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如有神助的春天 一觉醒来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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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醒来的时候，侍从正一脸关切地望着他，说了些无法理解含义的话语：“别伤心了，悟少爷。您也知道，想要约到太宰先生是很难的……”
头晕目眩。六眼鲜有无法掌控身体的时刻，五条悟撑着头，勉强打量起四周。确实是五条家的地盘不错……只是，他刚才分明还在任务现场。“稍等，”五条悟说，“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侍从不解道，“不是您一直苦苦追求太宰先生吗？要我说，我们悟少爷要什么没有，您这般条件，太宰先生总有一天会对您动心——”
停停停。五条悟不堪其扰，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又不是在演霸总爱情片，太宰治那家伙捉弄人也得有个限度。也是在此时，侍女推门而入，端着梳妆镜，正正好好照在五条悟脸上。
——确确实实是他本人的脸。但是。
但是，他的肩膀是自己跑去做整形了吗？这八开门雷霆大肩膀，谁受得了啊？五条悟终于察觉到身体的异常，低头一瞧，自己的腰上也跟着冒出个投影标签，上面用旮旯给木专属的字体写着：「干三天三夜也不累的公狗腰」。
这世界有问题。尽管想要极力否认，但看样子还是不行。五条悟仅花了三秒钟接受现实，用手碰了一下弹出的标签框，就像操控虚拟屏幕似的，标签刷新了一下，显示：
「姓名：五条悟
恋爱等级：Lv7（6260/7000）
提示：请玩家努力升到十级，才能迎娶心上人哟～」
哟你个大头鬼啊。饶是五条悟也对现状感到了深深的无助。总而言之，他不小心穿越了，也许是游戏里。虽然仍然顶着五条悟的脸和名字，身体却被送去变形记，当起了宽肩窄腰大开门撕漫男。并且，看样子这个游戏还是以攻略太宰治为主线的。
“五条少爷，您看还需要再打扮吗？昨天您去见太宰先生时梳了背头，今天有什么想要的发型吗？”侍女尽职尽责地问。
“不用了，”五条悟盯着镜子，面无表情地说，“我自己联系他。”
——让我们稍微来回顾一下背景。
作为负责与咒术界联系对接的侦探社员太宰治，在五条悟二十二岁时，两人相识并成了朋友。由于无论是个性还是能力方面都格外契合，两人空闲时经常约着联机打游戏。偶尔有需要出差横滨的任务，五条也会特意去和太宰碰一趟面。非要评价的话，是谈不上特别亲密、也不算疏离的一般朋友关系。
十六七岁的五条悟尚且还会幻想一些经典的穿越桥段，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或者动感魔法少女职业，无论哪个听上去都比必须隐姓埋名的咒术师来得带劲。再说彼时他的同窗夏油杰还拥有罕见的咒术版宝可梦技能，虽说收服方式不怎么愉快，但是把咒灵当作图鉴来打满全收集也不是不行——啊扯远了。少年时期的五条就这么靠一些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幻想，边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地打怪做咒术师。
但无论如何，这个在二十来岁的年纪才开始的穿越也显得太姗姗来迟了。更别说是这种把脑子和审美都按在鞋底摩擦的恋爱攻略桥段。做不成马猴烧酒就算了，他可没许过要当韩漫角色的愿望啊！五条悟内心大喊冤枉，从昂贵的霸总风衣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毫不费力地看到了置顶太宰治的联系方式。咦，电话号码倒是和现实里的一样啊。他点下拨号，抱着一丝侥幸，祈祷这个世界的太宰能正常点。
嘟嘟声中，五条悟紧张不安地等待着。如果太宰治的脑子也跟他们一样不正常，那他就只好通过武力手段敲敲打打让他赶紧给攻略值加满。至少凭借现在这个开门的身材，迷倒他应该不是问题。这个乱七八糟的鬼游戏还是快点结束的好，现实里他可还欠着一屁股任务。谁会在刚要打咒灵的时候突然穿越啊？啊，说起来穿越前在的任务现场似乎有个没能及时离开的普通人——
“五条悟？”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好。五条悟心里一紧，太宰治一向叫自己的名字，这般连名带姓多半不正常。完了，不会吧。情急之下，五条悟道：“在‘社畜也要当大厨’中，五条悟获得的最佳战绩是多少？”
对面沉默了一下，说：“负十分。”
天呐！五条悟几乎要喜极而泣：“你是太宰啊！”
对面也同样激动：“我是啊！”
“太宰啊！”
“悟啊！”
两个人就这样一声叠一声叫唤了起来，可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还得从五条悟先前一时兴起玩的一个烹饪游戏说起。“社畜也要当大厨”是一款自由度极高的模拟经营类游戏，玩家可以从客人简短的身份介绍中自行推断出顾客偏好的口味上菜，由此得到顾客的评分作为成绩。五条悟兴致盎然，认为每个抱怨连天的客人都需要来点甜的东西尝尝甜头，方才品得人生美味。于是他左点右点，端出了一堆甜口饭菜，获得了顾客一致倒胃口的负满分差评，被一旁的太宰治大声嘲笑。五条悟对此大受打击，怒而卸游。电话对面若非现实里的太宰，是绝无可能知晓此事的。
