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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奇怪的人 重来千万次 ...

  •   江影言醒过来时小臂上多了一道疤痕,手下的毯子也染上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
      看样子是睡着时无意间割伤的,他叹了口气将刀子拿去洗干净又用纸擦干,这件睡衣已经不能再要了。

      江影言脱下睡衣睡裤扔进垃圾桶里换了一套防晒衣和牛仔短裤把毯子扔进洗衣机,戴上帽子口罩出门去吃早餐顺便再去重新买了一套睡衣就很快回家去了。

      严韵睡醒下意识看了一眼和江影言的聊天界面,后者发了一张吃早餐的照片。
      严韵点了两下他的头像,洗漱完之后去厨房煮面,水刚开就看到林繁和何沧先后出了房间。
      “早啊,好儿子”
      “早”
      何沧走过去接过做饭的工程让他去叫其他两个人起床。“我来煮吧,你去叫他们起来”
      林繁走过何沧身后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饮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老婆,麻烦不要汤谢谢”
      何沧叹口气无语的瞥他“你先别喝饮料行不行啊?”

      严韵成功叫醒了山楂,结果卡在林迟旭这里了,后者拿被子捂着脑袋只伸出一只手比划。“最后一分钟…”
      严韵都无语了冲着门外就开嚎:“爸!他不起!”
      林繁直接被子一掀后脖子一掐,林迟旭瞬间就清醒了赶紧洗漱完出去吃饭。

      严韵拿了几个杯子开始冲豆浆粉,把杯子挨个放好就不管了几口扒完喝了豆浆衣服也不换就带着安安去琴行上课了。

      骑着扫码电瓶,刚上楼就看到好几个学生。何意窗已经到了在给学生上课,见到他就随便挥挥手当做打了招呼,再往前一点就看到一个小朋友在自己练习曲子。

      “严老师”小朋友听到门开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严韵就继续翻着谱子按下琴键,虽然磕磕绊绊的但也都记得位置。
      严韵就在他节奏不对的时候去打打节拍再教一会儿,严韵认认真真听他怎么弹然后把他推给何良德自己跑去前台玩手机去了。
      何良德:……你发工资你说了算。
      严韵就做在那里当了一天吉祥物,家长谈话就和和气气的一起聊天,倒也清闲。
      执棋:小允~好无聊好无聊。
      萤火虫:所以你又来骚扰我?
      执棋:不,你要不要出来玩?
      萤火虫:不想动
      执棋:来呗,给你玩小孩子。玩儿哭了交给徐诺哄哄
      萤火虫:……
      萤火虫:真懒得动弹
      执棋:意窗也在,你来陪我当吉祥物就行
      江影言最后还是同意了,没办法自从严韵知道他也住南镇就一直想把他往外面带。

      严韵跑到楼下去等人,看到江影言之后就搂着人的肩膀去买饮料,一路上还不停往他身上靠,一直好奇他昨晚去忙什么。
      江影言说的含含糊糊的,走在严韵身边时才敢摘了口罩,但还是用帽子来阻隔其他人的视线,惊艳的、欣赏的、看不起的、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

      严韵给他买了一个冰淇淋,又点了6杯奶茶少糖加冰3杯柠檬水正常糖多冰2杯少糖多冰的果茶,江影言拿着冰淇淋吃时严韵将把手从他肩膀伸过来偏要给他看手心。
      严韵给江影言递过去一杯果茶,自己拿了一杯柠檬水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往琴行去。
      回去刚好看到何意窗来外面和家长谈话,严韵打了个招呼把饮料按照每个老师的口味分了下去就坐到前台里面去了。

      江影言坐在他对面,白色的中长袖另一只手压在桌面低垂着眼睫托腮喝果茶,整个人漂亮的像是画里的人。
      “小允,你好像不太高兴?”
      江影言看了一眼严韵,打了个哈欠摇头回答他“在想事情”
      严韵点点头又开始吵吵闹闹,江影言不理人就盯着他看,江影言被盯的发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他干什么。

