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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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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抽查,一切顺利。
容恪远没问什么刁钻的问题,主要是考察他上午看资料是否周详。
岑雪融趴在桌上,拉过财务相关的资料,满脸沮丧:“容恪明说的对,最要紧的是财务相关的内容,可是我都不太懂。怎么办?”
容恪远端起水杯:“对哪些板块感兴趣?”
岑雪融脱口而出:“时尚传媒那块,包括杂志、线上平台。”
容恪远起身:“那就先从这部分切入。”
岑雪融的视线追着他走,微微仰视:“你的意思是,我去时尚传媒相关的部门做实习生?”
容恪远绕过桌子,按住他的椅子扶手一把将人转到正面对着自己,俯首道:“换一个。”
岑雪融认真思索:“唔……主编助理?”
“再换。”
岑雪融回忆人事架构,才发现他越靠越近,脸就在眼前,唇动了动,有点想亲。
他轻声问:“那……时尚传媒部门的经理?”
“三次回答全部错误。”容恪远捏了下他的脸颊,“奖励没了。”他直起身体,后退一步。
“什么啊?”岑雪融本能反应地抬起脚,一下子勾住他的小腿,“那答案是什么?”
容恪远扫了眼他的长腿,也没有退开。
“亚兰传媒的执行副总裁,分管时尚传媒板块的全部市场业务。”
“这……”
岑雪融懵。
容恪远这才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里?”岑雪融起身追问,怎么刚回来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书房?“我们几点去安安家过圣诞节呢?”
容恪远按住门把手,微微侧过身体看向他:“老爷子虎视眈眈地等着,你真要去?”
岑雪融无语:“原来你虚晃一招,根本就是骗容恪明。连带还骗我。”他遗憾地表示,“这回是真的不能陪安安过节了。”
容恪远严肃道:“距离吃饭还有几个小时,熟悉下你要分管的市场业务。”
岑雪融:“……”
老天爷,他这是被囚禁在书房搞事业呢?
他不甘心地冲到门口挡住他的去路,“那个,你刚才说的奖励是什么?”
容恪远的视线从他眉宇间滑落到唇上。
岑雪融蓦地抿唇。
暧昧的对视中,容恪远拉门出去。
岑雪融扶住门框:“等一下,你去哪里?”
容恪远听他一声声说话,似乎是恋恋不舍,很是受用。
他耐心解释:“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回来吃饭。你好好跟Gillian一起研究业务。”
岑雪融“哦”着点点头,心里想:难不成刚才是因为得知容恪明要过来,临时抽身回家?还额外多留下个把小时?
随后,Gillian进来,加上电话连线的方式,新增一位亚兰传媒的总经理,一起为岑雪融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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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老爷子得知小孙子传达到位后,吃过饭便到了外孙女林洌的家中。
大家当然很清楚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见容恪远和岑雪融。
只有安安并不了解,高兴地围着外公蹦跶。
小客厅,林洌悄声询问容恪明:“大哥真说了过来?我怎么看老爷子有点隐忍不发的意思?别一会吵起来吧?”
容恪明道:“大哥说他知道了,应该吧。”他揽住杞人忧天的妹妹,“就算天都塌下来,大哥也会顶着的,你怕什么?”
林洌:“二哥你也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真是不把我当妹妹。”
容恪明正要反驳,小幼崽露出圆圆的脑袋:“妈妈!小伯伯!哥哥的礼物送到了哦!”
林洌:“哥哥到了?”
容恪明夹抱起安安,三人往外走,只见其他人围在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个圣诞节独有的红绿配色大盒子,容老爷子脸色黑压压。见小曾孙过来,他才缓和表情。
林洌的妈妈告诉他,容恪远和岑雪融没来,只送了后者预定的礼物过来。
安安扑到老爷子腿边,伸手去拽礼物盒上的蝴蝶结绸带。他爸爸帮忙揭开盖子。
盖子取走后,礼物盒的四边顺势往四处散开。露出里面的三层圣诞姜饼屋,开放式的别墅每一层都有可爱的小动物和各种家居陈列品。
安安和另外两个小朋友惊喜地尖叫起来。
他惊喜地扑在茶几上,伸手去触摸姜饼屋内部的陈列品,又不敢碰,仰头问:“妈妈!跟昨天的蛋糕一样好几层哦!”
另一个妹妹用力嗅着姜饼屋散发出来的甜甜气息:“是可以吃的吗?怎么吃啊?好甜好甜!”
