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电影 “你现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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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已是深夜，两个多小时的地铁实在有些折寿，白屿站的腿都发软，眼前直冒金星。
不知道是不是饿的。
走到玄关，一股饭香味飘来，白屿的肚子当即叫了一声。
“……”
秦逐风在厨房做饭，白屿循着香味过去，问他：“哥，我好饿，今天吃什么？”
秦逐风说：“番茄炒蛋，香菇滑肉和炒青菜。”
“天~呐！”白屿语气好夸张，傻笑道：“这么多全是我爱吃的。”
“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秦逐风不咸不淡地问。
“你做的我都爱吃。”白屿心里乐开了花，一边说一边探头往里边望，看他哥都做好了哪些菜。
秦逐风瞥他一眼：“进来吃。”
“好嘞。”
白屿就等他哥这句话，立马进去拿了一双筷子。
盘子里分别放的是番茄炒蛋和香菇滑肉，冒着热气，闻起来就香得不行。
白屿此刻饥肠辘辘，顾不得吃相，夹了一大块肉片往嘴里塞。嫌不够，又夹了一大块鸡蛋吃。
吃进胃里，才觉得自己又恢复了精气神。
他哥做的饭不仅闻着香，吃起来也香。
厨艺也太好了吧。
与之相反，白屿的厨艺简直烂得出奇。
曾创造下“炭烧鸡翅、黑炭煎蛋、绿色面条、紫色米粥”的黑暗料理。
秦逐风说他：“送到厨师大赛，主办方都要出资求你回去。”
白屿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于是想学网红做煎汤圆，特地去超市买了一袋汤圆，还看着视频按照步骤做。
结果又创下了“煎汤圆爆炸，一周之后还能在某个角落找到黑芝麻糊”的奇迹。
秦逐风说：“你以后千万别下厨了。”
白屿就发誓再也不做饭了。
吃了几口，白屿嫌站着累，拉了把椅子过来，索性坐着吃。
秦逐风把炒好的青菜倒进盘子里，说：“等会儿尝尝这个。”
白屿夹了一根送进嘴里，由于太烫，呲牙咧嘴地嚼了几下，囫囵咽了。
“烫……烫！”
白屿舌头都有点麻了。
秦逐风笑话他：“我说了等会儿再吃。”
白屿轻哼：“没吃出啥味，太烫了。”
他又夹一根，先是吹了吹，才送到秦逐风嘴边，用手在下面接住：“你自己尝一下。”
秦逐风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就在白屿期待的眼神中，凑上去咬了一口。
“味道正常。”秦逐风说，“有股淡淡的咸味。”
白屿笑笑：“那刚好。”
他分两次把菜端到餐桌上，又折回去把凳子搬回来。刚放好，秦逐风盛了两碗米饭过来，放到他面前。
白屿就顺势坐下了。
秦逐风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低着头，认真地享用自己的劳动成果。
白屿也想安静吃饭，可余光总能看到一团蓝色在他的视野内动啊动、晃啊晃。
要不专家说染头发能提高情绪呢，他光是看到那抹蓝色心情就很好。
白屿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忍不住问他哥：“你明天上班的时候，你的同事看到你会不会认不出来。”
“我辞职了。”秦逐风不甚在意地说。
白屿：“？？？”
？？？
不至于吧，就因为让他哥染了个头发，他哥不想丢人，连工作都给辞了？
有这么夸张吗？
“什么时候？”白屿震惊又迷茫地问。
“周五晚上。”
秦逐风声音依然很平静。
白屿开始在脑海里回想那天。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去阳台上看星星，看到秦逐风房间的灯没关。
原来秦逐风也没睡着的那晚，是在写辞职信吗？
才过几个小时，那么快就决定好了？
听说近几年大环境不好，工作也不好找，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职。如果想照顾他，最多请个年假就好，为什么非要辞职？
秦逐风在做什么打算？
“为什么要辞职？”白屿追问。
“工作太累、老板事太多、工资又少、不想加班。”
秦逐风说了一大堆理由，却绝口不提是因为要照顾他。
白屿心里都知道。
他亏欠秦逐风太多，没办法偿还。这辈子都没办法偿还了。
白屿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酸，放下筷子，强自镇定道：“那你没工资养我了。”
“我还有钱，养得起你。”秦逐风说。
“然后呢？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吧。”头部骤然发痛，白屿深吸一口气，发问：“你之后的日子是不过了吗？”
秦逐风默然片刻，说：“到时候再说吧。”
白屿逼问：“你现在就说，不然我死不瞑目。”
虽说等他死了之后，秦逐风每年不用再额外给生活费、学费和其他费用，花销变成每年忌日的一束花，能省下不少钱。
可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到那时候秦逐风该怎么办？
