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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静待天亮,寻路出去 ...

  •   手里的东西还在动,四条短腿剧烈挣扎着。

      蒋卓这厮竟将猥鼠丢给他了。

      好在他抓着的地方是猥鼠的腹部,不然他的手不被刺穿也得流血。

      他把猥鼠朝蛇妖丢去,猥鼠还未近蛇妖的身倏然变大。

      蛇妖速度再快也没想到会有这茬,他的脸并不像身体一样布满鳞片,猥鼠的刚毛扎在脸上,片刻功夫,鲜血便糊住了整张脸。

      许是被刺到了眼睛,蛇妖捂着脸嘶吼着,身体胡乱摆动拍断了周围的树,有几个魁拔没来得及避开被压在树下。

      不过,魁拔的力气之大,这点重量根本奈何不了他。

      谢枕舟趁此机会逃脱。

      病笃乱投医,两人都没看清周围的环境,胡乱找了个方向就开始狂奔。

      蒋卓最是惜命,哪怕是抱着一条狗速度也丝毫不输谢枕舟。

      蛋黄是一条很有灵性的狗,除了秋天的话谁都不听。

      既然它出现在这里,那秋天会不会也在?

      谢枕舟脑子乱成了一团线,他们都无暇自保,如果秋天真的来这里了,必然凶多吉少。

      “蒋卓,把蛋黄弄醒。”

      见蛇妖和魁拔还未追上来,蒋卓百忙中抽空出来使劲晃了晃昏死过去的狗。

      没醒。

      谢枕舟摸出一枚银针从指尖弹飞出去,扎在狗头上。

      蛋黄呜咽几声,随即挣扎着从蒋卓怀里跳下来,一头扎进黑暗里。

      人的目力怎比得过狗?更何况是在晚上。

      现下他们迷了方向,再去追一条狗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谢枕舟仅怔住片刻便追了上去。

      蒋卓无法,也紧随其后。

      两人自是追赶不上灵活敏捷的狗。

      谢枕舟驻足,他倒是不惧生死,平时嘴上说死也要拉着蒋卓垫背,但真到这个时候他怯了。

      他绝对不会拿别人的性命陪着自己冒险。

      “我们找路出去。”

      蒋卓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就听见了这句话,差点没气背过去。

      现在要放弃?那最开始就别逞英雄啊!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蒋卓抓住谢枕舟的胳膊喘气,“万一秋天也进来了,万一她碰到些什么脏东西,你觉得她一个小姑娘能活下来?”

      蒋卓的脸被夜色覆盖,谢枕舟并不能看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何表情。

      蒋卓确是和以前不一样,但短短五年改变这么多,他真的怀疑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当然,夺舍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是脑子灌了水才会想夺舍一个名声恶臭之人。

      “你现在不怕死了?”

      蒋卓翻了一个白眼,反问,“你这说的什么屁话?”

      谢枕舟拿开蒋卓的手,环视一圈并未发现有何异常后跳上树,“先等天亮。”

      莫约再过一两个时辰天便亮了,现在掌焰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有时候,一味地向前并不能解决问题,停下来或许能有别的办法。

      再者说,上次黑藤幻化成蒋卓的样子诓他们的事情历历在目,变成人都可以更何况是一条狗?

      秋天虽小,但怎么说也在长庆镇生活多年,怎会不知古战场的凶险?她不傻,不会轻易涉足这里。

      蒋卓在他旁边坐下。

      谢枕舟两条腿悬在空中晃了晃,一股寒意没由来地遍布全身。脑子也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有个什么怪物将他的腿一口咬掉?

      这就跟幼时晚上睡觉不敢让胳膊腿悬在床外一个道理。

      他暗暗往下看了两眼,随即站了起来。

      “噗嗤,”蒋卓倏然笑出声,似乎是看出了谢枕舟的小心思。

      谢枕舟轻踢了他一下,“笑什么?”

      “没,没……哈哈哈哈,”蒋卓笑得前俯后仰。

      “再怎么说你也曾是六阶傀师,胆子怎如此之小?”他止住笑,正色道:“你不会背着我们和耗子学了两招吧?”

      谢枕舟沉默着,他把活人炼成傀儡的事情一旦败露,他的待遇怕是还不如过街老鼠。

      谢枕舟又踢了他一下,没有回话。双眸紧闭着,看起来似睡着了。

      蒋卓自觉无趣,低头抠手指。

      好一会儿,他实在是过于无聊,嘀咕道:“啊,我的唢呐啊,你死的好惨,你要索命就去找谢枕舟,这事跟我没关系。”

      要说睡觉,谢枕舟敢称第二,谁敢称第一?反正蒋卓觉得第一还没出生。

      因此,他小声说这句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想着谢枕舟能不能听见。

      谢枕舟:?

      且不说谢枕舟现在是站在树上的,就算躺在地上他也睡不着啊。

      他在心里默默给蒋卓竖起来小拇指,选择装作没听见,毕竟唢呐丢了跟他脱不了干系。

      看蒋卓并不着急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晨光透过松针撒在土地上,叶尖挂着的露珠被染成淡淡的金色,玲珑剔透的,很是好看。

      啪嗒!