      “你手上有伤,我想问问”严韵眨巴眨巴眼睛又道“而且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啊?”
      江影言哑然,仍旧没有说出昨晚的事。他不敢赌,最后将在冷烟家中那晚所做的梦告诉了他。
      严韵看着他,明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但也知道这是当真出现过的事。

      “江影言”严韵语气有些严肃看着他“你不该再试图回想那段记忆,好奇也行,愧疚也好。至少不能是现在”
      “我没有……”
      “人的潜意识在想什么,那件事就会封存起来成为那个人的梦魇。
      是你一直在拼命的去回忆所以才会导致你见到关于那天的事会打开记忆闸门让自己陷入”

      江影言哑口无言,他自己清楚严韵说的是事实。
      他无时无刻都在回忆关于父亲和兄长的事情,甚至有一次擅自跑回了梅园路的家中但是因为年纪小太害怕差一点丢了小命,是楚满南那天回家时看到他家大门开着把自己送去医院。

      他没有多少朋友回南镇有楚满南这个发小,去云洲有冷烟,甚至在昨晚那件事前脚刚告诉冷烟就被后者转达给了楚满南。
      被穿着睡衣楚满南和他姐姐从警察局做担保甚至再三要求警察叔叔一定要送自己回家,顺便让警察叔叔仔细检查一边自己家里,排除家里躲人的情况下都不敢放了刀。

      江影言耷拉着脑袋不理他,就算何意窗出来戳戳他都险些让他应激最后还是用自己的理智压住了自己的生理性害怕。
      严韵时时注意着面前人的情况,自然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对抿着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江影言倒是很快调整好情绪与何意窗聊天。
      “言言,过两天严韵家里的动物要去体检,你来帮帮忙呗”
      严韵:……
      “动…物…?”
      江影言歪了下头疑惑的侧过头去看严韵,严韵咳嗽一声吹着口哨去骚扰踢开鼠标躺在鼠标垫上刚刚睡着的安安,何意窗见严韵似乎没告诉他便拉开一个凳子坐下。

      “起来重睡”
      安安无语的甩了一下尾巴
      “你不知道吗?严韵家里有很多猫猫狗狗和其他小动物!!你去帮忙各种软乎乎的崽们都能撸!”
      江影言还真不知道……感情严韵说的有个事帮忙是指这个。。。

      何意窗扒了一下江影言的手语气兴奋“不止呢!柏杉和苍木也会被送回来体检!”
      “咳!咳!咳!咳!”严韵用力的咳了好几声,然后余光瞥了一眼刚放下书包的小学员,何意窗立马哭丧着脸。
      “言言,我去给小乖们上课了拜拜~”
      江影言看着看着身着淡紫色一字肩纱裙头发侧绑在肩头的何意窗,只小幅度的摆了摆手小跑到那个小学员面前和她聊天。
      “柏杉和苍木是。?”江影言疑惑的问严韵,后者喝着柠檬水哼曲子假装听不见江影言越扒拉他,他就对他装傻充愣。

      江影言实在忍无可忍拍了他一下,往琴行里面走越往里房间越多甚至还有一个楼梯往二楼通。他实在好奇就迅速把楼下的乐器看完往上走,二楼装扮的较为古朴。
      这个琴行本来就很大,二楼空间也大,入目就是一个极长的木桌,桌面中间有一块极长的棕色竹叶印花布。

      布料上对应一米就放有一盏翻开的书灯天花板上两边是一副富春山居图和千里江山图,只有头尾两边有透明鱼线挂着直接隔一段便有透明丝线吊起的画。

      中间最宽的空隙与周围的小灯都是一冷一暖间隔安排,中间是三盏浅色宫灯。

      两边也分了几个小隔间。小隔间里有的是古琴,有的是琵琶,阮、竖琴、架子鼓,吉他,杨琴,笛、陨、箫、木琴。还有一个房间更大些里面有大提琴、小提琴、古筝、杨琴、和空灵鼓、钢琴。