林洌拿起一侧的说明仔细阅读:“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可以吃。食品配方还挺安全的。”
她打开下方的图册说明,发现居然有设计者的名字,“这个小屋子是Ethan自己设计的稿纸。”她弯腰告诉安安,“宝贝,是哥哥亲自设计的姜饼屋,然后甜品店制作出来的。”
安安爸认真研究里面的陈设:“Ethan不愧是学艺术设计的,小屋子真可爱。”
看到小朋友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摘东西吃,安安急忙阻止:“不要吃!等一下!安安要合影的啊!妈妈我的照相机呢!”
小家伙快急死了,生怕里面的小东西被吃掉。
容恪明笑着抱起他:“好了,别着急。把姜饼屋放到你大伯伯送的圣诞树下,一起拍合影吧。”
“嗯!”安安愉快地指挥大人们,抬着精致的姜饼屋摆在超大的圣诞树下。
今早安安起床就看到了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早已经缀满各种亮晶晶的饰品和数不完的礼物。现在加上姜饼屋,搭配上他脑袋上的红色小帽子,简直是身临圣诞童话镇一般。
客厅里一阵欢呼热闹,显得老爷子周围有些冷清。
他的独女,也就是容恪远的姑姑坐进沙发里:“爸。”
容老爷子不做声,只瞧着小曾孙围着姜饼屋蹦蹦跳跳。
她解释道:“爸,恪远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是怕您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所以特意骗了恪明,说他们会过来。想让您也热闹着点儿。”
容老爷子摩挲拐杖。
“爸,恪远是什么性格您还不知道?他对那孩子肯定是较真的。”
容老爷子低声指责:“婚姻大事,他当什么?实在是太草率了!”
她叹气:“爸,恪远从小就跟着您学做生意,学做管理,从小身边就没有一个走得近的人……而且我看岑家那孩子,性格底子好。”
这话触及容老爷子的逆鳞,立刻脸色不佳地起身:“我走了,你安排司机——”
不远处安安抱着圣诞树上摘下来的小熊玩偶,冲着老爷子跑过来:“太爷爷?您要回家了吗?”他伸手拉拐杖,“不要啊~”
看着暖心的小家伙,一屋子的热闹。
容老爷子叹气,抚摸小孩子的脑袋:“太爷爷不走,陪安安过圣诞,安安最乖了,比你那不听话的大伯伯乖多了。他”
其他人听见,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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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岑雪融一直忙碌到夜色四合。
直到将近六点,一般公司的下班时间点。Gillian才合拢文件夹:“Ethan,那我们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我再过来。”
这一回由于都是在研究市场业务,比中午的沟通更为顺畅,也更为有趣。
岑雪融的确觉得时尚媒体板块是极好的切入点,只是他不确定地询问道:“明天还是你过来吗?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你应该有很多自己的业务需要处理吧?”
Gillian将笔记本电脑放进公文包:“容先生让我过来,是因为我在集团公司里有丰富的培训中高层管理的经验。”
“原来如此。”岑雪融帮她收拾,起身送她,“难怪感觉你带我浏览集团业务情况,非常的系统性框架性,条理异常清楚。”
Gillian欣然接受这些夸奖,见他似乎还有话说,便耐心等着。
岑雪融压低嗓音:“Gillian,另外我想请教你一件事。你知道容先生本周或者这半个月的行程安排吗?”
Gillian:“我本周都要过来,所以只是了解一部分的安排。更全面的行程是在薛助理手里。”
“好!”岑雪融点点头,“我送你出去。”他客气地说着感谢的话,一路送到大门口。
门外,两个保镖谨慎地看他一眼。
岑雪融抬手:“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你们放心。”
他合门转身。
一下午都盘踞在书房的座椅里,累得筋骨泛酸。他一边撑开胳膊伸懒腰,一边走向厨房,想弄杯水喝。
刚靠近,就嗅到饭菜的香味,他加速走进去。
中西式两进的超级大厨房,阿姨和大厨各自忙碌,煎炸烹煮的香味四溢。“今天很多菜吗?”
一位阿姨转身,手里拿着馄饨皮。
岑雪融惊讶地凑过去:“还有馄饨啊?”好似是曾经在容家大宅吃过的松茸馄饨。
负责管理的朱阿姨解释道:“容先生说,今晚过圣诞节,要稍微丰盛一些。岑先生,您看,还有什么要调整,或者增加的菜色?”
