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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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站着吃饭这件事接受无能，可饭菜的味道也确实不赖，功大于过，食堂还是挺好的。
吃过午饭，到晚上集合还有好几个小时，木头人自己回寝室休息，丁程和大鱼决定在校园里逛一逛。
他们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就坐到操场的看台上，看着阳光下的校园。
因为占地面积大，校园的建筑最高也不超过四层，从看台的最上层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屋顶。八月的风吹过操场的绿茵草地，一大排杨树在微风中摇曳，叶片闪动，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听说你们班主任挺牛的，”大鱼好像看见了自己班的同学，朝操场挥了挥手，又接着问道，“她是高考状元的班主任，应该挺6的吧？”
“怪人一个，”丁程想起那张冷脸就觉得背脊发凉，连太阳光都没法驱散浑身的寒意，“不发火就是一张扑克牌，生气了就是梅超风。”
“才第一天，她就跟你们发火？”大鱼表示无法相信，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们老师人贼好，有说有笑的。”
丁程耷拉着眼皮，对讨论这个女人感到本能的抗拒。
“可能是女班主任比较严吧……”大鱼一提到女人，自然而然就想到自己老妈，忧伤地叹口气，“唉，不知道我能在寝室住多久。”
丁程看着他：“啥意思？”
“我妈呗，”大鱼语气有些烦躁，“她看见有俩室友指甲太长，还有一个人鞋子有味儿，想给我申请走读呢！”
“……”
丁程真的是长见识了，瞪着身旁的朋友，“可你上大学还得住寝室啊！”
“我妈说上大学可以租房子，”大鱼很无奈地回答，又想了一会儿，“不过到时候会好一点，我可以跟女朋友一起住。”
丁程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他的后半句，“你咋知道你大学会有女朋友？”
“肯定啊！”大鱼瞥了他一眼，“上大学不就是谈恋爱么？”
“谁告诉你的？”丁程咂咂舌，笑道：“琼瑶奶奶么？”
“我们班主任啊！”大鱼回答，“我们班主任就是在大学遇到他媳妇的，都是初恋，八年异地，最后才结婚。”
这事儿丁程调侃不了。
八年异地恋，结婚，确实挺难得。
大鱼又继续道： “我班老师还说，高中苦三年，大学就能好好放松。”
丁程点点头，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都说高考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分数高一些，考到名校，以后的前途也会更好一些。
大鱼望着操场，似乎已经看到三年后的幸福生活，斗志昂扬地说：“为了985和未来的老婆，就让本王辛苦三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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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每个新团体的习惯一样，第一晚肯定是用来自我介绍。
刘颖依旧穿着职场风的小西装，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上午那么古板，其实她笑起来的时候挺好看的，因为身材纤瘦，个子不高，很有古典美人的婉约气质。
张中华的头发已经壮烈牺牲了，整个人的气场也不如上午那般潇洒，而是把头放的很低，恨不得钻进书桌肚里。
自我介绍是按照学号来的，要先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说一说家乡、爱好、特长什么的。
因为上午被揪出来批评，丁程打定了主意，要低调做人，安守本分。可在他写名字的时候，粉笔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邪风，写一根，断一根，在尝试使用第四根粉笔的时候，座位上已经有人忍不住偷笑了。
丁程扭头望了一眼，那笑声更放肆了，颇有全班蔓延的趋势。
好不容易在黑板上留下蜈蚣一样的名字，丁程已经对这次自我介绍不报什么希望了，对着憋笑的同学们，念台词一样地说道：
“大家好，我叫丁程，因为我爸姓丁，我妈姓程。”
“我的籍贯是中|国，辽宁，沈阳。”
“我的爱好是学习，唯一崇拜的人是王后雄，有和我一样喜欢他的同学下课可以找我，我们可以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丁程的话还没说完，张中华已经笑得拍桌子了，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次介绍有什么好笑的，直到坐回位置，张中华还隔空和他悄悄说了一句。
“兄弟，你是想笑死我吧！哈哈哈哈！”
丁程：“……”