“你那边怎么样，还好吗？”五条悟问。
“不太好。”
不知为何，太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模糊。
能让太宰治也坦然承认情况不好的，可见形势之严峻。五条悟想了想：“要我过去吗，你在哪？”
“你过来吧。”太宰治叹了口气，“电话里说不清，我在员工宿舍。”
这个时候手机那头传来一些杂音。五条悟隐约听见一些诸如“好心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之类的话语，他眨了下眼，认为自己最好还是当作没听见。
从侍从们连声叫他“不要这个时候找太宰治他会不高兴的”这些起伏劝告中穿出，五条悟敷衍地推开了所有前来阻拦的人们，都不必仔细听，光是从这些人口中的关键词里就能推断出此前游戏世界里的“五条悟”是个怎样人设的角色。简言之，仗着自己有钱有颜就大张旗鼓追求貌美如花的太宰，坚持不懈屡屡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导致太宰十分厌恶，尽管如此依然热衷于此类倒贴行为的“五条悟”。实在很难不吐槽，五条悟尝试着调动咒力，腹诽道。怎么看这都是批皮换头ooc吧！正主本人都看不下去了啊！说到底，霸总文学和他五条悟有什么关系？这种游戏居然也有销路真是不可思议啊。
幸运的是，在这个世界里他的术式似乎并没有发生改变。五条悟从容地调动起苍进行瞬移，去往侦探社员工宿舍的路线他倒是清楚记得，五条悟默念一句门钥匙咒语，唰地一下出现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里。
这是太宰治的房间。才一进来，房间里就齐刷刷地转过几双难以置信的目光。……哦，真是人满为患啊。“太宰，”大开门五条悟面色复杂，“你的恋人们真多啊。”
面前围着太宰床站着的分明是中岛敦、国木田、江户川、谷崎……现实中和异能者进行合作时，五条悟都已经认识了他们。仗着身高优势，忽视周围异样的眼光，五条悟轻松地拨开人群，来到太宰床边。
“噗——”
“咳——”
两人同时发出尖锐爆鸣声。太好笑了，这居然是太宰啊？苍白着脸，瘦削到几乎干巴的下颔线，双目含秋水，柔弱无骨地倚靠在床头的，那个太宰——
五条悟笑得连好几扇冰箱门的肩膀都在抖。太宰更是被五条韩漫男的模样笑到呛咳，鉴于他现在身体虚弱，刚要笑就连连咳嗽起来，显得他的脸颊更加毫无血色，弄得周围一圈人分成两批，一批恶狠狠地视为仇人般瞪着五条悟，另一批则连连上前温声细语：“太宰先生，您没事吧？”，“有什么吩咐就和我说……太宰，我给你倒水”，“别理他，那个五条根本不配喜欢你”，等等。
太宰费力地抬起水波盈盈的桃花眼，过分艳丽的眉眼搭着惨白脆弱的躯体，皮肤薄嫩的程度几乎透明得可以看到隐隐的青筋，更是教人心中一紧，心疼得无处安放。中岛敦简直要哭了，“太宰先生，都是我没能及时发现您晕倒……本来您身体就不好，现在咳成这样……呜呜呜……”
“喂敦，别这样，”国木田不赞许道，“你这样会给太宰造成困扰的。再说，担心他的又不止你一个。”
“就是就是嘛，名侦探我可是都没哭哦。太宰太脆弱了，我们要好好保护他！”
五条悟左看右看，举起手：“那个——”
“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啊？”率先转过来的是抱着双臂早就一脸不爽的国木田，“太宰已经明明白白拒绝你了吧？一直以来仗着自己家族势力死缠烂打，多少也有点自觉吧。”
站在人群末尾的谷崎的目光离不开太宰的面庞，闻言点了点头，小声说：“五条先生，太宰先生明确表示过不想看到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太宰咳得更厉害了：“等下，你们——”
然而他晚了一步。
听到周围人各色指责的语句，五条悟对此表示接受良好，蓝眼珠滴溜滴溜转了好几圈，他拍了拍手，忽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其实呢，我已经和太宰在一起很久了哦。”
太宰两眼一黑。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五条悟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捉弄他的好机会。虽说是游戏世界，但被自己的工作同事们围着喊爱啊羁绊啊结婚啊还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样想陪五条悟演一把叫他们死心也未尝不可。
“什么！？”中岛敦瞪大眼，“这是真的吗，太宰先生！？”
“喂，五条悟，你别仗着自己有点势力就到处诬陷——”
太宰慢吞吞地支起虚弱的上半身，转过脸，冲他们呵呵一笑：“悟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很早就在一起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国木田看起来已经濒临昏厥了。他将求助的视线投向江户川，“乱步先生，这，这是真的么……”
饶是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丝毫慌乱情绪的名侦探在此时此刻也乱了阵脚，他绝望地想，太宰没有撒谎。“不会的，”江户川喃喃，“太宰只是在开玩笑……”
