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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目光所及 “这是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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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臣蹲在地上拆快递,江影言乖乖蹲在他身侧看着等平衡车被拿出来后穆臣超级骄傲的扫了一眼说明书让江影言站上去。
车型是可以拆车座的严韵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穆臣正扶着江影言站平衡车又低头继续看信息。
本来好好的。
年君辞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扒拉穆臣手里的显示器,平衡车前后左右的跑最后控制不住直接把人弄到严韵怀里去了。
(有没有专门等候只有你自己知道哈)
严韵:…?
江影言:……草
穆臣看看江影言又看看手里的遥控器立马甩到年君辞怀里,哼着调调溜了。
穆臣:这玩意儿烫手,年君辞不怕烫。
年君辞欸了一声若无其事的跟着穆臣一起溜了。
严&江:……
江影言心里骂骂咧咧正准备起身脚下的平衡车又动了一下再次倒在严韵身上,头就这么靠在严韵的肩膀上。
身上的气息就这么再次压下来江影言腰被严韵护着手下意识抓住着离他近的手臂穆臣有点心虚快速拍了两张照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走过去扶他,江影言被磕一下捂着嘴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穆臣询问时声音委屈的控诉“严韵骨头梆硬磕我牙了”
“噗…咳咳……”年君辞避开严韵怨念的视线靠在穆臣后肩玩人家头发。
严韵:……
严韵感觉心口被扎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让江影言坐好询问道:“你自己感觉牙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江影言被钳住下颚微张着嘴巴用舌尖轻轻顶了一下含含糊糊的出声,穆臣啊了一声就听到了一句翻译。
“他说感觉牙好像有点松”
江影言放在大腿上的手比了个耶弯曲两下无声的肯定。
穆臣:ber,这怎么听得懂的?
严韵弯腰从桌子下拿出医疗箱抽了根医用棉签戳了戳他刚说有点松的牙。还活着,应该能多活几十年。
“牙没事,应该是你太痛给了自己一个牙磕掉了的错觉”
江影言应了一声仓鼠似的揉着腮帮子踏着拖鞋回了床上吧唧倒下。
“你在找谁?”
糯声似是从远处传来又仿佛在空旷的山洞内回荡,江影言只觉得似乎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
“你在哪里?”
四周皆是林木,雾气弥漫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只有说不上来的诡异。
江影言向前走了两步侧目只看见一片芦苇飘摇的池泊,林木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秋晚枯草无风自动像是正围着他好奇打量的孩童。
“你的目光所及”
江影言眨了眨眼睛看着上方的床板,帘子外面的月亮还没有被云朵包裹,他的目光所及是一片雾蒙蒙的暗蓝不像月光、不像黑夜但他似乎并没有醒过来。
因为他没有听到安安轻浅的呼吸声,也没有看到原本挂在床沿的小瓶子。但他还是起身走出去。
如他所想外面只有一片虚无,余光闪过一道白芒不知为何他突然往阳台的方向看去。那里不再是在月光下起舞的深绿色树叶,是一道窗户。
被打开的窗户。
黑色的窗框上蹲踩着一个人,他低着头手里是染上红的寒芒。
那人倏然抬起头,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僵硬的歪了歪头,他的五官明明模糊江影言却觉得他正在笑。
咧开嘴角扯破了脸皮目光凶狠的跃起把刀子捅向他的腹部,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听到了喵喵的叫声。
江影言再度睁开眼,心脏不断的分裂他的手上拿着一柄带着鲜血的手术刀。安安的呼唤还在耳边他的意识没有办法醒过来,他的面前换了模样。
是倒塌的房屋、正在抢救的病人、一片红色的绣球花。
场景混杂在一起病人手里落下一支白荷的饰品,被红色的绣球花分食消散像是从他身上流淌下来的鲜血,一幅唯美诡谲的油画。
《地震的欢歌》
江影言为这幅冲击心灵的画起了名字。
所有的场景一寸寸崩塌,像镜面一样破碎成不规则的菱形直直冲向他的双眼。扎进去,成为了另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在水面,而自己在水底他正好奇的望着自己。那是一个孩子。
“你的目光所及”
“是你”
“江影言!江影言!醒醒!”
呼唤声逐渐清晰,江影言终于挣脱开了那道阻力醒过来。
眼前不再是虚假,那个小瓶子挂在他头顶的挂钩,轻轻的摇动。
三人都在他的床边,安安正趴在他的左边上用毛茸茸的腹部为他将冰冷的左手捂暖。看到他醒过来安安的尾巴像梦里的芦苇荡一样晃了晃。
他被严韵扶起来,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应该并没有说梦话。
“你们怎么都醒了?”
穆臣揉揉眼睛回答他“安安不停的叫,然后严韵先醒了来看你。
我们两个也好奇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你蜷在那里一直发抖怎么叫都不醒,
君辞都打算拨120了”
穆臣指着旁边穿着浅棕色睡衣手里拿着手机的年君辞示意他看。
年君辞也很配合的把手机屏幕晾给他看120三个数字赫然在首列。
江影言搓了搓指尖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
“真觉得打扰的话周末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叭”穆臣双手环着年君辞的腰把头抵在他后肩上蹭了蹭“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实在不行今晚咱俩挤挤”
年君辞微侧头看着他抗议的啧了一声,穆臣又蹭蹭他安抚了一下。
江影言笑了笑,氛围轻松了不少。
再三确认江影言的确没事三人便回了床位,江影言搓着安安的粉色小肉垫看着天花板发呆。
是安安在叫醒他。
“睡了吗?”
床帘外是严韵的轻声,江影言坐起身拉开一点帘子严韵便顺着钻进来江影言往里面挪了挪。
“香粉还没到怕你再做噩梦,一起睡吧”严韵唇角带笑看着他“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现在赶走我”
江影言到底没有拒绝只是把躺着的毛圆球抱在怀里分了他半个枕头。
闻着严韵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那是一种很混杂的味道但会让人很舒服,像檀香但很浅。
有之前去阴田老师家里那片翠竹林的味道?不不太准确,江影言无法形容出具体的气味。
正如严韵下意识把他身上的气息笼统成了占据主导的柑橘味一样。
这是灵魂在对方的嗅觉上相互镌刻自己的模样。
严韵轻拍着江影言的手臂,给他戴上睡眠耳机安安躺在他们中间成了隔开楚汉界的小河,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
但他们却相对而立眺望着。
一共四个梦中梦,猜猜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