我想，这是每一个孩子，都喜欢的礼物吧。”
“永别了，家入雅江。”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家入雅江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