      江影言的看过之后就往另一半去,然后闻到了香循着味道拉开一面竹帘。房间内的灯是两盏暖色的宫灯,矮桌桌面上放着一支燃着的蜡烛。

      中间放着一套茶具,矮桌后是画着流苏花的竹帘,两边是装饰的盆栽。
      窗边的三层台柜上是悬着香炉的熏香台柜前有一张休息的小床,另一面墙放着几个拼在一起的博古架上面满是瓷器与古董。

      “你好,小朋友”
      正在观察房间的江影言猝不及防听到这道带着笑意温润嗓音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抱歉抱歉”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笑,走到了矮桌后盘腿坐下。
      “要来喝杯茶吗?”
      江影言四肢僵硬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坐到那模样秀丽穿着古朴的人对面,那人给他沏了杯茶自顾自吹着喝了一口。
      “你不要紧张,我叫阴田你呢?”
      “我叫江影言”

      阴田笑笑,温和的声音响起“影言吗?看样子你的家人都很爱你。”
      江影言愣住了“啊?”
      “家中有亲近之人离去吗?”
      江影言错愕的看她“你还会算命吗?”
      阴田:……
      阴田的笑容差点就僵住了“是你的名字告诉我的,也是你告诉我的”
      “影不是影子是默默守护观看迎来再生,意思是有人一直会作为你的影子守护你。
      言非言语非他人即你学问极易极快,意思是你的学习能力强而且很招人喜欢”阴田垂眸转了转茶杯继续道
      “我曾经有个朋友,叫舒影砚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不过很是可惜…她被我害死了”
      江影言未曾听到他的声音有半分惋惜,甚至算得上毫无波澜但她的眼睛里的光分明暗了下来。
      就仿佛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明明看上去不过17却带着老成和孤寂。

      江影言和她聊着聊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打架,到底还是趴在矮桌上睡着了。
      “睡吧,好孩子”
      “至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别太紧张”
      阴田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哼着曲子安抚直至他彻底进入熟睡,严韵才鬼鬼祟祟的掀开竹帘。

      “老师,你觉得他什么情况?”
      阴田倪了他一眼“他这样睡着醒过来可是会很难受的”
      严韵摸摸鼻头过去把江影言抱在怀里将他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应该是因为害怕忘了不好的记忆连带着记忆里的人都忘了。不过这两年断断续续想起了那件不好的记忆,导致他连带其他记忆在慢慢想起来。”

      “而且,那边台阶上不是有垫子能休息吗?你非要把他抱着?”

      自己的小心思直接被阴田拆穿,严韵也不恼。拿起江影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找到他家里的地址然后就准备抱他回去。
      “你真傻还是假傻?他在我这里睡着是因为我这里点了安神的香才能睡得着你把他送回去万一人家又做噩梦怎么办?”
      阴田说着还敲了严韵几个脑瓜崩,没办法严韵把他抱到小床上休息。

      “严韵,你要不要把眼珠子抠出来放在他旁边”阴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画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头也没偏一下。
      “我一会儿去检查你的练习曲和射击,你想想自己怎么拿出满意的成绩而不是跟个鬼一样在这里把人家盯着”
      严韵委屈巴巴的转头“老师……”
      阴田:……
      “休息一天吧,我好不容易把他约出来”严韵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模样。

      你OOC了吧???

      阴田啧了一声合上画册离开了,倒也没再说检查的事。

      严韵看到阴田离开就凑到江影言身侧半躺着一会儿戳戳他的手心一会儿捏捏他的脸。
      看到江影言在睡梦中不满的蹙眉才松开,没过几分钟刚准备再戳戳脸时就被他哼唧两声抱住了手臂。

      严韵心里打鼓,观察了会儿发现江影言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就小心翼翼给他换了个方向找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
      阴田看着背对竹帘抱住江影言的严韵直接拍了下来。
      下次,老子一定让你这个小兔崽子狂不了。

      江影言醒过来的时候严韵已经下楼了,周围还残余着熏香的味道。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在和别人说话却困的睡着了。