“我说你们啊，”五条悟不满道，“事实摆在眼前，为什么不肯相信呢？你们都想成为太宰真正的爱人，但是很遗憾啦，真实情况就是我俩已经地下情多年，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选择公开罢了。”
中岛敦几乎掩饰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似乎当场就想展开异能变成老虎狠狠地冲上来给五条悟一拳了。但下一秒，太宰投来的视线如同整盆冷水当头浇下，使他心如刀绞：“敦君又控制不了自己了吗？”男人似笑非笑的嘲讽眼神冷冰冰地斜过来，当着他的面吐出了恶魔一般的话语，“真没用啊。像你这样冲动的小鬼我果然不会喜欢呢，悟在这一点上就比你要好得多。”
中岛敦泄气般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动摇着，嘴唇颤抖，“对不起，太宰先生，我……”
“太宰！”国木田难以置信道，“怎么说也不应该这么说敦……他才多大啊！还有，就算你真的和五条悟在一起了，我也会一直等着你，直到你回心转意——”
“是吗，你也知道他还未成年啊？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脑子是被狗叼走了吗？尤其是你，国木田君，你喜欢我的模样让我浑身都恶寒得要起疹子了。拜托了，你还是赶紧变回那个对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吧，那样多少还比较顺眼。”
“什……”
“谷崎你也是，跟着这些人一块凑什么热闹？再这样下去你心爱的妹妹可就再也不理你了，好好考虑吧。”
像是被人从头顶敲了恶狠狠的一棒，谷崎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妹妹。他眼神恍惚，不对，他爱的是太宰先生才对，妹妹什么的不重要……不，那是他妹妹啊！
“最后是你，乱步先生，”太宰抬手指向他，“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真相，却故意假装不知道吗？乱步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吧？因为喜欢我，所以对真实的追求也毫不在意了吗？”
江户川没有说话。
啪、啪、啪，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带着笑成爱心形状的嘴巴，超级捧场地响亮鼓掌，“太宰说得不错！现在我们已经恩恩爱爱地在一起了，还请你们不要插足我俩的感情哟。”说完，五条悟相当敬业地对着观众们比了一个闪亮的wink。
房间里的人似乎都已经石化了，完全陷在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看着他们的反应，五条悟决定再接再厉。他坐到太宰的床边，将人的肩膀轻轻揽过，低下头去亲昵地碰了一下太宰的鼻子，太宰没有反抗；随后，当着众人的面，五条悟亲了亲太宰的唇。
……欸？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好神奇。好像亲在一块柔软又湿润的果冻上，有如糖水般甜蜜的味道，五条悟没忍住舔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见太宰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喘息，白皙的面庞泛起淡粉的红晕，那两片薄薄的唇是那么的诱人，泛着晶莹的水光……“悟，不要……”太宰难耐地说。
啪。这一下，是五条悟拍在自己脸上的巴掌。救命，什么鬼什么玩意擅自进入了他的大脑？刚刚的心理活动和场景是怎么回事啊！呕，好可怕。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救命救命。自己演是一回事，被操控觉得娇滴滴的太宰秀色可餐可就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啊！怀里的太宰显然和他想法一致，两人都像是猛然回过神，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后悔得恨不能原地挖洞逃走，即使是仇人被这么对待也该释怀了吧！这游戏在干什么，还带强制走剧情功能的吗？
早在两人亲吻的瞬间，房间里的人都已经识趣地散了个干干净净。也许是真的被辣眼睛的场景弄死心了吧。希望他们真的被自己骂醒了。太宰祈祷，最好是这样，他再也不想被追着表白求爱了。身边的人都想上我这种事补药啊。太宰现在只想表示：抱歉，我深度崆峒。
五条悟火速撒开手，已严肃和太宰治隔开二里地。“那啥，”他沉痛道，“刚刚的事——”
“忘了吧。”“忘了吧。”
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又不忍直视地同时挪开视线。好的，好的。忘了吧。也是在这个时候，面前的投影，在写有自己个人进度标签那一栏上冒出了一个小红点。五条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点开了它。
「系统消息：恭喜您升级了！通过和太宰治亲吻，您已跳跃至Lv8，请继续加油攻略哟！
小提示：多多和角色亲密互动，效果更佳哟。」
