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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那是你眼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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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裴茹萱在萧策面前露过脸之后,她便存了心要攀上萧策,而萧策也如她所设想的一般对她体贴有礼,还时常会送她礼物,两人之间的攀谈从诗词歌赋到萧策的抱负理想,可像今日这般在她面前提别的女子,这是从前未有过的。
这样的变数,却是她最讨厌的堂姐裴云蓁带来的,让她如何不在意?
裴茹萱隐隐有些不安,今日在宫宴上,她曾偷偷瞄了萧策好几回,却发现只要裴云蓁发言时,萧策便会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眼神之中的意味,仿佛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萧策见裴茹萱突然间变得沉默不语,再开口时语气便放的软了些,“你别多想,我只是想送点东西感谢裴县君,毕竟她帮我的封地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 ”
“可殿下不是已经给了姐姐两份酬金吗?”裴茹萱嘟着嘴仿佛有些吃味,“那么多黄金,姐姐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送她的那些黄金不过是最没有意义的身外之物,本王送你的那些礼物才是我精挑细选,既是价值不菲,又代表了我的心意。”
裴茹萱心中一动,她抬眸望向萧策,却见他正眼含秋水的看着自己,她一瞬间便垂下了自己羞红的面颊。
“姐姐喜欢看戏,殿下或可从这方面入手。”
萧策见到裴茹萱终于松口,唇角一勾,便又轻轻将裴云蓁的话题带过,哄得裴茹萱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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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即将进入尾声,裴云蓁觉着在外头走得也有些累了,她朝着萧景琰开口道:“殿下,臣女打算回去了,还请您自便。”
萧景琰见她要走,手一扬连忙道:“我恰好也想回去,一同走吧。”
裴云蓁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于是两人又如同那日送她出宫一般并肩走着。
只是还未走几步路,裴云蓁就见裴南面带急色,远远地朝她走来。
她以为父亲是担心她出来太久,便迎了上去,却听裴南人还未走到跟前,说话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
“蓁儿,你可有见着萱萱?”
裴云蓁向前走的脚步一顿,直接停在了原地。
“没见着。”她答得利落。
裴南三两步走到了裴云蓁的面前,脸上布满了担忧的神色,“萱萱出去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莫不是迷路了?”
萧景琰看着一脸焦急的裴南,又侧目瞧了瞧一脸平静的裴云蓁,似是很随意地提了一嘴,“本王还以为裴相是出来找县君的。”
裴南愣了一愣,随后道:“蓁儿有何可担心的?她如今有了县君的封号,方才又在宫宴上被陛下嘉奖,没人不认识她,可萱萱不同,她没进宫过多少回,也没多少人认识她,我怕会有人欺负她。”
萧景琰还欲开口,却被裴云蓁打断,她的语气十分淡然,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父亲既然担心萱萱,便快些去找吧。”
“好。”裴南点了点头。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裴茹萱的嗓音,“叔父,你们是在找我吗?”
裴南应声转头,“萱萱,你去哪儿了?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裴茹萱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随口扯了个谎,“方才想出来散散心,不料皇宫太大迷路了,还好遇到了淮王殿下为我指了路。 ”
裴南见裴茹萱穿戴完整,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却还是正色道:“宫里头不比府里,出去也该带上丫鬟,免得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
“叔父,萱萱知晓啦,下次定不会这样。”裴茹萱见裴南担心自己,软语撒娇道。
裴南见裴茹萱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吧,宫宴也快结束了。”
“好。”
裴茹萱眼神得意地瞧了一眼站在对面的裴云蓁,方才裴南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她就知道叔父更疼自己。下一瞬她便收敛了神色,乖巧地跟在裴南身后一同朝着太和殿走去。
“你可还好?”萧景琰没有问的太过直白。
尽管裴云蓁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萧景琰却莫名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些哀伤。他从第一次见到裴茹萱之时,就觉得裴南对她的关心远超叔侄之间的关系。
正如方才,明明亲生女儿比裴茹萱更早离开宫宴,甚至裴云蓁比她更不熟悉皇宫,可他却只担心裴茹萱是否迷路。
裴云蓁对于萧景琰的细腻有些讶然,她知道他在问什么,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上扯出一抹得体的笑来,“无事,我们也回去吧。”
她说完转身便跟向了已经走远的裴南,萧景琰望了一眼她随着动作轻轻扬起的裙摆,蹙了蹙眉后也跟着一同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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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景阳殿内。
上官逸坐在乌檀木雕刻的座椅上,一脸奇怪地望着萧景琰。
只见萧景琰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却左右来回的瞧着铜镜中的自己。
“你帮我瞧瞧,是我身上这件好,还是这套玄色的好?”萧景琰举着手中的玄色长袍问道。
上官逸思考了片刻,“还是你手上这套吧,这头一回瞧你穿月白色,好生怪异。”
萧景琰又将手中的玄色衣袍摊开,仔细地瞧了两眼,但下一瞬还是一把将它丢了出去,最后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灰尘,满意地坐到了上官逸身边。
上官逸不禁有些汗颜,既然不听自己的意见,又何苦要问。
“你不是向来不穿月白色,今日怎得穿上了?”上官逸最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问道。
“裴县君今日要请我吃饭。”萧景琰一脸得意。
上官逸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和他穿月白色有何关系,随后才想起两次见到裴县君,她都穿的十分清淡。
他古怪的看了一眼萧景琰,“难不成你是想和她穿一样的颜色?”
