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玫瑰行动 公务员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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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
沙利叶指尖捏着一支试管，管底微量红黑液体浓稠似胶。
“这就是由康纳·布里格斯的血肉炼制的追踪药剂。”
伦纳德手指卡着下巴凑近，玻璃试管放大他的碧绿瞳孔。
“好少啊，这要怎么用，不会是要喝下去吧？”
沙利叶恍若所思推了下眼镜，目光漂移到他身上。
伦纳德碧绿宝石瞳微颤一横，对上沙利叶漆黑瞳孔的瞬间捂着嘴连连后退。
“我不要啊！我不喝我不喝！”
“我死都不会喝这玩意的！”
伦纳德已经退到了炼金室窗边，一脸黑线写着你要是让我喝的话我现在就跳给你看的模样。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这支药剂不是内服的啦。”
沙利叶将药剂放回试管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示意自己手上没有药剂啦，安抚这只炸毛的绿瞳奶牛猫。
不得不说沙利叶前几次掏出奇奇怪怪的药剂似乎给伦纳德留下了并不美好的印象。
之后一提到他调配的药剂伦纳德都会应激炸毛。好像只要他松懈一秒沙利叶就会掰开嘴给他灌下去一样。
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柔和而温暖，让人感到宁静与安详??。
距离两人和康纳·布里格斯的遭遇战已经过去了三天。
沙利叶挖出被血肉魔法感染寄生部分后马不停蹄的解剖分析配制药剂。尽管有针对症状的特效药剂，但恢复仍需一段时日。
为了避免完全恢复前传染给小队的成员，沙利叶和伦纳德这几天都住在黑荆棘安保公司。至于那辆马车车夫，经沙利叶分辨伦纳德身上的残留气息，正是康纳·布里格斯所假扮。
沙利叶无声无息走到伦纳德身旁，抬手垂眸，视线落在手套包裹的指尖上，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只有滋生体温的冰冷麻木。
“戴手套晒什么太阳？”伦纳德手肘抵着窗台仰头闭目仍由阳光打在脸上身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日光给他英俊的脸颊披上柔和金纱，慵懒掀开眼皮，圆润闪烁的碧绿宝石瞳一转，静静注视沙利叶。
与伦纳德散发的气息都截然不同，沙利叶近来越发阴沉，但凡靠近都会冷的哆嗦。
“啊？”沙利叶楞神，侧目视线交汇。
“隔着一层东西，是没法感受温度的。心也一样，罩在玻璃笼里，当然什么都感觉不到，时间久了就会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但事实上谁都没有问题，不是么？”
碧绿宝石瞳在阳光里真挚非常，倒映斑驳树影中央是沙利叶的脸庞，他是视线里最珍视的宝藏。
“沙利叶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好看，只是大多数时候它昏暗无光，冷冰冰的，映不出任何人身影。”
“但现在，它在阳光里会变成柔和温暖的浅灰，像教堂的彩窗玻璃。”
沙利叶眼睑一敛长睫微颤，咬唇别过头去不语，空气沉寂好一会伦纳德仍坚持等着他答案，一双绿眸有着自己的坚持，紧紧盯着他。
沙利叶只好埋头小声嘟囔搪塞一句：“你看错了，哪有什么人的眼睛会变颜色。”
说罢沙利叶头也不回逃也似的离开了，伦纳德欸了几声也不回头。
直到身影缩小，却突然停在走廊尽头，楼梯拐角，忽然开口：“不过你这些话是哪首情诗里抄出来的，还是少看点吧！”语气透着一些释然的轻松。
“还有那药剂是辅助占卜用的，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欸你！”
沙利叶没一点要停步的意思，信步推门。等伦纳德追到门口，他已然拐弯下楼，视线里只有一小片飞扬的风衣衣摆，很快也消失不见。
“算你跑得快，我不信你每次都有正事躲开！”
伦纳德站在门口愤愤喊道，啧一声扭头回望炼金室，试管架上那支药剂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被某人收入怀中了。
他大步流星转身一把捞起自己的风衣外套连忙追上去，“喂，你等等我啊，我可是你亲爱的搭档啊！”
“搭档就更要跟上我的速度了呀~”
伦纳德行至楼梯拐角处，从楼梯扶手缝隙望下，沙利叶已经到了大厅，留下一只打招呼的手和含糊的话语。
“你耍赖抢跑！”
“你也可以抢跑啊，诗人同学。”
……
马车行驶在廷根市偏远一处村庄小路上，道路泥泞不堪满是颠簸石子。
沙利叶与伦纳德隔离的三天值夜者小队也没闲着，这几天摸排调查后抓捕到一个在辑野生非凡者，审问后得知廷根市郊外一处偏远村庄存在一个长期地下野生非凡者集会。
而据他供述，这个地下野生非凡者集会的主导组织者自称为‘玫瑰’。
