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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回 ...
见沈万安不答,侞卿继续问道:“若我没猜错的话,当年何采女一事,怕是也另有隐情吧。”
“柔妃确实并非常日所见那般亲善,当年她母氏一族如日中天,她自己又盛宠在握,岂能容忍一区区婕妤捷足先登?所以她故借何采女投喂野猫一事挑唆,使得宫前闺友离心,再暗遣裕王生母与其亲热,日日在膳中投毒。”
投毒?
“所以就算是赵家不出事,赵婕妤的孩子也保不住?”侞卿的手心不由浸出一层冷汗,“那裕王生母,又是如何生下裕王的?”
“依照柔妃的性子,自然是容不下她的,但有赵婕妤在前,她又岂能毫无防备之心。不过,真论起来,还是何采女与靖王生母,保了裕王一命。”
“此话怎讲?”
“自赵婕妤难产而死,先皇格外注重子嗣,对于怀有身孕的裕王生母体贴至极。柔妃纵然百般嫉妒,也难寻下手之机,还是让她生下了皇子。先皇得子大喜,再次封赏裕王生母,柔妃
自知自身难以有孕,便有意安排随身侍女承宠,分散势力。”
“不过一载,其中两位侍女就有了身孕。宫内接连添喜,先皇为表歉意,特晋了柔妃之位,并满口答应这两位侍女所生之子,无论男女皆养在她的膝下。柔妃本就如此盘算,又得先皇亲口应允自是运筹帷幄,可谁知这中间有人生了异心。”
沈万安声落,侞卿不禁轻叹一声。
“毕竟是怀胎十月的骨肉,岂能甘心交由他人抚养?”
“正是如此,骨肉分离岂是常人能忍之痛,其中一有孕侍女便生异心,特将当年之事全部告诉了何采女。何采女难承挚友冤死惨痛,病了几日后,就开始浓妆艳抹欲要争宠。后宫虽是新人不断,但惯来素净的人抹了脂粉,总归是令人眼前一亮,何采女很快重获隆恩。”
“要说转机,大抵是在裕王周岁前,裕王未满足月而产,打生下来就身体孱弱,一病就是数月。恰逢周岁之时,又感了风寒,日日哭闹不止。宫有高人听闻此事,却认定是邪祟作乱,裕王生母听罢不免有些心慌,怕是那赵婕妤前来索命,日日惶恐不安。”
“柔妃见此时正是去除裕王的大好时机,一面有意劝先皇令通晓天文之人入宫,为裕王做法,另一面又给裕王生母施压,令其愈发疯癫。何采女瞧出异样,知柔妃要有所行动,提早查明入宫人选,当场破天象,欲要一举戳穿柔妃的真面目。不承想,之前倒戈的侍女因惧怕柔妃胁迫,一口反咬是何采女与裕王母妃联合害死赵婕妤在先,见事情败露才要加害于柔妃。”
“何采女哪料到那侍女会在这时反水,气不过就拔刀朝柔妃刺去。殿内大乱,唯有靖王生母挺身而出。靖王生母虽不曾与其亲近,但却也被她对赵婕妤的真情所打动,不顾及自己的身孕以及柔妃的威胁,力保何采女与裕王。”
“可纵使两人联手又如何扳得了柔妃,疯癫的裕王母妃自刎,死无对证。事后何采女因殿上失仪,落罪打入冷宫,而靖王生母也在生下靖王后,如人间蒸发再不见此人。”
人间蒸发?
活生生一个人,如何再无踪迹,不过是变为一抔黄土,长埋地下。
侞卿不免一阵唏嘘:“那另一有孕侍女?”
“不慎落水,一尸两命。”
也是,一次背叛便是一世背叛,柔妃岂能容她,但好歹也是两条人命,侞卿不免又叹了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既是养母,又是仇人。若是靖王知晓自己的生母是被柔妃所杀,也不知,他是否还有反叛之心?”
“你如何断定他不知全由?”
侞卿一惊:“如若知晓,如何认贼为母?”
沈万安不语,只定定看着她。
虽未点烛台,但她依稀看懂了他眼底的幽暗。
她尚且能舍弃一切来到东篱,那靖王又如何不能蛰伏良久,静候绝机?
她忽地又想起,采桑所誊抄的那首词:【小怜初上琵琶,晓来思绕天涯。不肯画堂朱户,春风自在杨花。】
小怜,小怜。
侞卿不禁念出声。
她记得她幼时曾听夫子提及,这冯小怜乃北齐后主嫔妃,原也是皇后身边的侍女……
侍女,侍女。
原是在这关联。
怪不得当年他会只身离陵云游四海,也怪不得他会如此一反常态高调行事,只怕他早有意与柔妃等人玉石俱焚。
沈万安瞧着她渐开的眉头,自知她是回过味来,跟着补了一句:“听闻当年靖王生母能够被柔妃选中,正因她一手琵琶弹得绝妙。”
果然。
如此一来,便也解释通了,周岩等人为何会特邀杨清雪入京。心中一块谜团豁然而解,侞卿顺畅吐了口气。
慢着。
沈万安既然已查清靖王生母种种,那便知在反叛一事上定有其他作为,他虽是明面拒绝靖王的邀约,可暗地里还不是借着她的名去与靖王接近。
他到底在想什么?
