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转变 重大消息！ ...
-
来到客厅，陆璐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完了，正往餐桌上摆菜，就叫他们一起坐下吃饭。
秦逐风本想过去帮点忙，被陆璐一口拒绝了。
她摆摆手：“不用，都好了。”
白屿凑过去边看边嗅：“哇，好香啊。”
陆璐看他一眼，笑道：“皮蛋瘦肉粥，包子，还有玉米。”
白屿捏了一个包子，被烫的两手来回倒饬，呲牙咧嘴地说：“怪不得，香死了。”
陆璐哭笑不得：“你用筷子夹住。”
白屿摇头：“没事，我喜欢用手拿。”
他张嘴咬了一口，流汤肉馅又把他的舌头狠狠烫了一下，这下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哎呀，别吃那么快。”陆璐嗔怪一句，又看向秦逐风，喊道：“小秦，你也坐下吃点。我去把玉米盛出来。”
秦逐风说：“我去盛。”
“不用不用，我顺手拿过来就行。”陆璐转身回厨房，轻叹了口气，说：“你在我这里是和小屿一样的身份，都是一家人，不用顾虑那么多，也没那么多规矩。”
秦逐风的动作停住了。
白屿终于把嘴里的咽下去，闻言揶揄道：“一下年轻五岁的感觉怎么样？”
陆璐把玉米夹到盘子里，接过话茬：“那不高兴坏了。”
秦逐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还没问你呢，你觉得刚刚的吻怎么样？”白屿撞撞他的肩，轻声在他耳边说。
秦逐风猛地呛咳一声。
“我嘴巴好像破皮了。”
刚刚吃包子的时候就很不舒服，白屿用舌头舔了舔，被猛地刺痛，下意识嘶了一声。
“怎么了？”陆璐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由于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包子好像把我的嘴巴烫破皮了。”白屿语气十分自然地说。
他把手举到脸颊边上，做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陆璐完全意料之中：“下次还敢吃那么快吗？”
白屿笑笑，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秦逐风：“不敢了不敢了。”
“你最好是。”秦逐风冷笑一声，意有所指：“看他这样，下次肯定还敢。”
白屿十分得瑟地哼道：“谁知道呢。”
话音落下，手机屏幕忽地亮起。
是三人群在讨论游戏，白屿想起重要的事情，就叫借口说要回消息，其实自己编辑了一条消息扔进去。
【岛屿】：重大消息！我！谈恋爱了！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邓源说自己又氪了128，就为了抽到喜欢的角色皮肤。
过了一会儿，邓源又发了条：什么情况？
白屿先回复他上面那条：又大保底了？
【DD邓源】：是啊，但是现在这个是重点吗？
【DD邓源】：你啥时候谈上了？
紧接着，乔童锐也发来一条。
【乔乔】：你和谁谈了？你们学校的吗？
三个人之间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秘密，然而关于谈恋爱这事，白屿居然没透露出一点风声，偷摸谈上了？这会儿两人都震惊着，说他是“叛徒”。
白屿弹了个捂脸表情包过去，正要说是秦逐风，邓源又发来一条：你不要直接说，让我猜一下。
白屿不由得勾了勾唇，把那句话删掉，重新发了一句：好。
【DD邓源】：是我们都认识的吗？
【岛屿】：是。
【DD邓源】：是咱俩学校的吗？
【岛屿】：不是。
【DD邓源】：那范围就一下缩小了，我们三个的共同朋友好像也不是很多？你等我想一下。
等了两三分钟左右，邓源发来一条：难道是游戏好友？
白屿忍俊不禁，回他：不是。
【DD邓源】：这就怪了。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是谁。
沉默一会儿，乔童锐发来一条疑问：呃……对方性别是？
总算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
白屿回他：男。
【DD邓源】：男的？
【乔乔】：@DD邓源，方向错了，怪不得猜不出来，你重新猜一下。