岑雪融看着一样样配菜和已经炖上的汤品,摇摇头。
他都能在英国存活下来,没什么特殊忌口,“不用调整,挺好的。”
他离开厨房时,悄悄回头看一眼热锅热灶的烟火气,突然间就反应过来,容恪远何止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婚姻协议,从某种意义上,是真正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小家。
他快步走进客厅,跳上沙发,悄悄给薛助理发消息,询问容恪远的行程安排。
正好此时,大门响了一下,是有人进来。
岑雪融正要跳下沙发,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哥哥~~~~”
他都忘了穿拖鞋,一个箭步冲向玄关,弯腰抱起飞扑而来的小家伙:“安安?!”
“哥哥!”安安被托起,小手捂住哥哥的脸颊,好开心地扭动起来。
岑雪融不敢置信地望着容恪远:“你……你从公司特意去接安安过来的?”
“嗯。”容恪远帮安安脱掉小外套,挂在玄关的大衣柜中,见岑雪融傻乎乎地站着,眼神格外明亮,灼灼地看着自己,笑了一下提醒道,“带安安去洗手。”
“哦!”岑雪融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他发傻,便赶忙抱着小崽子转一圈,“洗手手,吃饭饭咯~”
安安激动无比,跟哥哥说起姜饼屋的事情。阿姨张罗厨房上菜布置餐桌,偌大的公寓内,一下子热闹起来。
洗过手的一大一小,已经聊得热火朝天,约定今晚要睡一起。
容恪远听见安安稚嫩的话语,抬眸看向岑雪融。
“家里没有安安的换洗衣服。”
岑雪融坐下后询问:“那方便去取吗?”
安安比大伯伯更快答应:“当然啦~大伯伯咻的一下飞过去就拿来了。”
岑雪融笑了,朝着容恪远眨眨眼:“那就拜托大伯伯飞一下哦。”
他满脸喜悦的样子,俨然是比安安还要期待。
容恪远也没再说什么,给一大一小夹菜。
吃过饭。
岑雪融一手牵着安安,一手拎着保镖刚取过来的行李,对容恪远道:“那我带安安去三楼玩耍了。等九点左右我会哄安安睡觉。放心吧,我们不会玩很晚的。”
容恪远看着他这计划周全的样子,是完全没把自己计划进去。
他低低地叹气:“去吧。”
“哇哦~~~”安安一蹦一蹦地上楼,新奇地仰头到处看,“哥哥,我要参观一下你的房间!”
“好呀,哥哥陪你。”岑雪融也没有完全看过每个房间角落,正好跟安安一起“探险”。
楼下。
坐落地窗前的容恪远,接到Gillian的电话,他让阿姨送了杯酒过来。
Gillian是汇报今天的情况,说完后她转达岑雪融关注他行程的事情。
容恪远刚才也收到薛助理的请示消息。
“嗯。”
结束通话后,他回复薛助理,让他将行程表发给岑雪融。
本周,岑雪融是应当要去处理母亲和小姨合葬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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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岑雪融带安安逛过每个房间后,抱着他坐在沙发上,陪他看动画片。
他有点疑惑地问:“安安,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哥哥跟大伯伯结婚的事?”
安安歪在哥哥怀里:“喜欢谁就跟谁结婚呀~”
“啊?”岑雪融挠头,很有道理呢。
安安补充道:“我跟小朋友玩过家家,也是会不停地结婚。”
岑雪融:“……”
原来过家家才是终极版本的“自由婚恋”行为。
他拉起毯子盖在小家伙的身上,亲亲他的头发,“安安,今天你太爷爷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太爷爷跟我们一起拍照片呢。拍了好多好多。”安安比划姜饼屋和大圣诞树,愉快地回忆太爷爷的情况。
岑雪融想起楼下的人:“大伯伯去接你的时候,遇到太爷爷了吗?说了什么?”
安安摇头:“家里先吃饭,吃过饭太爷爷他们就回家了。我跟小朋友玩的时候,大伯伯才到。”
原来如此。
岑雪融想着,估计容恪远怕跟老爷子证明吵架,到时候老爷子高血压发作就不妙了。但一直不交流是不是会让老爷子寒心呢?
安安说到这里,扭头寻找:“为什么大伯伯不陪我们玩呢?”