侞卿凑近一些,认真盯着他的眼,生怕错过一瞬。
可沈万安仍沉如秋水。
他侧过身,只给她留下一道背影。
窗外簌簌,雪又下了起来,她也跟着翻过身。
帷幔内两道背影静静相对。
很近,也很远。
*
上元节一晃而至,侞卿扮好杨清雪的装扮,抱着琵琶顺利进入秋园。
灯会将开,楼下早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中夹杂着丝竹之音,她缓步穿过屏风,目光扫过席间众人。靖王一身华服端坐于主位,眼神若有似无地朝她掠来,她垂眸调弦,指尖轻拨,一曲《霓裳》徐徐流淌。
满堂喧哗渐寂,唯有琵琶音盘旋梁上。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角落,沈万安竟也在此。
一袭青衫静坐饮酒,仿佛与世无争。
可他指节微动,轻敲在案前,显然附和着她的弹奏。
侞卿不由好奇多看了他两眼。
据她所知,沈万安三日前便已悄然离京,就算早早回来也无需他亲自出面,外界皆知他近日遇刺,一连数日未理朝政,他不回府佯装养病,好端端的跑到这所为何事?
难道就是为了监督她?
思及此,侞卿心底不免一阵冷哼,她不再看他,低低拨弄着手中琵琶。
声音渐停,站在一侧的隋遇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要知道他和自家主子可是整整三日未眠,赶了近千里路才回到京内,本以为是卯着一股气要回府好生歇着,谁知刚入城,便驱车来秋园听曲。
要是真是名怜弹奏,他也就认了,可这曲子他在府内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怎么还能听不够?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啧,忒麻烦。
隋遇腹诽之余,接连打了两个哈欠。
沈万安瞧着他那睡眼惺忪样,又提醒了一句:“你可先回府歇息。”
一听身前人出了声,隋遇顿时打了个激灵:“那怎么行,外面皆知你遇刺还带着伤,谁敢保这鱼龙混杂,有没有人会趁机行事。属下不困,一点不困。”为了证实这一点,隋遇将两眼瞪成铜铃。
沈万安本想再多劝两句,两尖嘴小厮已走到面前:“沈相公怎能坐这,王爷请您上座。”
不等沈万安开口,小厮便着急忙慌地去推着隋遇往前走:“隋总领也请吧。”
隋遇哪肯这么被推着,轻轻一推搡,那俩尖嘴就撞在一起,低声哎呦着喊疼。
人群中一点骚乱而起,目光皆齐齐落了过来。
又见靖王亲自走了过来。
“沈相公,请。”
沈万安拢了拢衣袖朝座上走去,另一侧的许钧泽就那么看着二人。
等他落座,靖王这才越过人群朝许钧泽笑道:“原来许将军也在,请。”
许钧泽站在原地,只笑不动。
其身后的侍卫不满嘟囔着:
“明明是将军先来的,可偏偏过了这么久才看见咱们将军,分明是故意让人吃挂落。”
“早就知道他一直在拉拢着沈万安,今日一看,人家压根就不爱搭理他,真是上赶着追,也不嫌丢面。”
“什么拉拢不拉拢的,只怕是想遮掩耳目,掩盖住行刺的事实吧……”
身后絮絮不断,许钧泽睨了一眼。
侍卫们噤若寒蝉,许钧泽这才挂着笑走上前。照例一阵寒暄过后,便静坐在一侧看着舞台中央。
彼时由侞卿所扮的杨清雪已下台,席间众人见有那三尊大佛立在雅座,哪有心思再看歌舞,厅内渐渐归于安寂,只见一清瘦男子手举着两盏彩灯笼,一敲锣鼓。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1]’诸位客官你瞧好,上元佳节猜灯谜,双灯锦鲤细双凤,讨得喜彩闹秋园……”
男子声音清亮,自带着几分市井特有的活络,手中灯盏高举,一盏描着金鳞跃鲤,一盏绣着丹凤穿花,灯芯燃着上好的蜜蜡,火光融融,映得灯笼上的纹样似要活过来一般。
“今日上元佳节,咱们秋园也备了些彩头,凡猜中灯谜者,赏新酿的梨花白一坛,再赠巧匠人手扎灯笼一盏,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锣鼓声又响,男子将灯笼转得更高,朗声道:“诸位请看第一道谜。”
金鳞跃鲤灯上,谜面是一行小字:“倚阑干柬君去也,霎时间红日西沉。灯闪闪人儿不见,闷悠悠少个知心。[2]打一字。”
话音刚落,楼下便有个书生拍案而起:“这有何难!是门!”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厅内哄闹不止,雅座最角落,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贵客忽然抬了抬眼,目光掠过灯笼上的谜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注[1]:“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摘自唐代苏味道《正月十五夜》
注[2]:出谜人:宋·王安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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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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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文续写中,全文预计50w左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