      下楼就看到严韵还是穿着一身睡衣穿着拖鞋乐呵呵的斜靠在门框看那些练琴的小孩子,时不时还说两下画俩饼下图一乐。
      江影言揉揉手腕,总觉得手腕像是被抓了许久有些酸,给严韵打了个招呼又拒绝了对方打算又穿着那身黑色睡衣送自己回去的好意。

      他实在不想更显眼了。
      下了台阶走到大门处看到门口恰好站着一名熟悉的身影,红褐色短发,带着黑表身上穿着杏色立领的盘扣衣衫白色阔腿裤和一双小白鞋。

      见他下来,阴田笑笑说送他回去。
      “啊?不用叔叔……”
      “叔叔?”阴田看上去有些疑惑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子安没和你说过我?”
      江影言被她这两句话说的有些茫然下意识摇摇头,阴田轻嗤“慢慢说,顺便我送你回去”
      江影言在听到阴田听到自己叫他叔叔的疑惑表现时就思虑到一些可能性,但是在阴田指尖夹着身份证给他看时还是惊了一下。
      不仅仅是性别那栏是女生,更惊讶的是出生日期那栏的数字,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和大脑视觉系统遭受到了冲击。
      “泥……”真的…是…
      他这么想,但不敢问出来更何况,这个身份证真的是国家认可不是伪造的。那就说明……他麻了他不敢想,严韵随便那些叔叔阿姨该不会都是这种长的比较年轻的大家长吧……

      在前台用电脑打游戏的严韵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又开始不放心江影言转眼一想阴田送他比自己送他会少挺多麻烦就是,不时眯一眼自己的手机看看江影言有没有发信息过来。

      殊不知现在江影言的现在的状态和他刚见到阴田这个老古董的时候一模一样,三观碎裂,大脑宕机,为数不多和自己内心辩驳的理智在看到身份证时直接想把自己的脑子丢了。

      “别紧张啊”阴田笑眯眯的摸了摸江影言的头又拿出一张身份证给他看“你也可以把这个当做我的真实年龄,刚刚那个你就当没见过”毕竟爷可比那张身份证上面的数字年龄大了不知道多少个百千。

      江影言彻底麻了,都给他看了他怎么当做没见过啊喂!
      阴田突然来了兴趣“信不信听故事?”
      “什么故事?”
      “曾经有一位无比尊贵的女孩,愿意下嫁一位男子。那个男孩家中皆有病根。男孩本不愿拖累宁愿将爱意深藏
      却没想过女孩仍旧嫁与他,还不及欣喜敌人来犯男孩为她挡了一把毒箭却还是带着她躲好。
      她骂他蠢,告诉他自己是个怪物,死不了他明知道却仍挡箭。
      世间平乱,帝王压制敌国女孩为救男孩跪漫天神佛
      求万千圣医隐士
      只为他活,但男孩最后还是死了。她在许多年后找到男孩在乱世中逃出的小妹,小妹后来之年她又一次送走了她。
      再此后千千万万,所求所拜。她每每遇到真心好友便跪求神佛换命,可换不了她也死不了。漫天神佛无法渡她无法管她。
      你猜猜,为什么”

      阴田依旧笑着,江影言却从她的笑容中看出了戏谑与一丝诡异。江影言摇摇头未多言,他不清楚也无意深想。
      阴田见他不上道倒也没有接着问,只是笑笑,把他送到家门口。

      江影言其实在看到那个身份证后又听到阴田讲的故事就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谁。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伤心事,自然不要询问过多。
      阴田离开时顺便还帮江影言清理了一下不属于他家的小眼睛和周围的脏东西,江影言看到陌生物品时甚至有些想吐出来。
      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在这些地方放了多久,搞不好的哪天他受了委屈可能都不知道。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是今天刚放的,而脏东西的主人已经被阴田解决了。
      却听她道“因为那个少女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身份尊贵之人,她死在那人前头自然求不了”
      江影言一愣:“那她为什么说自己是怪物?”
      阴田笑笑:“死而复生之人乃是极大的福气祥瑞之辈”
      “她会错了自己名字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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