“你在看什么？”见到五条悟这副惨不忍睹的表情，太宰问。
“游戏面板。就是写着要和你亲密互动得到经验值，必须达到满级之类的……你没有啊？”
太宰捏着下巴思考了会，“可能因为我是被攻略角色，所以不会显示吧。”
两个人这才交流起来各自得到的信息。太宰这边，身为被攻略角色，他叠满了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病弱debuff，简直充满了来自游戏的森森恶意，甚至于在侦探社里，大家都默认他是“太宰公主”，因为他娇贵、脆弱，需要被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呵护起来。
“所以我现在起床都有点费劲，”太宰治厌恶地说，“我刚穿过来的时候，是国木田君公主抱的我。似乎在这个世界里，我很少自己走路，去哪都被人抱着。”
“哦，”五条悟欣然接受了一堆猎奇设定，“公主殿下，你需要我抱你吗？”
“五条悟，你怎么可以——”
太宰娇嗔道，他瞪过来的眼神毫无杀伤力，像是小猫咪撒娇似的。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即使生气也显得如此可爱，让人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五条悟喜欢得不行，情不自禁地上前搂住他。两人滚到床上，太宰的身体相当敏感，仅仅是被按住，就已经颤抖不已……
啪，这回是太宰治给自己一巴掌的声音。“又不受控制了，”他面无表情道，“忘掉吧。”
“这个直接在脑子里播放的旁白也太惊悚了。”五条悟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抱着自己一动不动，“原来看着自己身体水灵灵地动起来是这种感觉。话说我们是不是不要靠近比较好？貌似一靠近就会自动触发剧情。”
这时候太宰指向他的肩膀，“等下。悟，你好像变回来了点。”
耶？真的假的。五条悟低头左右打量了下自己的大开门肩膀，貌似真的比之前窄了好多。终于不顶着巨人般的肩膀了，顿时感觉身体的重量都轻了不少。五条悟舒了口气，“看来升级能够恢复正常。”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悟你满级后我们就能离开了。”太宰治冷静分析道。
话虽如此，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去提怎么升级。
过了许久，“……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五条悟生硬地说，“总要试一下。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在这个游戏里耗着。”
“……”太宰治沉默了，“嗯。”
“嗯是什么啊？”
“是同意吧。”太宰尽量若无其事地说。
“那要怎么做？”
“这种时候就要速战速决，先从接吻开始吧。”
“……”这回换五条悟不说话了。显然，他其实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我真的是直男。”他别扭道，“那个，你别误会。”
“我也一样。”太宰再次说，“结束之后就忘掉吧。”
「考虑到太宰身体的脆弱，五条悟让他压在自己身上。太宰低下头，注视着五条悟有如天神恩赐般的英俊面庞，柔软无骨的白皙双臂自然地勾了上去。太宰实在太过娇小，他趴在五条悟身上时像一团小小的奶猫。两人的呼吸越靠越近，五条悟再次品尝到了那甘露般美味的唇……」
好舒服。虽说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但带来的感受却一五一十地体会到了。舌尖舔过唇瓣的瞬间，撬开唇齿的温度，口腔里纠缠的触感……太宰治闭着眼，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熟练地勾着五条悟的舌。
在换气的间隙，五条悟勉强挣脱出控制，只来得及捂上他的耳朵，说：“不要听。”
无论恼人的旁白怎样大肆渲染，不要听。
「像是入口即化的奶油，五条悟重新吸吮住他的舌尖，太宰呼吸急促，有些无法喘气。他苍白的脸早已潮红一片，五条悟的吻一如他本人般热烈，某种不寻常的颤动几乎占据了太宰的内心。他的指尖顺着脖颈往下，触碰到悟微微凸起的喉结。」
窗户一直开着，宿舍外有摇曳的大片树影，顺着午后的暖光爬上床边，游弋在五条悟的面颊。他循着叶影的形状一点一点去吻，两人不断搂抱着交换姿势，却觉得怎么也贴不近似的，不知如何是好。明亮与阴影的交错下，五条悟捕捉到他的眉眼。不再是经过改造而刻意幼态的模样，那双微微挑起一点的眉毛与鸢棕的眼睛柔和地注视着他。
像是有一个势不可挡的春天从两人相触之处醒来。柳树飘动的枝条抽长发芽，唇碰过的肌肤由模糊到清晰，病态的皮肤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肤色，桃花攀上面颊，春风拂乱心跳，他们看见彼此。
一个真正的五条悟，一个真实的太宰治。
【叮！恋爱等级已满级，恭喜您通关游戏，成功解除「嬷嬷的诅咒」，请尽情享受恋爱吧！】
谁也没有分心去管耳边碍事的提示音，春日的阳光晒得人暖融融，金子似的光辉坠进屋里，铺满整片地面。五条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再和我亲一会吧。”