【DD邓源】：这话说的，难道你已经猜出来了？
与此同时，乔童锐的私聊信息弹了出来。
白屿点进去看，乔童锐问他：是不是你哥？
果然是乔童锐，这方面真的很敏锐。
白屿回：你猜中啦。
乔童锐发了一个比心表情包，然后回群里嘲笑邓源：你还没猜出来吗？蠢蛋。
【DD邓源】：我趣，我怎么还没猜出来呢？
不忍心邓源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白屿刚想打字揭晓最终谜底，陆璐提醒的声音响起：“粥凉了就不好喝了，趁热赶紧喝。”
“嗯嗯好。”白屿便停下敲字的手，听话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而后眼睛一亮：“好好喝。”
皮蛋瘦肉粥煮的很透，软糯浓稠，但是吃起来一点都不腥，稍微有点咸味，口感很鲜很鲜。
最上面一层变得温凉，拿勺子搅了搅，再喝进嘴里就是温热的。
他低头看手机，群里还很热闹。
毕竟只剩邓源不知道，一直用激将法让乔童锐说，乔童锐也故意不说，让他去猜。
白屿在群里揭晓答案，说：是我哥。
邓源却不相信，以为白屿是开玩笑，发了条：你逗我呢？
白屿很认真：没有。真的是我哥。
邓源懵了：真是你哥？
白屿：千真万确。
又等了一会儿。
【DD邓源】：我趣。
【DD邓源】：我居然能接受。
【乔乔】：你接受的意义是？人家两个管你接不接受呢。
【DD邓源】：不是，我的意思是，本来我还不能接受白屿脱单这件事，但一听说是和他哥，我就一下子就理所当然接受了。
【乔乔】：这么说吧，我也是。
白屿瞬间失笑。
看来秦逐风在这俩人面前积攒的信誉度够高的呀。
【岛屿】：我哥真就让你们这么放心？
【DD邓源】：那怎么能不放心，他可是你哥，最了解你的人。
【乔乔】：而且他也能更好地照顾你。
嚯，对秦逐风评价蛮高啊。
白屿偷瞄秦逐风一眼，在群里发：那开学必须让我哥请你俩吃饭。
【DD邓源】：没问题，那……先祝你脱单快乐吧。
【乔乔】：脱单快乐，好好享受你的幸福生活吧！
白屿回了一个害羞捂脸的动图表情包。
-
住在金阳小区的这几天，陆璐每天变着花样给白屿做吃食。
毕竟这么久没见，不知道白屿口味变了没有，还特地请教了秦逐风。
日子一天天过去，幸福不知疲倦。
直到某天晚上，她接到一通来自丈夫的电话。
丈夫说他们的孩子在朋友家玩耍失足跌下楼梯，在医院醒来之后哭着要找妈妈，连饭都不肯吃。
陆璐心疼不已，连忙保证会赶紧回去。
忧心忡忡地打开订票软件，最早一班发车是凌晨三点半的高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十分无措，不知该怎么对白屿开口。枯坐在床上十几分钟，实在没办法，她只能选择告诉白屿。
敲响房门没多久，白屿就过来开了门，问她：“妈，怎么了？”
“还没睡啊。”陆璐扯出一个笑容。
白屿点头：“还没。有什么事吗？”
陆璐内心纠结片刻，这才说出口：“小屿，实在抱歉，你弟弟他又住院了，我得回去几天。”
白屿眼神诧异一瞬：“现在吗？”
“凌晨三点的高铁，”陆璐说，“得尽快回去。”
这种理由白屿怎么可能会不理解，连忙说道：“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和我哥送你到高铁站。”
“嗯。”陆璐补充，“小屿，我过几天就回来。”
白屿点头：“好。”
送陆璐到高铁站之后，回去的路上，白屿兴致一直不太高，秦逐风说：“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点难受……”
白屿抬起头：“我没有很难受啊。”
秦逐风声音温和：“我担心你会难过。”
“没有。”白屿摇头，“我没事。”
秦逐风再次确认：“真的吗？”
白屿被他的三连问逗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嗯，真的。本来就是我私占了弟弟的时间，妈妈早晚要回去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很知足啦。”
秦逐风没再多说什么：“困了可以睡一会儿，到家叫你。”
“到家再睡吧。”白屿看夜景吹凉风，相当惬意。
途径一座大桥，长长的桥身和悬索变换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光，璀璨夺目。桥上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及其漂亮与震撼。
