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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好朋友是控制狂17 让他无法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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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楚哥你说的那个人吗?”
Zoe看着已经有点醉醺醺的顾念,停止了自己的灌酒行为,神情有点尴尬:
“糟了,忘记这不是酒局了。”
楚乌看起来并不是很生气,只是伸手把身体发软的顾念搂进了自己怀里,顺便拍掉了Zoe想摸顾念头发的手。
Zoe讪讪收回了手,旁边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子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吃东西吧。”
其他人欢歌高笑着,但楚乌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耳边那沉沉的呼吸声,还有埋在他脖颈间滚烫的吐息。
“呼……”
明明已经提醒过对方了,但他还是这么轻易地被灌醉了。
……一直都这么没防备心啊。
对楚乌来说,六年的时间仿佛只是一瞬。
其实有时候他会觉得家里那群老头弄巧成拙,如果当初没有把他强制送到国外,或许他也不会这么执着。
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那些老头总是用厌恶的语气说他“跟那疯女人一样”,他母亲有遗传的精神病史,到遗留那几年,确实已经不太正常了。
不过楚乌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就算那群老头厌恶他,家族教育基金也足够支撑他去国外留学。
他本来打算留在那边,偶尔去附近打打猎,玩些极限运动,也许某天会死在哪座山涧里……这样的日子。
高中的时候他和顾念同班,很早就发现了那群无聊的人在嘲笑顾念。
——但和他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不过偶尔,他会也多看顾念几眼。
这个叫顾什么的真的很笨,能考进这个学校脑子还不错吧?为什么好像完全没察觉?
那段时间他无聊的小姨给他拿了一只仓鼠玩,他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喂食加水都是阿姨做的。
只是母亲那边的人似乎总是笼罩在不幸的阴云里,逃过了精神病的魔爪,却遭遇了婚姻不幸。
这个给他塞了一只仓鼠的小姨最后在浴缸里割腕了。
参加完小姨的葬礼后,他回家看到阿姨手里拿着那只仓鼠,紧张地跟他说老鼠好像死掉了。
那瞬间楚乌莫名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以至于没有叫阿姨丢掉它,而是自己拿了过来。
他拿着那只仓鼠去了学校,当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怪癖,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它。
说起来,在家里,那个很爱打扮的小姨应该是和他说话最多的人了。只是每次说到最后,对方都会嘟囔着“话真的太少了不是自闭症吗……”走开而已。
他当然没有自闭症,难道外貌会在某种程度上吸掉智商吗?
他到学校的时候好像在上体育课,他绕过人群回到班上,准备把那只仓鼠丢掉。
只是刚拿出来,门就被推开了。
推开门的人也没想到会有人在,看样子比他还吃惊,眼睛红通通的,很瘦弱。
和他对视后就慌张地闪躲开视线,低下头,试图遮住脸颊上一块红肿。
……这个叫顾什么的又被欺负了吧。
毕竟刚刚他路过球场的时候,看到对方完全是被当做球童一样随意支使。
楚乌不费力气地推测出了对方的遭遇。
“我、我回来放下东西,不好意思。”
对方结结巴巴地和他道歉。
啊,真的会结巴啊。
在这个小结巴不在班里的时候,那群人闲得无聊总是在大声嘲笑他:
“……听不清楚说话还结结巴巴,我靠,跟傻子一样。”
楚乌无意间听到过一次,对方把还在睡觉的他吵醒了。
“啊,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在和他对视后,声音就骤然小了下去。在那之后,楚乌就很少看到那群人在他面前说话了。
趋利避害,人之天性。
楚乌收回视线,准备把手里的仓鼠丢掉。
但就在这时,说话结结巴巴的同班生阻止了他:
“这、这个是仓鼠吗?它好像还没死。”
也许因为楚乌平时在班级里也不怎么说话,对方在他面前似乎放松很多,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还伸手摸了下。
“还是软的,也许是受了什么惊吓。”
同班生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立马垂下了视线,结巴着道歉:
“不、不好意思,我不该乱动的。”
“……”
楚乌收回手,捏了一下手里的仓鼠,快被挤爆的仓鼠一下子唧唧叫着挣扎起来。
果然还没死啊。
……说不上为什么,楚乌心里有了点淡淡的烦躁。
眼前的同班生“额”了下,似乎想阻止他。
但楚乌没有理他,转身坐到位置上,看着慢慢活动起来的仓鼠,眉头不自觉皱起。
真麻烦。
他随手把仓鼠丢进桌肚里,用水杯盖住,准备趴下补觉。
“那、那个,你可以用这个装它。”
那个烦人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来了。
真奇怪,这人不是看起来很怕他吗?为什么居然还会和他搭话?