      水珠滑落下来。

      谢枕舟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地上的叶片上都还挂着露水,看样子昨晚没有什么东西来过。

      站了一夜,他双腿又麻又痛,像灌了铅一般。

      他把快眯睡着的蒋卓叫醒,自己先一步跳下树。

      在陌生的环境里,白天总是要比晚上更有安全感。

      林子里弥漫着薄雾,两人往蛋黄跑走的方向一路找寻。

      蒋卓弯腰捶了捶酸软的膝盖,“要不我们先找路出去?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我可不做。”

      话音刚落,他便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

      这虫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像坏了的鸡蛋一般。

      “上次我与你说的虫潮就是这样,”边说着,他被臭的干呕出声。

      “我们只想着逃跑,剑都没拿出来,还好没有杀它们,不然没被咬死也被臭死了。”

      他有些嫌弃将鞋底在草上擦了擦。

      谢枕舟点点头,回应他前面的话,“好。”

      昨夜光顾着逃命,根本抽不出空做记号,现下只能凭借感觉窜。

      好在谢枕舟记性好,还记出去的路在哪个方向。

      太阳渐渐移到头顶,两人走得急,额头上都覆上了一层薄汗。

      “房子!”蒋卓突然出声。

      闻言,弯腰驼背的谢枕舟倏地站直身子,方才还一副被抽干的样子,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原样。

      还真让他们走出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加快步子,想看看秋天有没有在。

      离木屋还有几丈远,两人在看见地上的血迹后敛起了嘴角刚扬起来的笑。

      走在前面的蒋卓推开门,看着眼前的场景僵在原地。

      觉察到蒋卓的异样,谢枕舟想都没想就越过他迈了进去。

      率先闯进眼帘的便是在给一个孩童喂药的陈之鸣。

      两人的视线都在陈之鸣断臂上停了好久,直到陈之鸣开口叫了他们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你,你的手……”谢枕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就是如此,陈之鸣的左掌不见了。

      鲜血渗透包裹着伤口的布条,看样子还在流血。

      陈之鸣没什么亲戚朋友,加上自己从小就顽劣,几乎从未在谁的脸上看见对自己的担忧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屋子里静下来,唯有几道微弱的呼吸声。

      “愣着作甚 ?过来给他看看。”

      谢枕舟走过去,手指微颤着伸向陈之鸣断了手掌的胳膊。

      陈之鸣另一只手拍开他,“我是让你看看黎川”

      黎川,也就是黎友夫妇的孩子。

      谢枕舟蹲下身,掀开黎川的眼皮,又掐着他的下颌看舌头,随即把脉。

      扯开黎川的衣服,谢枕舟阴沉的脸色僵住了。

      黎川肋骨断了两根,内脏怕是也出血了,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个奇迹。

      “你刚刚给他喂了什么?”谢枕舟问。

      “冰肉灵芝和一些大师哥给的草药。”

      黎川太小,他没有把握救活他,甚至无从下手。

      谢枕舟端起药碗闻了闻,又尝了尝药渣。

      都是些珍稀药材,这碗药喝下去,别说将人救活,再躺个十天半月都能下床走路了。

      他站起身,再次把视线放到陈之鸣的手上,“怎么回事?”

      “魁拔暴乱,黎川替我挨了一掌。”陈之鸣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注意沾了魁拔的血,只能砍掉。”

      “你还笑?手都成一根棍了你还笑得出来?”蒋卓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禁有些怀疑:我身边真的都是些正常人吗?

      “闭嘴吧你,镇上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不去帮忙还留在这作甚?”陈之鸣皱了皱鼻子,看了一眼蒋卓道。

      被蒋卓踩死的甲壳虫臭味还在,他挪了挪脚,这双鞋要不了了。

      齐迎一行人还在镇上救寻常百姓,魁拔数量虽不多了,但他们不敢与其正面冲突,一旦沾上血,落的像陈之鸣的下场就已是万幸中的万幸。

      要不是看在陈之鸣手断了的情况下,蒋卓真的要揍他。

      “等粥凉,喝粥,正好我饿了。”

      正愁脾气没地方发,谢枕舟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蒋卓狠狠踢了谢枕舟一脚,“还不走?”

      “蒲淮在哪?”谢枕舟问。

      屋子里并没有蒲淮的身影,凌无双师姐也不在。

      陈之鸣道:“和秋天他们追田宗壑去了。”

      眼看着自己不敌齐迎一行人,田宗壑有意驱策魁拔作乱便自己逃脱。

      好不容易侥幸逃脱,没想到还有成连和秋天这两个“死人”。

      田宗壑虽受了伤,但对付两个“死人”自然不在话下。还没来得及得意,又撞上了凌无双和蒲淮。

      真是见了鬼了!

      “他们往哪走了?”谢枕舟又问。

      陈之鸣淡声道:“古战场。”

      “胡闹!”谢枕舟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就被蒋卓拽到了一边。

      蒋卓蹙眉看着陈之鸣,“你不是陈之鸣?”

      坐在床沿的人嗤笑出声,“人都要死绝了,死在古战场和死在长庆镇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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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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