白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重新坐回座位上后，又借着四周的灯光，拍了一张秦逐风的侧脸照。
可没多久，白屿困意涌上来，打了个哈欠。
他往车座里缩了缩，闭上眼睛说：“我眯一会儿。”
-
盛夏的天闷热、干燥，太阳炙烤着大地，让人没有精气神，只想躲在空调屋里吹冷风。
不知是不是季节原因，白屿时常会感觉困乏无力。
一日三餐没断，早餐吃过又睡，醒来就是中午。有时候午休打个盹，再次醒来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大脑像隔着一层薄膜，进度条无法加载到百分百，对于世界的感知就只是眼前和眼前的秦逐风。
秦逐风问他什么，他总是需要缓冲一会儿才知道怎么回答。
常挂在嘴边的解释就是：“好困，没睡好，不想去，不要，什么也没干但是好累/好困。”
这样过了几天后，某个困倦的夜晚，那层薄膜突然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像是一瞬间雾气消散了似的。
白屿精气神尽数回笼，许久未曾运转的大脑骤然活络起来，整个人陷在一阵莫名的亢奋里。
他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全无半分睡意。
回想那几天的颓废模样，白屿随口乱说：“难道我真的因为妈妈走了之后，元气大伤？”
“明天去医院看一下。”秦逐风拉着他的手，目光温软，轻声安慰着，“你都好久没出门了。”
闻言，白屿狡黠地笑了下：“你亲我我就答应。”
秦逐风嗯了一声，凑上前吻他的唇。
轻轻地蹭、摩挲，不敢太用力，像是在吻一件绝世珍宝，怕被吻坏一样。
白屿满意地说：“好吧，看在你亲了我的份上，我们明天早点去。”
秦逐风用气声叫他：“小屿。”
白屿的脸腾地一下烧热了：“突然这样叫我干嘛？”
“说好了的，不许反悔。”秦逐风吻上他额头。
秦逐风明白肯定有哪里不对，这几天白屿的情绪反常得厉害，害怕是肿瘤扩散压迫到其他神经了。
第二天一醒来，他们就驱车赶到医院。
医生问诊时，秦逐风描述白屿的症状：“几乎一整天都在睡觉，完全叫不醒。”
医生边记边说：“你说的那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还有其他反常的表现吗？”
秦逐风道：“大部分时候情绪低落，但有时候也会哭会闹，像小孩子一样，很固执。有几次我叫他起床，他哭得很厉害，情绪特别激动，甚至想要自残、从楼上跳下去。”
“我吗？”白屿错愕不已。
他对这些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从秦逐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是自己吗？可是秦逐风从来不会说谎。
医生说：“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关于行为固执和幼稚，是因为脑肿瘤压迫神经，导致的典型神经精神症状。”
顿了顿，医生继续说：“不过你提到他有自残行为，表明这是一种自伤性//行为，又称作攻击性//冲动控制障碍。这是最危险的症状之一。”
秦逐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
其实早该有心里准备的。
是他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
自欺欺人到最后，是天崩地裂的醒悟。
直到手指被人攥住扯了扯，他才猛地回神，意识到是白屿在和他说话。
“哥，你看那个人熟悉吗？”
秦逐风闻声望去，只见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路边，有一个衣衫邋遢的大叔瘫坐在地上，手指指着他面前的人，嘴里不停地叫骂着什么。
他皱了皱眉。
在看清长相的瞬间，身形猛地一顿，愣在了原处。
“果然，”白屿的表情逐渐变得厌恶起来：“你也认出来是我爸了吧。”
是小屿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转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