后面的自我介绍大概都按照一个作文模板套出来的，说完名字家乡和爱好，再加一句升华，希望和同学们成为好朋友什么的，给人留下的印象也不太深，除了几个人还算有点儿特色，比如江雨同学，好像准备了很久，遣词造句颇为讲究，很有开学演讲的派头。
等到江雨终于结束冗长的演讲，梁一诺同学走上了讲台，他先是在黑板上写下笔锋劲利的三个字，“梁一诺”。
然后，他转向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梁一诺，来自岫岩，希望和大家一起努力。”
就在大家还在等待他接着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这位木头人已经准备走下讲台了。
……
同学们甚至忘了鼓掌。
这介绍，实在是，太短了。
刘颖靠在窗台上，有意引导他多说几句，就笑着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爱好啊？”
这个木头人是真的腼腆，重新回到讲台的正中心，结结巴巴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只有跑步，还有学习。”
“……”
没人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刘颖又望向同学们，“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问梁一诺同学啊。”
在老师的鼓励下，赵芷玉问道：“岫岩什么地方比较好玩啊？”
木头人很认真地想了想：“好像……真没有什么好玩的。”
赵芷玉：“……”
带不动。
真的带不动。
刘颖苦笑着鼓鼓掌：“好吧，谢谢梁一诺同学的自我介绍，欢迎下一位同学上台。”
……
在自我介绍结束后，刘颖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话，明天参观学校，外加分发军训的用品，后天要坐着大客车去抚顺的武|警学校开始军训，时间是十天。
末了，她又重申了一下寝室纪律，比如按时熄灯睡觉，明天不能迟到，还有，每个寝室都要确定一下寝室长。
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丁程才真正体会到住宿学校和初中的不一样。同样是放学，初中是直奔校门，而高中则是朝着与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回寝室。
晚上的寝室供水终于恢复正常，丁程洗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就要熄灯了，室友们都陆陆续续端着盆回寝。
对面寝室的张中华还特意前来“访问”，这种自来熟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共同话题，跟陆川和刘浩南涛涛不绝地讨论着某爆款手游里的英雄。
另一个“串门”的人是大鱼，他穿着一个海绵宝宝的短裤和跨栏背心，和丁程站在走廊说话。
“听说你们班有俩姑娘颜值特别高啊？”大鱼永远改不了自己的八卦体质。
“是啊，”丁程靠在墙上，坏笑地看着他，“有想法？”
大鱼摸了摸头，“不是我，我室友让我帮忙问的，想知道那个姓赵的女生有没有男朋友。”
丁程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怕不是个媒婆，“不知道。”
“你帮忙打听一下。”
“不帮。”
“为啥？”大鱼瞪着他。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丁程得意洋洋地回答。
“兄弟，你不够意思啊！”大鱼气得跳脚，“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丁程懒得搭理他。
“啊！我明白了！”大鱼恍然大悟地说：“你该不会也喜欢她吧？”
“……”
丁程已经后悔今晚出来聊天了。
大鱼见他板着脸不说话，以为是在默认，狠狠敲了他肩膀一下。
“丁程同学，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梁思璐了？”
听见梁思璐的名字，丁程把头往后狠狠一靠，想把自己当场撞死。
“哎哎哎，”大鱼急忙说，“别想不开啊，你要是喜欢那个姓赵的我就不问了，行了吧？”
“我，不，喜，欢，她，”丁程闭着眼睛，疲惫地回答，“真的。”
“那你就帮忙啊！”大鱼理不直气也壮，“你要是不帮忙就说明你对她有意思。”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傻缺朋友呢！丁程勉强点头，转身准备回屋。
大鱼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哎丁程！”
“又咋了？”
大鱼嘻嘻一笑，“另一个女生，叫苏杨的那个，顺便也问问她有没有脱单。”
丁程啪的一声关上寝室门。
熄灯铃响了，张中华恋恋不舍地跑回对面寝室，丁程和舍友们也都爬到床上。
“熄灯！”宿管大爷的粗哑的叫喊声出现在走廊里，然后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即使不是自己寝室的门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咚咚咚——