萧景琰脸上闪过些不自然,但还是承认了,“怎么?不可以?”
“自是可以,只是我只听过女为悦己者容,倒是头一回见到男为悦已者反复试衣裳的。”上官逸打趣道。
萧景琰想到自己穿着月白色同裴云蓁站在一处的样子,该会是和谐的像画一般,便觉得心情十分大好,不自觉间,唇角便微微扬起。
上官逸见萧景琰没回话,一扭头就瞧见他一脸呆笑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你可别太过一头热了。”他劝道。
萧景琰瞬间便收敛了神色,“这怎么就是一头热了?”
上官逸总觉得裴云蓁与萧景琰相处与常人无异,倒是萧景琰,总是这几日总是瞧见他没来由的傻笑,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好似没有从裴县君眼中瞧出她对你的不同来。”上官逸直言。
萧景琰瞥了一眼上官逸,道:“那是你眼盲,昨日她在宫宴上都这般护着我了,你没瞧出来?”
上官逸却道出了自己的分析,“那只能说明裴县君人好,再说了,此事其实本也因她而起,她替你说话也不稀奇。”
“你懂什么?你看的这般明白,我也没瞧你娶上妻子。”萧景琰十分嫌弃道。
上官逸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也反驳不出半个字。
萧景琰满意地看着上官逸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瞧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而后站起了身,“时辰不早了。”
他说完便心情颇好地朝着外头走去。
“诶,平安脉还没把呢!”上官仪忙站起身朝着萧景琰的背影喊道。
“不把了,我平安的很。”萧景琰头也没回道。
萧景琰很快乘着马车来到了丞相府门口,却见裴南与裴云蓁一道在府门口等着。
他一把撩开了马车帘子问道:“这是何意?”
裴南一脸恭敬地上前朝着萧景琰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道:“微臣听闻小女为了答谢殿下的救命之恩,要请殿下吃饭,微臣怕小女招待不周,便特意在府里设下宴席,请殿下赏脸共同用餐。”
萧景琰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冷然,“本皇子不喜欢与这么多人一道用餐。”
裴南却好似没看到萧景琰脸上的神情,“不多不多,只有殿下,微臣,还有小女,绝不会有他人来打扰。”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是让裴县君请我吃饭,而不是让裴相。”萧景琰的嗓音之中都带了些冷意,“还是说,裴相舍不得花银子让裴县君在外头请本皇子吃饭吗?”
“殿下误会了,我只是怕出去用饭殿下还要等着上菜。”裴南连忙道。
“本皇子乐意等。”
裴南被萧景琰的话一噎,最后只得无奈让裴云蓁上了马车。
“方才让殿下看笑话了。”裴云蓁一脸歉意。
“无妨,我知裴相的想法,他是不放心我。”萧景琰满脸无所谓道。
丞相府的马车已经是很精致的了,但萧景琰作为皇子,他的马车自是更为华贵与舒适。
裴云蓁抿唇望着坐在软垫之上,身体随着马车行驶而有些轻微摇晃地萧景琰,意有所指道:“臣女的父亲不希望臣女与皇室走得太近。”
“这也正常,朝中局势瞬息万变,裴相大概是怕你嫁入皇室却不得善终吧。”
“我虽然不在争夺皇位之列当中,但我的名声怕是更让裴相感到害怕吧。”萧景琰自嘲道。
“两唇一碰,便有了名声,实则名声乃是最虚妄的事物,这世上也多的是三人成虎之事,只要殿下心怀大义,便不必在乎这虚妄的名声。”裴云蓁道。
“那么你呢?你就未曾被我的名声吓到过?”萧景琰看着裴云蓁,饶有兴致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