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实验 没人知道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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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斯克的利刃横到梅尼尔脖子前面的时候，宋瑜是走神了的。
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处的这个房间里，而不是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被明斯克给一刀砍头的所长身上。
纯白的房间，球形的，和天花板融为一体的墙壁，圆形的地面，无一不在说明，这里其实是第一次明斯克带宋瑜来检测鉴定中心时那个地下一层检测室对面的特殊房间。
而不是什么“地下九层”。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到底是被什么给迷惑住了，宋瑜抬眼看向明斯克和梅尼尔。
这些问题，所长应该会给他们解释清楚的。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呢，明斯克？”
被精神力凝结的凶器抵着脖子，梅尼尔却没表现出半点慌张，语气轻松而带着点点责怪，像是在埋怨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从今天凌晨的那条短讯开始，解释全部。”
明斯克语调非常冷酷，对梅尼尔这番明显套近乎的话无动于衷，手中的武器甚至又往他脖子上压了一点。
“那个啊……”梅尼尔了然一笑，却话锋一转。
“费隆，你来说。”
艾绒·费隆博士当即就仰天翻了个大白眼，却又没法拒绝。
“昨晚十一点半左右，老师突然联系我，让我帮他编辑一条短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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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终于把实验数据整理完，准备打一局游戏放松一下的艾绒，就收到了梅尼尔的消息。
【魔鬼（梅尼尔老师）：用我的账号编辑一条短讯，明天把明斯克跟他身边那个小混血约到中心来。】
【艾绒绒：理由呢？】
【魔鬼（梅尼尔老师）：血液检测的结果出来了，需要面谈。】
【艾绒绒：好的，收到。】
关了对话框，艾绒却一直都没动。
她其实不想编辑这条明摆着是扯谎的短讯。
因为血液检测结果十天前就出来了，最高保密级别，除了梅尼尔之外谁都无法查看，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喜滋滋地跑去他自己的实验室，实验室的气密门一关就是七天。
甚至在进入实验室之前，他还不忘警告艾绒，“没有我的允许，这个消息谁都不许透露！”
艾绒还能说什么呢，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所长助手而已，首都星出生的最平平无奇的公民，家里不穷但毫无权势，学历被梅尼尔捏在掌心，又在自己这个导师的哄骗和隐瞒下，参与了不止一个涉及违禁操作的项目，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而艾绒自己对于实验的热忱，也让她绝对不会主动退出梅尼尔的团队。
她自愿，活该被拿捏。
emo了一下下，艾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编辑了一条看上去没有破绽的短讯，先发给梅尼尔过目，对方回了【可以】，她才登录梅尼尔的官方账号，给明斯克将这条短讯给发了过去。
对方回的很快。
【帝国征伐元帅明斯克·科隆：我知道了，我们会准时到达。】
艾绒跟他约定的是早上九点，这天是周末，又一个告吹的休息日。
当她把明斯克的回复反馈给梅尼尔的时候，梅尼尔却提出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要求。
【魔鬼（梅尼尔老师）：好，明早八点，你来办公室找我。】
【艾绒绒：好的。】
是今早八点。
很命苦地回复完，艾绒看了眼已经过了凌晨的时间，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早八点，艾绒准时敲响了梅尼尔办公室的大门，沉默地接受所长的一切安排。
按照梅尼尔的设想，由艾绒接待，引导明斯克和宋瑜进入指定实验地点，进行对照实验，观察同一环境下的S-00不同程度感染者的反应与决策。
听起来好像挺玄乎，实际上就是把明斯克跟宋瑜骗进假的环境里，观察他们被骗之后都有什么样的表现而已。
这项对照实验会填补之前很多实验数据的空白，更会观察到全帝国首位S-00感染程度超过50%的患者，会如何在怪物与智慧生物之间切换，又到底能不能自行恢复理智。
明斯克的表现在梅尼尔的预料之中，一旦将当年的实验环境展现在他眼前，他的理智就会瞬间崩塌。
但这份崩塌并不是出于他对自身遭受过这类实验的痛恨，而是对宋瑜也许会遭受同样对待的恐惧。
只不过表现形式，跟痛恨无异。
明斯克·科隆拥有帝国最强韧的意志力，他绝不可能会对一个自己同意并签字的实验项目，产生任何的应激反应。
可事实却是当他看清幻境的一瞬间，就提着刀冲了上去。
这份反常跟变化，理应成为一组新的数据，被记录在案。
直到明斯克冲出去搞破坏，事情都并没有超出梅尼尔的预料。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另一个观察对象，却直接识破了这个骗局。
甚至他从容的表现，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上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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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绒的话音落下，梅尼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请您先回答我，这是什么。”
宋瑜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用略带怯生生的嗓音，老实地回答梅尼尔提出的问题，而是语调从容且坚定地，递出自己手中抱着黑色烟雾球的小章鱼，看向检测与鉴定中心的所长。
似乎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一个答案，又似乎这个答案如果不能令他满意，他就绝对不会回答梅尼尔提出的问题。
