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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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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酒还没醒么?”
江宇把我两只不安分的手都抓过头顶压在沙发上,他问话时表情很严肃。
我想亲亲他,他却问我酒醒了没有。气得我鼻子一酸,委屈得哭了出来。
从来都是我拒绝别人,现在我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他跟我演坐怀不乱。
“别哭……别哭。”
他低头哄我,但我就是止不住想哭,一开始只是小声抽泣,后面也顾不得影响,闭着眼睛准备大哭一场。
于是他终于决定用双唇堵住我的眼泪。
“唔……”
我睁开眼睛,他的一双手都压了上来,与我十指紧扣。
所有的温柔尽数抛却,在胸腔里的氧气快耗尽前,他缓缓抬头,我急促地呼吸着,也听到了他在我耳边难抑的喘息声。
“你总是有手段对付我。”他咬着我的耳朵说。
“我只是喜欢你,你说得好像我要害了你……”
“喜欢我?”他嗤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危险:“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子……嗯?”
“这个……”
这个该怎么回答!我确实馋他的身子,但这和喜欢他也并不冲突吧。
“所以,你对我的喜欢是生理需求。对吧?”
说到这里,他慢慢直起身子,也将我扶起来。他还把我搂在怀里,甚至还牵着我的手,但是忽然间那种想做的感觉在慢慢消退。
“我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我闷声问的同时调整了一下身子,手臂不小心撞到沙发旁的小圆桌。
江宇快手接住了掉下来的眉刀,我意识过来时,他的掌心已经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我去给你拿防水贴。”
“不用。”江宇伸手按住我的肩膀,额前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我试图拨开那些乱发,但手一贴近他,他的脸颊就自动往我手心钻。
他闭着眼,像猫咪一样蹭我。从掌心到手腕,最后把我拥入怀中,将头埋在我的肩上。
我又动情了。
我觉得自己像被扔进温水里煮的青蛙,他一直在往锅底下添火,今晚我肯定会“死掉”。
“我想……”
在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江宇伸出两根手指压在了我的嘴唇上。
他根本不是在陪我看初雪,他是在惩罚我。
今晚他见我的时候就带着很大的怒气,如果说他不喜欢我,又为什么愿意跟我这样亲近呢?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生气了。
我努力回想,那天我们的最后一句对话,只是非常简单的询问,我到底哪里惹到他生气了?
想不明白。
我只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但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必要重新认真考虑一下。”
他这么说。
我想开口,但他的手依旧不肯挪开。
“在你想清楚之前,暂时不必再见面了。”他丢下这句话之后观察我的反应,看到我没什么很明显的抗拒,这才放开了我。
我们之间沉默着对视了几秒钟,我看着他性感的薄唇,只想吻上去,事实上我也确实这么做了。江宇愣了片刻,随后他的大手扣上了我的后脑勺......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理智就容易决堤。他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但是他的忍耐力惊人得可怕。
......
(根据相关规定,省略内容不予显示。)
江宇看似温柔潇洒,实则内里阴暗偏执。
这该死的天蝎男,让我又爱又恨。
我的力气被耗尽,最后一次恳求他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躺在他怀里,也不让我碰他,只低声问:
“还想么?”
我全身酸软又无力,情动时泪水挂在眼角,他视而不见,这会却开始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替我轻轻揩去。我别过头去,也不想他再碰我,气道:“你走吧。”
“好。”他应得干脆,果真起身去穿衣服了。
“江宇,你觉得我缺你一个吗?”
我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住自己,缩在毯子里露出一只脑袋气鼓鼓地向他宣战。他后背的肌肉线条很好看,穿衣服的时候一气呵成的动作令我着迷。
江宇没回答我,只冷冷瞥了我一眼——那种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曾经江昼误会我时也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就这么出去了,不带一丝留恋。
看来这样的言语攻击对他无效,我已经穷途末路,索性自暴自弃任由这段关系在此终结了。关门声响起,一切归于平静,这场雪还没停,但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某个节点停止跳动,抽痛了那么一下。
*
我在家昏睡了一整天,何惧的催命电话把我叫醒,我给她留言:心情不好,这两天不想被打扰。
何惧很快回我:你跟江宇怎么了吗?
这么多年,每次我一颓废,她总能敏锐感觉到我发生了什么。于是我把跟江宇闹翻的事情简单跟何惧说了一下,当然,省略了昨晚我没出息的那部分内容。
何惧听完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事应该跟那位白月光先生有关,他不是给你名片了吗,去找他。
找沈信?