他抬头的时候脸色应该不是很好,对方很明显紧张了一下,语气更加小心了:
“这样不会闷到它……”
他拿着一个被掏空的笔袋,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大把笔。
“……”
同班生的手心很白,眼睛也是黑白分明的,透着一点期翼和讨好。
楚乌对他这种眼神不陌生,他和那群男生相处的时候也总是露出这幅表情。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楚乌想,真是……奇怪。
也许他不说话的时间太长,对方的手慢慢松开了,头也开始垂下去。
虽然楚乌并不是一个有着无聊善意的人,但他也不会故意让对方难堪。
他拿过了那个笔袋。
“谢了。”
他很久没说话了,声音嘶哑到有点难听。
但同班生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唇角也翘起来。
“没、没事。”他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克制道,“那我先走了。”
他从楚乌座位旁边走开的时候,楚乌在教室清洁过后的消毒水味道里闻到了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淡淡的,带着露水的甘涩,久久不散。
他走后,楚乌趴在桌上睡了半天都睡不着,有点烦躁地撑起身体往外看。
窗外800米的大操场上很多人在活动,还有一个蹲在操场旁树底下的人。
那个总是像驯鹿一样胆怯优柔的同班生正蹲在开满茉莉花的灌木丛里,露水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正呆呆地蹲在那,看着班上那群男生打篮球。
楚乌看着他发呆时微微张唇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他的名字。
……他叫顾念。
他的母亲还没完全失去见人能力前总是幽怨地念着诗,说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步步回头,步步顾念,可惜她要的那个人没有来看她。
由于Zoe早早把顾念灌醉了,这场晚饭也就草草而散。离开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脸颊:
“不好意思啊楚哥,都怪我这段时间应酬太多了。”
楚乌看起来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微笑:
“没事,你们早点休息吧。”
几人出了楚乌家门,不由得纷纷感慨:“终于见到楚哥嘴里的真人了……真是不容易啊。”
“是啊是啊,都怪你,把人灌醉了。”
“哎,我也是没想到嘛,明明只是气泡酒,根本没什么度数。”
——
气泡酒的度数确实不高,只是顾念喝得太快,有点上头了而已。
等酒劲过去后,他迷迷糊糊地察觉了自己靠在一个人的怀里。
热烫的胸膛挨着他的脸,起伏柔软的肌肉线条像波涛一样缓慢地动作着。
好像躺在了一条船里,摇摇晃晃,令顾念情不自禁地想睡去。
耳边有什么奇怪的,暧昧的声音传入,顾念听了一会才意识到,那好像是高中寝室里无聊的男生会外放的小视频。
“啊、啊……”
女声越来越清晰了,顾念意识开始清醒起来,他这是……?
耳边传入了男人低沉的笑声:
“你醒了,念念?”
即便楚乌是一个同性,顾念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此刻的喘息非常性感。
他宛如一只掉进了陷阱里还茫然不知的兔子,呆呆抬头看向猎人。
屏幕上,女人的呻.吟还在继续,顾念却完全弄不清眼下的情况,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是在做什么?”
楚乌垂下脸看他,一缕黑发垂落在他眉上,神情居然显得有一丝无辜。
“向你证明啊。”
“话说,念念,起不来的人好像是你啊。”
……
顾念终于迟缓地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挣扎起来,但仿佛陷入了泥沼那般,楚乌热韧的肌肉吸收掉了他的所有力气。
他被像小孩那样抱在对方怀里,完全被对方掌控着。仿佛被握住脖子的兔子那样,因为被握住了弱点而不敢大力动弹。
“你看,念念,我不是同性恋啊。”
对方很热切地凑到他耳边,哼笑着说道。
喝了酒的身体瘫软成一片,无法阻止起有力的反抗,但不仅是如此。
……他并不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人,严格来说,甚至算禁欲的那一挂。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抽泣着推开对方。
“不……不、放开我。”
楚乌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动作,他只是擦掉了顾念脸上的泪,然后温柔地笑起来:
“哭什么?念念,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如果觉得我欺负了你,你也完全可以对我这么做。”
不……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熟悉,令他想起了无数次不太愉快,甚至算得上屈辱的体验。
但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顾念无法抑制自己丢人的反应,泪水打湿了他眼前的一切。
楚乌舔吻着手上的泪水,盖住了顾念的眼睛,眼睫低垂,神情缱绻。
“……念念。”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六年时间仿若弹指一瞬,他们都变了很多。但不管是当初那样的顾念,还是现在的顾念……
都深深的,让他无法自控地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