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消杀程序（十二） 海妖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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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萨抬手拦住屠于曼提刀的动作，说：“不用让我来，我会开锁。”
塔萨上前，伸出一节指尖，上面飞处长出野兽一般的尖锐指甲，看起来非常坚固。尖锐的指甲在门锁里捅了捅，啪嗒一声，门开了。
两人进门，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屠于曼不着痕迹地把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里面异常昏暗。
越过被堆得高高的蒸笼，屠于曼抬眼看到了一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正在运转。
它对着两人歪了歪头，然后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屠于曼顺着方向看去，小小的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还有两个房间，摄像头转向了其中一个房间。
这是方舟在给他们指路。
屠于曼：“跟着摄像头指的方向走。”
变回人鱼的塔萨依旧有两米，站在这样矮小的房子里属实委屈。他低头躲过一条满是油污的管道：“跟摄像头走？”他疑虑重重，稀奇地开腔：“你和灯塔系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些摄像头会帮我们。”
“这里是高家的地盘，他们既然敢做实验，肯定会瞒着灯塔系统。所以，不是它。”她故意混淆视听：“玩家当中，也有能够操控电子设备的人。”
“嗷，这样。”塔萨赞同道：“确实。”
“我当初在鱼人岛，也遇到了一位高玩，天赋是数据分析，据说能够用意识渗透到已知地方的实时网络影像，筛查对象。”
塔萨对这类天赋的印象很深，如果不是当时在副本里，整个岛都被水淹了，那个女人的天赋得不到发挥，那么那次副本最后的胜利者指不定是谁。
说不定就不是施黎娜了。
塔萨：“这太恐怖了，如果她和灯塔系统结合，又或者说，和高家人结合，那岂不是就是一个人体追踪器。在网络和摄像头覆盖的地方，她可以使用天赋追踪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原本只是个题外话，塔萨阐述过后，屠于曼马上意识到这个玩家天赋的可怖之处。
除了沈元毓，这是走到她面前的第二个数据类天赋玩家。这个天赋简直天生适合用来检索实验对象。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玩家，那么问题不大，但是，如果这类玩家和类似高家的人勾结，那么高家人必定会借用她的玩家天赋筛查高级天赋玩家。
【鱼人岛】副本，固定在云台市，屠于曼问：“云台市的玩家吧，叫什么名字？”
塔萨不假思索：“李元思，她很有名的。”
李元思？
又姓李？
这是云台市的大姓，姓这个的无疑非富即贵。
屠于曼又问：“她和施黎娜通关过同一个副本，两个人关系怎么样？”屠于曼怕李元思通过施黎娜和高家产生接触。
塔萨回想片刻：“我还真不清楚。”
“施黎娜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很会扮猪吃老虎，李元思倒是很沉默寡言，两个人好像没什么接触。”话了，塔萨又补上一句：“至少当着我的面的时候，没看出两个人有接触。”
“知道了。”屠于曼记下这个名字。
这屋子不大，里面没有人，如果有人的话，早就被两个人的动静给惊出来了。
屠于曼和塔萨一起挤进摄像头转向的那个小房间，这是一间小仓库，里面堆满了面粉袋子和一人高的蒸笼，两人几乎没有多少可以下脚的地方。
屠于曼把蒸笼挪开，又往系统空间里收了十几袋面粉，塔萨问：“你的玩家驿站也能放进去这些？”
屠于曼淡淡道:“如你所见，我的天赋和空间有关。”把系统空间和自己的天赋挂钩，这样就不显得异常了。
塔萨帮忙，一起把面粉搬开，终于露出屋子里异常的地方。
面粉和蒸笼挡住的地面上有一个方形机械板，上面扣了一道锁。
“这么小？”塔萨摸着下巴，没有改掉海妖的习惯，舔了舔他的舌尖：“这一次性只够一个人钻进去吧。”
屠于曼点头，：“说明不止有一个入口。”螳螂巨镰居然削不断这把锁，青色的刀刃碰到机械板后擦出青色的火花，这是这把镰刀第一次碰壁，居然不是在副本世界里，而是在现实。
“我试试。”
“别。”屠于曼拦住塔萨，凝眉道：“锁眼里有电，专门用来对付玩家的。”他缩手，似笑非笑看向屠于曼：“空间类天赋玩家，我相信你有办法。”
“啪嗒——”
塔萨说话的间隙里，锁居然自己打开了。
方舟系统脱离副本官方身份，主动为屠于曼这位接手了特殊任务的玩家解决掉一些小麻烦。【玩家屠于曼，请注意，方舟系统检测到有一位玩家登录钟乳石账号，正在查询您的方位。】
【当然，我不会让别人查到任何东西。】
屠于曼眯着眼睛，思考这个人是谁，然而她得不出结论。她不知道敌人中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
“是谁？”
【夏莱。她的妹妹夏琳也在身边。】
他们俩？
屠于曼抽出手机，为了防止被追踪，她的手机信号已经被00号屏蔽，这点小事他还是做得到的。
屠于曼问00号：“夏莱和夏琳是不是给我发信息了？”
【我看看。】00号回答【是，他们找不到你，还挺急的。】
屠于曼和方舟系统交流是一条单线，和00号交流起来又是一条，它们互不干扰，互不窥探，方舟系统似乎使用了某种手段，让00号对屠于曼到目前为止收到的帮助毫不怀疑。
方舟系统提醒：【你可以回他们的信息，我会帮你处理好。】
屠于曼：“那么，麻烦你了，告诉他们，我临时有事要忙，天亮之前就会回去。”
【好了。】
锁打开了，海妖拎起机械门板，里面黑洞洞的，冒着凉意。
“请。”
......