可怎么看,都像是见情敌的样子。关键是,这种跨性别的事情,让我很别扭。我暂时不想去,除非真的忍不住。
傍晚的时候燕志才给我发了个地址,让我晚上陪他去见客户露个面,后续的事宜可能交给我来对对接。这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内,况且是休息日,但是说不定他是想借此看看我的工作能力。
不过既然我选择苟着,又跟文铭闹翻了,现在不投诚到他麾下,在公司岂不是孤立无援。我没得选,只能收拾好自己出门。
等车的时候遇上了昨晚载我的出租车司机,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小姑娘,昨晚我喊你,你扔下钱就走了!”
“我......我那时喝醉了,脑子不清醒。”
干笑着解释完,司机给我在总费用里扣除了昨晚给的钱,我心怀感激,下车时对他躬了躬身子。人碰上好事的时候心情突然就变好了,我走在树上挂满了彩灯的道路上,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温暖的食物香气,似乎是哪家的面包房正在烤胚?好美味的感觉。
燕志才和客户约的地点是一家海鲜酒楼,我提早到,在包厢里确保菜没问题,没多久燕志才把客户接来了,我像个迎宾一样在门口迎接他们进包厢。
加上我和对方带来的两个人,一共才五个人,居然用二十人大桌,真是有够气派。桌上有酒,但燕志才推脱自己身体问题,医生叮嘱不能喝酒。他只偶尔抿一小口,多数时候是我陪客户在喝。
这个饭局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可怕,也都是在谈正事,只是我因为肚子饿老在吃东西的时候回话,客户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真的喜欢,笑着说我这样子很像他在国外念书的女儿。
看得出来他是个慈祥的父亲,所以也没有为难我,更没有灌我酒,都是点到为止。
一切结束之后,我拿着燕志才的卡去前台买单,撞见了进来上厕所的司机,他看到我的时候恍惚了一下,突然上前问我:“琪琪真不干啦?”
他说的是燕志才的上一任助理,我摇摇头,“不清楚。”
“嘿嘿,你们这些女人,怎么会不清楚这种事。”他点了一根烟,自说自话地出去了。我觉得莫名其妙,他凭什么这么看我?明明今晚只是正常工作,况且我也没有跟燕志才有什么暧昧关系。
但我又能拿他怎样?这个社会上对女人的偏见太多了,不管一个女人再怎么优秀,在一部分恶心的男人眼里只会从生理层面看女人。
没过几天,这个司机就被燕志才辞退了,他还特意跟我提了一下。
“唐歆,我认为你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做我的总助,这点很重要。下周你来我这里做事吧。”
然后我就收到了升职的通知。
我的办公室就在文铭的正对面。不过他那间朝阳,很大,能放下沙发和会客桌。而我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几平方,转个身就能碰到后面的文件柜。
还不如以前跟丹妮姐共用的那个大办公室,比现在这个老鼠窝好多了。
午休和陈以茉一起在天台上吃三明治,她又带着小道消息来了:“唐歆姐,你知道吗,燕总以前也是总助,你说,他会不会是想培养你,取代文总的位置?”
“哈哈哈。”我笑的时候一口冷风灌进嘴里,差点噎着。我说:“铁打的总助,流水的老总。燕总做助理,仅此一例。你不知道吗?他做助理是因为要跟在之前的师父身边攒人脉,我现在呢,就像个老太监......那个办公室,我都不想提。”
“但是文总跟你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吧......”
我苦笑道:“并没有。他路过的时候还用眼神嘲讽我来着。每天他把自己办公室的门打开,我一看到就来气。偏偏我又不能关门,快憋死了。”
“我还听说,燕总的同门刘总辞职,就是因为文总的打压。现在,燕总快成光杆司令了!”
“刘总为什么走我不知道,反正两人斗来斗去,公司现在都是站队的,迟早要有人被赶走。”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走还不一定呢。如果公司不是经营状况出了问题,为什么突然空降一个文总呢?我听说燕总的计划被否了文总才来的。”陈以茉煞有其事地说。
我吃完最后一口,有些好奇道:“你都是哪里听来的这些小道消息啊?之前不是还不合群,现在混得比我还熟。我看你朋友圈经常发聚餐合照。”
“嘻嘻,人总要找点乐子嘛。你不是也劝我珍惜机会好好干吗?我还想着以后上去了,找机会给你让你正式进来。”
“臭丫头。志向挺远大嘛,我支持你!”我摸摸她的脑袋,叹道:“不过,我没那个想法了,以前我的上司也想帮我进来,但萝卜坑我还考不过别人……我大概是应试绝缘体。只能说没那个命,现在这样也不错。”
其实,只要能给我换个办公室,我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