沙利叶分辨被捕者曾交易物品上斑驳灵性痕迹后确认存在康纳·布里格斯的灵性气息。
马车里，沙利叶与伦纳德各自乔装成野生非凡者前往集会。
说来也巧，这个非法集会居然就在两人调制出药剂后两天召开。
也算是一种运气了。
“这乔装也太简陋了吧……”
伦纳德拽了拽斗篷凑到沙利叶耳边压低声音说着，只不过此刻他声音低沉样貌大变，肌肉隆起，一脸络腮胡，完全是硬朗壮汉模样，只有一双碧绿宝石瞳仍旧璀璨明亮。
“嘘，你少说话别担心，复方汤剂绝对没问题……”
沙利叶也一改模样，鼻尖夹着一副厚重方框老土眼镜，脸颊圆润大腹便便，胖的像颗肉球，就算穿着遮蔽全身的斗篷几乎没有曲线的轮廓。
两人改变模样后将马车座位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两边道路景色越发荒凉，半小时后，终于看见除了荒地外建筑。
木头茅草及泥土混合搭建的破烂房屋，风蚀雨淋脆弱似一碰就倒。
沙利叶和伦纳德从马车里艰难挤出，原先宽阔的车门现在狭小到侧身都要挤挤。
车夫一路无话，确认两人下车后挥鞭扬长而去，吹起满地烟尘呛的两人纷纷掩鼻咳嗽不止。
“这车夫，怎么开车的！？”
沙利叶咳嗽之余开口解释道，“他、不，它根本不是人，只是灵性依附在马车上的效果。”
“沙利叶你对灵性感知真的好敏锐。”
“哈哈，天赋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去往这次‘玫瑰’集会地点。
是一处坍塌的房屋废墟，烟尘四起，两人不禁掩鼻咳嗽。
门框挤压成一个仅容弯腰匍匐进入的狭小三角形，堆积的砖瓦形成倾斜坡度。
两人停在坡前面面相觑，伦纳德开口问道。
“这真的能开大型集会吗……”
“应该吧，也没别的办法，先进去再说。”
沙利叶先动身，手脚并用，以他现在伪装的体型，可以说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在滑动。
伦纳德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两人拼命吸气收腹，推搡着挤得三角门框吱吱作响。
但好在总算是进来了。
沙利叶刚站稳脚跟后面的伦纳德看不清路况，进入的惯性冲击让两人一同栽倒。
里面的空间与建筑外表天差地别，内部空间出奇宽阔，中央设一巨大圆桌，围绕圆桌落座一圈身着斗篷的人，全部遮掩面目。
待两人起身才发现屋内众人仿佛看不见他们似的，无一侧身投来目光。
经过一道信物查验，沙利叶和伦纳德入座集会大桌。
好在抓捕到的野生非凡者为了活命逃脱教会惩罚主动交代了‘玫瑰’集会的相关信息和身份证明。
集会开始。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非官方非凡者集会欸，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啊？”
伦纳德落座在沙利叶旁边，用灵性传声给他。
“一般先行交易非凡物品，后交易情报。”
“灵性对话不安全，你我少交谈为好。”
说完沙利叶便不在靠近，掩了掩衣袍装作遮挡衣物身形模样。
伦纳德心叹作罢，好奇心一刻闲不下来只得和帕列斯聊聊天。
“老头你活这么久应该来过不少这种集会吧。”
“哼！”
“老头你哼哼啥，不说就不说嘛，嘁！”
“无知小儿，这种野鸡杂会路过我都不屑停一步。”
“我参与其中的非凡者集会都是不可言说的秘辛，你坐小孩那桌。”
“搞得多高大上，什么都不说指不定就扯谎骗小孩嘞。”
伦纳德一放松后背习惯性靠上椅背，这下好险差点没摔，这集会地点所谓的椅子不过是绕桌一圈的石块。
“那是你层次太低，凡有言必被知啊。”
说及此处帕列斯也一如祂话中说的闭口再不提这事。
帕列斯没入潜意识深处来回踱步念叨苦思，不再看伦纳德。
哎，这么快还这么巧就查到了‘玫瑰’集会，很难不怀疑背后有诈啊。
‘玫瑰’、‘玫瑰’、‘玫瑰’……
虽然这一眼就是个垃圾的野鸡集会，左右不过序列七以下野生非凡者的交易。
但会这么巧吗？刚打瞌睡就送枕头，刚抓到在辑野生非凡者就正好和非凡者集会有关，还正正好指向有关康纳·布里格斯的占卜。
如果真有黑幕背后引导，那此人用意深远来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个玫瑰学派。
可这个康纳·布里格斯却是倒吊人途径。
要说与原始月亮相关，倒和这玫瑰学派扯得上关系，可和这倒吊人却无甚干系啊。
沙利叶要查的案子和原始月亮有渊源，查线索这么多年查到倒吊人身上，如果不错，会不会是极光会？
极光会近些年来藏头露尾不大动干戈，所谓在报纸上活跃不过是背黑锅罢了。
背后那位主事人，应当还在神弃之地。
祂在这苦思冥想还不是为了伦纳德这小子。
和这种人沾染因果，不是好事。
不管针对的是祂还是他。
祂算的不错的话，那这背后势力错综复杂扭曲盘结，无法驱散的迷雾下牵涉第四纪往事及那些古老非凡组织。
就算是祂年纪大了疑神疑鬼，这个沙利叶也绝不简单。
可怜伦纳德这傻小子，祂希望最好不是真的爱上他，到时候万劫不复还托我下水。
会议开始没多久沙利叶便在桌底暗暗踢了伦纳德一脚，同时传音入耳。
“现在提出交易的那个非凡者，就是康纳·布里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