“编号D-126巨日城无人区负责小组，编号D-126巨日城无人区负责小组，有人听得到吗？”
被高应勋挂断通讯的那位联络员名字叫高瑞加，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但因为他的姓氏，没人正面怼他，就盼望着有人会想着这里有一个高家人放他们一马。
高瑞加自己却知道，这绝无可能。
他扶了扶自己脸上厚重的眼镜框，做出冷漠的判断。第一，他不过是高家的边缘人物，能被送到这里就说明他毫不受重视，他们不会花费多余的人力来救他。
第二，正因为他是高家的人，更清楚他们多冷漠。
这些人在白费力气。
“慌什么慌。”老员工骂资历轻的组员，人和人之间相互抱怨。
“该死，该死，到底是只有我们组这样，还是其他组的也一样！”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了，法不责众，现在我们和外界的联系完全是断开的，如果收到波及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其他实验组。最好是整个实验监控部门。这么多实验数据，他们难道舍得吗？”
“可是，这些数据，换了人也——”也可以替代。
人根本不重要，这些数据才是重要的。
“别可是了！你什么意思？到底想不想出去！别说这些灭自己志气的话。晦气死了。”
一直相安无事的同事之间难得说这么重的话。
“消杀程序还没有开始，上面的人是不是知道和我们无关？我们不会死，对吧。”
监测组内并非一个玩家都没有，但现下令人难堪的是，能被留到办公室坐着的实验人员，玩家天赋大多是往智力发展的，仅凭了一点点玩家数据面板上的附加值，压根撼动不了实验基地的钢铁牢笼。
一群人被困在这里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怎么会还没有人过来？
“会不会是真的其他组也出问题了。”其中一个员工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了，战战兢兢地说：“和外面的链接断开之前，上面还找我要一份实验数据报告，要是我没赶上交报告的时间，真的会完蛋。”
“诶，30多岁的人了，冷静一点，哭什么哭。”
唯一一个武力值稍高的智力型玩家为了撞门已经负伤，其他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动手了。
被什么故意打散组成的团队压根没有凝聚力，人人恨不得把所有人供上去给自己当替罪羊。
“诶，等等！”
一个员工趴在机械门板上：“好像有人来了，我听到了脚步声。”
“嘘——大家都安静，安静!”
外界传来消息，D-126巨日城无人区负责小组心照不宣分成两批，一组人希冀有人来救自己，站在门边上听外面的动静。
还有一批则和高瑞加一样，站在墙角，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
“啪嗒——”
有人欢呼：“门开了！门开了！”
高瑞家冷静地透过镜片看向拥挤在门口的人群，外面的冷气进来，他哈出的雾气，在眼镜上蒙出一片雾，模糊了面前的景象——他熟悉的同事们，像是被压缩的影子，突然安静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异常。
这个词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随即一阵熟悉的悦耳旋律钻进他的耳朵。
“睡吧~
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
雌雄莫辨的嗓音，蛊惑人心。
他有些恍惚地想，这是，摇篮曲。
在这里，这首歌有另外一个意义——实验体的安抚曲。
高瑞加很想抬手擦一擦自己眼镜上的雾气，但是手指才伸到眼前，来不及抹去上面的水汽，模糊的人群就先散开，恍惚间，他看到一个高大的人迎面向他走来。
“是你。”海妖的声音诱惑危险：“我的眼睛呢？”
修长粗壮的爪子一言不合掐着高瑞加的脖子，轻轻松松把他从地面抬了起来，他伸手想要掰开扼住自己呼吸的手掌，却摸到海妖指尖薄薄的蹼膜。
他艰难地呜咽，痛苦地蹙眉，瞳孔里钻进一丝碧色，求饶：“我，我不知道。放过我。”
“不知道？你放过我了吗？”
塔萨冷漠的俯视自己面前这个脆弱的人类，这样的人，每天透过自己的眼睛，观察自己的隐私吗。
啧。
没意思。
“咔——”脆弱的人类脖颈被海妖扭断。
...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消杀程序（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