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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阳明一中23班（十七） 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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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讲台上的老师恋恋不舍收了教案，教室里的学生恢复自由，有屠于曼的经历在前，玩家对23班的学生多多少少有些地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开始使坏。
幸运的是他们什么都没做。
这些人好像消停了，安安静静坐着，好像真的成了NPC。
顾纨光不太理解，副本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玩家听简单的初中课程浪费时间，明明没有线索。
屠于曼：“去看看钱鑫怎么样了。”
两个半就在隔壁，纪五德上课的时候有一直注意墙那边的动静，但是教室的隔音太好了，这里面一定有副本力量的介入。
四个人在1班的教室外面等了很久，中途来了两只虾人，都被纪五德解决了。
教室门还没有打开。
顾决参：“他估计是出事了，智能等新玩家出现。”
只有身份为路卓菲的人能打开一班的教室门。
顾纨光：“人来了。”她皱眉，怎么看起来又是个不能打的。
诶？不对，这怎么看着像是个机器人？
走廊上，一个细瘦的中长发女玩家向他们走来，她额头上的方形透明膜诡异地映出内部的血肉，神情淡漠，目光直视前方却没有聚焦。
这个玩家身上没有学生制服，穿得很素净。
顾决参伸手拦住要上前充当副本讲解员的纪五德，说：“这不是新玩家。”
然后他上前一步,对来人伸出手：“你好，沈元毓。”
顾纨光和纪五德听屠于曼介绍过这位未曾谋面的队友，不知道顾决参是怎么把人认出来的。
沈元毓个子不高气势却不小，长得很对称，线条又过于流畅，这样的特征让她看上去有点非人的恐怖感。
她碰了一下顾决参的手，颔首表示友好，视线越过其他玩家直接移到屠于曼身上，目光是明显的探究。
在场的人里面只有屠于曼一个人认识沈元毓，问她：“你发现什么了吗？”
“新玩家马上要到了，我要和他一起进去。”沈元毓回答。
顾纨光问：“可你不是路卓菲，能进去吗？”
顾纨光不知道屠于曼帮沈元毓改身份的事，其他玩家也不知道。
沈元毓：“我有我的办法，新玩家由我来交接，现在顾决参留下，你们去楼下看看。”
“一楼的卫生间不太对，我的武力值不高，得由你们去查看，抓紧时间，还有六分钟。”
顾纨光：“不早说！”
屠于曼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顾纨光直接拉走了。
纪五德却愣在原地。
他感觉到了。
时间在变化，空间在扭曲。
时间像是天花板上风化的白水泥浆，一块、两块、紧接着一整块轰然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渣，纪五德看到了时间土崩瓦解的过程。
原来时间的流速真的不一样。
“里面——”有变化......他转过头，话还没说完，对上沈元毓深深的目光。
闭嘴。
这是沈元毓眼神表达的意思。
纪五德不说话了。
她知道。
“走吧。”纪五德辨认出沈元毓的唇语。
走吧。
顾纨光走了一段路又停下来，转头:“里面怎么了？还不快跟上，你愣什么呢？”
“没什么，来了。”
走廊上剩下沈元毓和顾决参。
一只虾人颤颤巍巍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沈元毓连视线都没有给它，一根长长的弹簧管从手里甩出去，直取虾人头颅。
顾决参面色微微讶异。
她不像刚刚说的那样战斗力低下，这人是个变异程度很高的玩家。
“人走了。”沈元毓：“你们刚刚上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屠于曼出事了。上课铃打响两分钟之后我和她失联，现在还是联系不上。”
顾决参从刚刚沈元毓和纪五德的视线交流里脱离出来。
他快速消化沈元毓的话，问：“刚刚的不是屠于曼？”
“假的。”沈元毓轻蔑地勾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假扮玩家。”
顾决参第一时间的想法是顾纨光和纪五德可能有危险。
沈元毓：“放心，那东西战斗力一般。”
“你看到纪五德刚刚的反应了吧。教室里出问题了。”
沈元毓退开一步露出身后23的门：“打开看看。”
他们刚刚才从里面出来。
顾决参上前一步推开门，身形在门口顿了一下。
停顿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他马上侧身给沈元毓留出视野空间，说：“人不见了。”
23班的学生，不见了。
沈元毓点头，早已经料到这样的情况，教室的门对自动关上，为的就是不让玩家太快反应出来这些学生的行踪。
明明玩家就在教室外面，两批人只离了一墙之隔，玩家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没有时间概念，就会错失很多信息。
“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
沈元毓看出了顾决参的担忧。
沈元毓：“放心，这些学生没什么攻击力，不管他们去哪儿了都威胁不到玩家的性命。”