“你大伯伯很忙。”岑雪融刚收到薛助理的行程安排,随便扫一眼就感觉一个头八个大,全是各种会议,以及政商会面的重要行程。
安安趴在哥哥怀里:“大伯伯好惨。”
“是哦。”岑雪融亲了下小家伙,有点犹豫要不要去楼下看看容恪远的情况。
但跟小孩子玩真的是太容易忘记时间。两人看完安安喜欢的动画片,就在客厅里玩游戏、吃甜品,很快就到了九点多。
岑雪融和阿姨一起帮安安洗漱,哄他入睡。
公寓的床特别大,安安躺在床中央,简直是个大眼睛的超萌玩偶宝宝。
十一点左右,安安已经熟睡。岑雪融洗过澡后,在大床边继续看亚兰传媒的资料。
敲门声传来。
岑雪融以为是阿姨,便放下资料走过去开门,却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沐浴过后的容恪远。
黑发没有完全擦干,发梢微湿,被抹去头顶后,散落几缕在额角,稍稍与他平时沉稳成熟的样子不太相符,却另有一番不羁的模样。
岑雪融只看了一眼,就心驰荡漾。
他低声问:“你来看安安?”
容恪远未置可否地进入房间,看了看裹着可爱的小被子侄子。
静夜氛围,过于温馨。
岑雪融站在后面悄悄观察他,居然生出要上去抱住他的冲动。但又怕他拒绝自己,只能低眸纠结。
几秒种后,容恪远转身走到他面前。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脸:“嗯?”却已察觉到他眼底浮动的幽幽暗火。
岑雪融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已经来不及。
容恪远一弯腰,将人顶在肩膀上扛了起来,还轻声拉开抽屉底层取出用品。
岑雪融惊得不敢叫出声,怕吵着安安,稍稍动了下身体,挣脱不掉,只能被扛到三楼另一处房间里。
一线月色中,岑雪融被放到床上。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他的腰侧摩挲,嗓音里有些许沙哑:“婚后,连道晚安的环节都没有?”
岑雪融头脑昏沉,哪里顾得上这个,在夜色里低抗议:“安安醒了会害怕的。”
刚说完,感觉到腰侧的手滑下去,便无声地红着脸侧过身去,凹下去的腰线格外勾人。
“阿姨去照顾了。”
容恪远手掌滑下去,重重地揉搓每一寸皮肤,仿佛要在软肉上刻下 属于他的痕迹。
岑雪融随着他手指不停地轻颤,窄腰不得不轻微摆扭,终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暗色之中,两人都不做声,较劲似的缠在一起。
终于,岑雪融率先败下阵来,手臂绕上他格外结实的肩膀,故意贴在他耳边低喘:“给我好不好?”
容恪远隐忍到了极致,却还嫌不够,单手抱住人坐到床沿,把人放在自己的腿上。
岑雪融仰头,后脑勺抵在他的肩膀上,似痛苦又似爽快。
他怕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左手按在唇上蹭着压着,在他怀里扭得跟蛇一样,压抑地哀求:“以后……以后会记得跟你说晚安的,给我,求你了~”
刚说完,他的长腿被推开,伴随着一声低呼,他自己急不可待地扭蹭起来。
在那一个月里,容恪远亲眼看着他如何从生涩到主动,从小心翼翼到放纵请欲,简直是迷人至极。
岑雪融扭腰摆胯地乱动一气儿,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倒在他怀里,后脊贴着他滚烫潮湿的胸前,“我不行了,你来……”
容恪远一只手托着他的腿,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提,然后松开手。
“啊——”岑雪融坐下去的瞬间,差点灵魂出窍,吓得他不得不捂住嘴呜呜乱叫。
过于痛快,以至于容恪远都有些失魂,顾不得其他,一味地蛮干。
岑雪融真是抵达了□□的境界,满脑子只不断闯入身体的东西,根本已经失去了其他感知能力。
最终结束时,他酥酥麻麻地倒在他怀里想,原来约会的那个月,容恪远根本没有释放天性。
克制温柔绅士的,的确只是Roderick。凶残强悍变态,才是容恪远本人。
岑雪融又满足又羞耻得蜷缩,居然隐隐期待下一次。
他被擦干净后,被喂了点温水,趴在容恪远的腰腹间,听他事后过快的心跳声以及呼吸声,嘴唇贴在他皮肤上,小声询问:“以后……是每天吗?”
容恪远的手盖在他的脸侧,掌控欲十足地贴脸揉蹭了下:“你希望每天?”
在这方面坦诚如岑雪融,直接承认:“嗯。”他的手指蹭过他腰间,“你答应了?”
容恪远的拇指搭在他的唇角来回轻蹭:“过一天有一个对外的活动,你陪我参加?”
性感的嗓音根本无法阻挡,岑雪融暂且失去理智并不知道对外活动要干什么,只微含着他的指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