他以前经常会在一些软件上看到这样的问题：“你是因为什么才决定活着的？”
有些人说是因为好天气，因为命运，因为喜欢吃美食，因为喜欢小动物等等。
白屿是因为想要赚大钱。
尽管现在看来已经无法实现，中道崩殂了。
人总要有个盼头才能好好活下去。
他不想秦逐风就那么随便的活着，他希望会有什么东西或者念头拉着他哥向前走，能够让他哥活得自在一点。
秦逐风似是被“死”这个词刺了一下，重重叹气，妥协道：“之后可能会找一份更轻松的工作。”
白屿手指蜷了蜷：“好。”
他给秦逐风碗里放了一块肉，不止心情暴雨转晴，还殷勤道：“辛苦到此终止，幸福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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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白屿正在和他哥在家里看喜剧片。
房间的灯被关掉，昏暗一片。
他们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面前摆着几袋拆开的薯片、零食和牛奶。
只有眼前的投影仪发出微光，映在白屿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骨相更加突出。
影片已经播放了一半，然而笑料丝毫不减。里面人物的一个对话都能成为猝不及防的笑点，惹得白屿眼泪都笑出来了。
秦逐风没他那么大反应，心不在焉地看着，遇到实在有趣的笑点才会轻笑几声。
因为在这之前，他收到了医院发来的短信，通知他检查结果可以在小程序上查询了。
意料之外地是，白屿说想看喜剧片，想放松心情。
于是秦逐风刚要开口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可如果不看检查结果，他心里会一直记挂着，做什么都分神。
内心纠结片刻，他垂眸，摸到旁边的手机解锁，登进医院的小程序。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迫切想要得知结果，却又忍不住退缩，担心会和上一次一样。
秦逐风吞咽几次，才点击选项。
下一秒报告单就跳了出来。
秦逐风下意识去看病理诊断。
大致一扫，是和上次一样的学术名词。
一模一样。
秦逐风心里一凉，大脑嗡鸣不断，久久没有缓过神。
啊，原来不是误诊，他想。
剧情到达高潮，白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前后摇晃着，余光看到秦逐风坐在那里抖动肩膀，以为他也在笑，还把他扒拉过来，笑道：“你……”
他一顿，借着投影的亮光，看到秦逐风脸上的水光。
秦逐风哭了？
秦逐风居然也会笑到狂飙眼泪吗？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啊。”白屿惊讶地把话说完。
秦逐风神态自若地嗯了一声，抬手把那片水渍擦掉。
“我之前都没见你哭过，”白屿十分稀奇地凑过去，歪倒在他的肩膀上，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第一次见你哭居然是因为电影太好笑了吗？”
秦逐风闭了闭眼，低语：“嗯。继续看吧。”
白屿又抬头去看电影，不一会儿又被剧情逗得哈哈大笑。
秦逐风脑子一团乱麻。
他重新打开手机，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把检查报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而后，向下定了某个决心似的，微微侧头看向白屿。
他的眼神缱绻又带着一丝温柔，渐渐勾勒出白屿的侧脸，因为靠得很近，能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层。
很可爱。
白屿是一个很乖的小孩。
他鲜活、聪明伶俐、也偶尔会犯点小错误。
他是秦逐风的所有真心。
白屿注意到他的目光，仰着脸问他：“怎么了？”
秦逐风说：“没事，看电影吧。”
等电影结束，白屿都笑累了，连零食都懒得吃，就靠在秦逐风肩膀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惚听见有人在叫他：“小屿，醒醒。”
白屿困得不行，眼睛紧紧闭着，蹙着眉头晃了晃，嘴巴嘟囔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
秦逐风道：“醒醒，去床上睡。”
“不要……”白屿哼唧一声。
秦逐风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把白屿抱起来，送回他的卧室，随后又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刚要走，手腕忽地被拉住。
秦逐风脚步一顿，听到白屿很轻地说了一句挽留的话：“别走。”
他回头，只见白屿眉头紧锁，胸膛剧烈起伏，嘴唇翕动，细碎地发出几个音节。
秦逐风凑近去听，却听不清楚。
是做噩梦了吗？
秦逐风回握住他的手，收拢在掌心，低声说：“我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