顾决参点点头。
沈元毓似乎受到某种限制进不了23班，她一直站在门口往里看。
但是她既没有问顾决参屠于曼当时的情况，也没要求他做什么。
沈元毓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顾决参探究地打量她，不动声色。
只是沈元毓知道也不在乎。
张权的死给了沈元毓一个发现。
副本里的学生死亡之后，电子上的信息档案会变。
原先活着的的学生张权在死透了之后档案上的照片变成了黑白，显示该学生已死亡。
这就是她着急地赶过来的原因之一——屠于曼的档案信息发生了变化，她和钟硕一样，系统的信息库里显示查无此人。
更糟糕的信息是，上个课间出现的新玩家钱鑫也发生了一样的变化。
钟硕、屠于曼和钱鑫，他们不在目前的学校档案库里。
沈元毓看向紧闭的教室门：“短视的蠢货。”
顾决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是在说，钱鑫？
顾决参立马意识到了沈元毓全程跟进他们的行动，她和屠于曼有互相沟通的能力，就像他和顾纨光一样。
“你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了？”
沈元毓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上课的时候真的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吗？”
顾决参：“什么意思？应该发生其他事情？”
沈元毓:“按线索出现的规律来说，危险的东西该出现了。”
顾决参的天赋是棋局，这是一个很抽象的天赋，他的谋略决定了这个天赋的下线，而这个天赋本身，是顾决参的上限。
顾决参看到沈元毓的视线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从她的眼睛里，顾决参看到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白色的影子。
顾决参回头，对上新玩家警惕的眼睛：“你好，我是顾决参。”
“你好，我是盛轻。”
......
屠于曼在没开灯的教室里醒来，脑袋剧痛、胳膊和背上的皮肤酸痛得像是被打了一顿。
这间教室好像被用来当杂物间了，屠于曼蜷缩在地上，睁眼看到的是堆在一起的课桌和空气里飘飞的灰尘。
她第一时间意识到的事情是脑海里属于沈元毓的第二视野不见了。
她看不到沈元毓视野里的画面，沈元毓估计也看不到她的了。
说明她们俩现在不在同一个空间。
屠于曼扶着歪倒的课桌从地上爬起来，手上的黏糊糊的黑色液体沾在课桌的灰尘上，一时不知道是哪个更脏。
看周围的环境，是教室，说明自己还在副本里。
她又进到哪个空间了？
屠于曼不是很慌，至少沈元毓肯定知道她已经出事了。只是这样的念头刚出来，屠于曼想到她进来之前看到的另一个自己。
会不会她的第二视野也转移到那个“屠于曼”身上了？
天赋是很难转移的，尤其是玩家非自愿的情况。
这样的可能性太小，屠于曼不用过分担心，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外面的玩家一定会被假屠于曼背刺。
这不是她现在能担心的事情，毕竟和大家断联的是她。
屠于曼的处境明显比其他玩家危险得多。
心绪一波三折，屠于曼拂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东西，这么大面积的接触，顾纨光给的手套完全没用了，屠于曼索性脱下来扔进空间里。
屠于曼揪下自己身上一团又一团寄生兽，把它们全装进系统空间的熔炉。
扫视周围，这里依然是一间教室，看上去比屠于曼昏迷之前待的教室还要破旧。
没开灯、窗外的光线透不进来。
屠于曼凭借自己视线躲开地上歪七扭八堆在一起的课桌和椅子，她试着推动门栓，结果门锁整块掉落下来，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响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刺耳极了。
寂静的副本环境里突然响起的噪音，无异于黑暗丛林里的一堆篝火。
弱小的东西会趋利避害自动躲开，强壮凶猛的野兽会主动前来捕食。
尽管点燃篝火不是屠于曼的本意，但确实有东西被吸引过来了。
在门锁落地弹跳的回响结束时，教室门外突然响起急迫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
声音靠近得很迅速，像是有人在往这个方向冲，空气里传来破空声。
有人来了。
是虾人还是副本原住民？
没有门锁的老旧教室们挡不住任何东西，堆满了课桌座椅和杂物的教室也不适合打斗的施展，来人轻轻松松就可以堵死屠于曼。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
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门板穿进屠于曼的耳朵。
外面的人已经到教室门口了。
屠于曼猛地向后大跨步而后侧身。
下一秒脆弱的教室门板被一只脚踹开。
嘭！门板四分五裂，裂开的板上留下一个大洞，大洞的边缘悬挂着没彻底断开的碎片。
门被踹碎，光线乍然涌进教室，灰尘漫天飞舞，模糊的光线里，屠于曼强忍着不眨眼，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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