望着这双明亮动人的蓝眼睛，太宰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抓住他，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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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游戏后，回到任务现场的五条悟几乎在瞬间斩杀了咒灵。六眼准确定位到建筑底下没能及时被疏散的非术师小女孩，她正怯生生地靠在墙后，双手不安地攥着衣角，浑身发抖。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天空变得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接着从黑暗里跳出了一只畸形的巨兽。
她不敢动弹，连尖叫都忘了。怪物身上覆盖着流动的黑水，恶臭率先到达鼻腔，即使是在电视里也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生物。原来怪物真的存在。已经来不及了，她要被吃掉了。泪水从她的眼里大颗大颗地落下。
下一秒钟的时候她看见有一道蓝光在怪物背后快速地闪了一下，然后巨大的恐怖怪物就在原地消失了。逸散的尸块背后，有一个格外高的男人。
她呆呆地望着对方踩着空气从天而降，头顶被一个宽大温暖的手掌覆盖住，是男人俯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头。她一时间说不出话。男人长得非常好看，虽然很高，但是一点也不像坏人，身上还有着一种经太阳晒后、暖烘烘的味道，“小朋友，”女孩听见他这么说了，“你相信魔法少女吗？”
忽然之间，她一点儿也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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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抱着事务员需要的资料踏过走廊，碰见迎面走来的国木田独步时他侧身让了一下，“是要去出任务了吗？”
“是啊。”国木田正拿着理想笔记唰唰写着些什么，他头也不抬道，“太宰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啧。”
“说起来……”中岛敦把资料放到指定位置，挠着脸想了想，“最近总感觉太宰先生在躲着我呢。”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国木田眯着眼转过来。
“诶，国木田先生也是吗？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因为过去找太宰先生搭话的时候，总感觉在他脸上看到了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别多想。估计只是那家伙又在发神经吧。”
“这样啊。”
“不过，真要说的话……”国木田捏着笔陷入沉思，“貌似我也确实见过他那个表情。总感觉对我有着浓浓的嫌弃……啊，前天我看他又不工作偷懒的时候恶狠狠地抓着他摇晃了好久，结果那家伙突然抽风一样说‘国木田君还是这么讨厌我真是太好了’，真是叫人忍不住狠狠把他脑子掰开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太宰先生前天也对我说过‘要好好专注工作，不要整天想七想八’这种话。是在哪里有了疏漏，才被这么提醒了呢？我没有想明白。”
“哈？从那个家伙嘴里！？真是难以置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对了，”中岛敦想到什么，“关于太宰先生的去向，我好像有一点头绪。刚才从楼下的咖啡店上来的时候，听到有员工在讨论，好像是看见了太宰先生抱着一捧花出去了。她们在猜是不是约会之类的。”
“……”国木田面部扭曲了一瞬，钢笔似乎又要在他手里折断了，“那、个、太、宰！居然又找理由逃避工作——什么约会，我才不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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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木田君一定正在咆哮着到处找我吧。”太宰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支着下巴，“怎么样，悟喜欢这束花吗？”
桌角，香浓馥郁的朵朵鲜花徐徐盛开着。玫瑰、洋桔梗、蝴蝶兰、洋牡丹、非洲菊，色调相近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像是绽放了整个斑斓的季节。五条悟轻柔地拨弄了一下花瓣，然后倾身过来，珍惜地吻了吻他的鼻尖。
崭新的春天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如有神助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