没人知道此刻宋瑜心里的翻江倒海。
他曾想过明斯克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看法，又为什么选择成为自己的临时监护人。
是责任。
是元帅的这个身份，让他习惯性地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反正也就只是几个月而已，不需要做出很大牺牲的轻松决定。
总之无关其他。
直至刚刚，宋瑜突然意识到，他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
从他感受到明斯克情绪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不论最开始明斯克是怎么想的，至少刚刚让他冲出去的理由，和什么理智，什么习惯，什么顺带的轻松决定，都毫无关系。
宋瑜却也没有了他曾经所以为的，自己深藏的小心思居然能得到回应，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个瞬间，就能怀着巨大的满足与感激，做出类似热泪盈眶的表现。
表面上的平静，掩盖了一切内心的波涛起伏。
他不由自主地瞥向掌心中的小章鱼，猜测是不是这个小家伙的原因。
“这又是什么？”
梅尼尔却依旧在绕弯子，不回答，而是指着黑色的小飞象章鱼，继续提问。
宋瑜抬眼，视线重新回到对方身上，嘴角抿起，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梅尼尔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了明斯克那柄拦着他脖子的利刃上。
“明斯克，你来帮我问他。”
笃定的，带着命令般的语气，像是老师习惯性吩咐学生那样的颐指气使，丝毫没把明斯克跟他的精神力武器放在眼里。
因为他知道，明斯克也知道，作为首都星精神力检测与鉴定中心的所长，只要不是拿皇帝本人做实验，不是明目张胆地启动违反人伦的项目，那他就有一万种给自己脱罪的理由跟借口。
拿具体的情况来说，就是现在的这个所谓的“实验”，即使明斯克闹上首都星最高法，也依旧会判定梅尼尔无罪。
愤怒并没有彻底淹没明斯克的理智，所以他听到梅尼尔这句话的时候，才会更加的愤怒，也会倍感无力，即使职务高如征伐元帅，在梅尼尔面前，也依旧是能被轻易拿捏的对象。
明斯克嘴角向下抿起，拒绝回应，一言不发。
宋瑜能感受到，他依旧愤怒，意志游走在理性与失控的边缘，只要梅尼尔再作出一丁点可能导致宋瑜受伤的举动，这把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抹了所长的脖子。
而这一次，宋瑜根本不想说什么“我没什么事的元帅，算了吧元帅”诸如此类的屁话。
没道理梅尼尔做了恶事，受害者反而还要替他原谅。
没有人说话，气氛开始变得非常尴尬。
至少艾绒觉得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要不是梅尼尔一直盯着她，她真想什么也不管，转身就走。
“既然你们谁都不打算说点什么，那咱们也可以就这么耗着，反正今天是休息日，完全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等了片刻，发现不论是明斯克还是宋瑜，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梅尼尔便露出一个让人生厌的笑容，颇为无赖地耸了耸肩。
“吸溜。”
梅尼尔话音刚落，古怪的声音就紧接着响起。
小章鱼像吸果冻似的，八条触手张开，露出藏在中间的口器，用力吮吸了一口那个黑色烟雾凝结而成的圆球。
也就是这么一口，整个球的颜色就变淡了不少，快要从黑球变成灰球了。
梅尼尔脸上的从容淡定当即破裂，语气里全是慌张，“等一下！好好好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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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的血液检测结果，通过基因对比发现，他的某段基因，跟S-00物质的某一部分结构，呈现出了高度的相似性。
“换句话说，如果S-00拥有生物属性，那么它跟宋瑜之间，就存在着某种血脉之间的关联性。”
梅尼尔说完，其余三人，神色各异。
宋瑜一脸困惑，明斯克眉头紧锁，艾绒则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可是老师！所有的研究证据都表明，S-00内部不存在任何生命形式！”艾绒当即大叫，完全不顾自己在外人面前的高冷形象。
“也许我们都错了。”梅尼尔却只是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否定了他们过去几年的研究成果。
“也许我们都错了？对照实验做过吗？可以用现有成果进行逆推吗？实验数据需要全部推翻重新记录吗？我需要现在就得到S-00专项实验的所有授权！老师！”
梅尼尔的话先是让艾绒一愣，随即她就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没有盲目相信梅尼尔的话，又不是全然的反驳，否认，而是马上爆发出了更大的热情，甚至是狂热地想要再次投入到实验当中。
“你去主机那里找轻言，她会给你全部的授权。”梅尼尔说完。宋瑜耳熟的年轻女声就再次响起，声音回荡在这个白色的球形房间中。
“好的梅尼尔先生。费隆博士，请去主机端口完成授权。”
艾绒转身就走，像是已经彻底忘了身后的那三个人。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也是从我的血液样本里提取出来的了？”宋瑜看向梅尼尔，语气有些不确定，“而且就是它创造了刚刚的幻境，所以只有我才不受影响？”
他的话却让梅尼尔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明斯克替所长开了口。
“确实是从你血液中提取出来的这个物质创造了幻境，不过只有你没受影响，应该不符合所长最初的预想。”元帅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宋瑜盯着梅尼尔，直到他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那就好。”
于是宋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手心里的小章鱼，一口就把剩下的烟雾球给吞了。
梅尼尔：“！”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实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