”你们寝室！熄灯啦！”
砰砰砰——
“你们干什么呢！赶快关灯！”
关灯后的寝室一片黑暗，从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见手电筒的光亮。丁程趴在上铺，看着那道白光来来回回地晃悠着，伴随着慢慢悠悠的脚步声。
踏踏——
踏踏——
将近十分钟以后，那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才彻底消失。
四周静得出奇，谁也不敢说话，室友们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毕竟是第一天住宿，大家都有些兴奋，在黑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下铺的江雨忍不住压着嗓音问：“有人睡着了吗？”
丁程小声应和：“我睡着了。”
“噗！”陆川在对面捂嘴笑。
江雨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点儿蠢，于是重新问道：“有人还醒着吗？”
上铺丁程永远积极响应号召，“我。”
陆川：“我。”
温子维：“还有爸爸我。”
“你们不会喊名字吗！”江雨悄声打断，“报床号吧！我先来，4号。”
于是他们像在战壕里传话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小声喊道：“3号”、“2号醒着”、“1号还活着”、“5号床也没睡！”
……
江雨：“还有一个呢？”
丁程知道没喊到的是6号床梁一诺同学，就拉开蚊帐探出脑袋，和下铺江雨说：“估计他睡着了吧！”
江雨不甘心地喊了一声：“6号？”
陆川最喜欢凑热闹：“呼叫6号，呼叫6号！”
5号床温子维也跟着敲了敲床栏杆：“下面的哥们，一诺哥哥？”
“啊……”梁一诺已经迷糊了，听见敲床的声音才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因为昨晚住的小旅馆太吵，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所以今天格外的困。
“你睡着了吗？”江雨智商欠费地问道。
无人应答。
……
寝室冷场两秒。
寂静中，温子维听见下铺均匀的呼吸，跟大家报告，“6号同学已经睡着了。”
“额……好吧。”江雨有点儿失望地说，“本来还想选个寝室长呢。”
“少一个人儿也可以选啊！”陆川从床上坐起来，“就当弃权呗。”
丁程也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想当什么寝室长。
5号温子维问道：“寝室长都负责啥啊？”
“应该也没啥活，”江雨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负责卫生，维持纪律什么的。”
“早上要叫大家起床。”陆川补充了一句。
“没准儿还得顺便带个早饭。”刘浩南也跟着补充。
温子维大概明白这不是什么好职务，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寝室出了问题还得背锅？”
“dei！”其他人异口同声。
“那我可不当。”温子维嘿嘿乐。
“等一下等一下，咱们得按程序来，公平竞选。”江雨一向重视秩序，像个老干部似的轻咳了一下，“我宣布，243男寝寝室长竞选活动现在开始。”
丁程连忙小声呱唧呱唧。
江雨：“现在，请参加竞选寝室长的同学报床号。”
鸦雀无声。
江雨：“……”
“老哥，”丁程提醒他一句：“你可以问问不愿当的。”
“有理有理！”江雨接着问道：“那就不愿意当寝室长的同学报床号吧。我先来，4号。”
又是接连地报号。
……
除了一个人。
结果似乎很明显，江雨小声道：“243寝室寝室长竞选结束，获胜者是：6号梁一诺同学。”
大家边笑边鼓掌。
江雨还非常正式地问道：“梁一诺同学，你对本次竞选结果有什么感想或是异议吗？”
梁一诺同学当然不会有任何回答，但寝室门忽然砰砰砰地响了三声。
所有人迅速恢复躺在床上的造型，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吱嘎——寝室门被打开，手电筒的阴森惨白的光柱照进寝室。
“你们聊得挺开心啊？”刘颖站在门口阴冷地问道。
没人敢吭声。
“寝室不准夜聊你们难道不明白？”她的语气忽而严厉，“要是谁再敢说一个字，就给我站到外面去，站一宿！”
......
丁程和几个室友战战兢兢地睡了一宿，他们不知道的是，另外一个男寝还有两个女寝也都被刘颖女士光顾了，都是因为半夜聊天。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是严肃新生纪律的关键时期，刘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把柄，决定先给四个寝室的负责学生先来个下马威。
第二天，当梁一诺站在办公室，和另外三名寝室的寝室长接受批评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丁程非要坚持帮他带早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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