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折茉莉花》蓦下

49、你想要什么？

　　“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要去b市了。”孟渺摸着我的刘海问道。

　　我枕着孟渺的大腿，闭目养神道：“对，不过可以在开学前回来。”

　　转眼间，已经八月末了，又是一个令人心痛的开学季。

　　过几日，便是省队的选拔，选拔范围在上次比赛评出来的省一当中挑选。

　　“假期怎么就要结束了。”孟渺问道，看来没人喜欢开学。接着，她又带着几分遗憾，指尖滑倒我的鼻尖，在上面滑蹭：“总感觉我们才同居没几天啊。”

　　八月的天气酷热无比，又遇上没有雨的季节，光是呆在家里也热的不行，只能没日没夜的开空调才得以缓解。

　　我原本还在享受空调吹来的冷风和柔软的“枕头”，因她这句话，睁开双眼，无奈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开学了我们也是‘同居’啊？”

　　我蹙起眉头，半眯着眼眸，食指举起朝她额头重重一点，故作嗔怪，“我们一个宿舍的啊，笨蛋！”

　　孟渺反而笑得更开心，道：“那不一样嘛。”

　　“在学校多不自在，我看在学校不如在家里好。”她将我的刘海撇到一旁，临摹我的眉眼。

　　听她这么说，我的思绪突然发散，说道：“那大学我们可以一起到外面住。”

　　“唔，渺渺你大学考哪呢？”

　　孟渺原本抚摸眉眼的手一顿，她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

　　半晌，她像是认命，“算了，我考你想去的那所学校吧，cc在哪我就在哪。”

　　我撑起手，支起身体来，盘腿坐在她旁边，不赞同道：

　　“怎么能可以这么随便呢！你想想你有什么想学的，不可以这么随便的。”

　　“嗯……”孟渺摸起下巴，眼底流露出一片茫然，过了半个世纪，她叹气道：“想不出来。”

　　她又思考许久，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还是学工程？”

　　我拧着眉头，不遗落她一丝一毫的神情，我问道：

　　“怎么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因为现在感觉就那样……”孟渺感叹一句，又叹一口气。

　　“学什么工程呢？工程也分很多种的。”

　　“唉。”孟渺自知不能再打马虎，老实告诉我：“不知道，我看都差不多，没什么想学的，感觉都可以。”

　　“……”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形容。

　　我问孟渺：“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孟渺眼神疑惑，我继续道：“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人，任人摆布。”

　　“……有道理”孟渺微微点了点头，无他，真的没有目标，当下的要求只是学习，还没有想到以后的专业，就业。

　　“要出去走走吗？饭后消食。”孟渺问道。

　　“OK，顺便带月饼一起吧。”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刚好可以去公园遛狗。

　　“好～”

　　……………………

　　明月高悬，为世间披上一层银纱，将世间拖入朦胧缥缈的暗夜。

　　忽然耳边碎发飘起，不知何处刮起一阵微风，吹起了碎发，也吹走了笼罩在月亮上的黑云。

　　月光洒落在地面上，倒映着两人一狗的影子。

　　月饼甩着尾巴，咋咋呼呼的跑着，是不是回望我们，像是怕我们跟丢了。

　　此情此景，孟渺不由地感叹道：“挺羡慕月饼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任何顾虑，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活得潇洒。”

　　瞧见月饼对着绿化带的树叶闻了闻，“撺”的一下，摆出一副邀请的姿势，随后又骂骂咧咧的跑开，我摇摇头，“但是是个傻狗。”

　　“嗯哼，刚见面就把我扑倒了。”

　　孟渺十分肯定，说起当时的情景，她笑道：

　　“当时我脑子都懵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是吗？哈哈，我当时在想‘完了完了，这傻狗不会被这人剁了吧？’”

　　见月饼又要扑进绿化带，我大步流星地过去一把扯住它的狗绳，回头继续和孟渺说道：“当时都想好怎么赔了。”

　　闻言，孟渺扬起嘴角，开玩笑道：“这不把你赔给我了吗？”

　　我锤了她一拳，羞涩道：“嘿！哪门归哪门啊。”

　　随即，我把牵引绳递到孟渺手里，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坐下。我眨了眨眼，无辜道：

　　“走不动了，你带它去跑一圈吧。”

　　刚坐下还没多久，孟渺就绕到我身上，手掐着我的胳肢窝，一把将我捞起，她撇撇嘴：“不要，一起嘛。”

　　又振振有词道：“夜跑有助于睡眠！”

　　我真不想动了，扯着孟渺一起坐下，“呵呵，睡得再好，也被某人半夜像八爪鱼一样缠醒了。”

　　她摸了摸鼻头，理直气壮道：“那怎么不回抱我？还把我推醒了。”

　　这是人话吗？

　　我又给她肩膀一拳，“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再这样，我就只能扇醒你了。”

　　“好啊。”孟渺丝毫不介意的同意了。

　　？

　　“算了，一点也不好，我手疼。”真怕给她扇高兴了。

　　其脸皮程度，堪比城墙。

　　“哦。”孟渺遗憾失去一个美好的互动，她眼眸一转，对着我说道：

　　“cc，要不我去当个宠物医生吧？”

　　“？张口就来吗”我看了看她，扶着太阳穴劝她，“别，你再想想，实在不行，你趁着我去b市这段时间把你觉得有趣的都试一试吧，说不定试过了，你就有方向了呢？”

　　孟渺问道：“假设，如果cc你不喜欢生物，那从那堆你觉得还可以的专业里挑，你会怎么做呢？”

　　“我？”

　　我低头思索，说道：

　　“我当然是看什么困难，就去尝试那个。”

　　“征服欲。”孟渺精准点评。

　　我点点头，不反驳，继续道：“嗯，把难倒大家的问题解决了，那个过程可太棒了！

　　当然，这仅限于我，我看你还是多去尝试。或者随便挑个经济类的，回家继承家业，到时候回来‘包养’我。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我一定会躺平的，哈哈。”

　　孟渺用食指刮了刮我的鼻子，言笑晏晏：“也行呢。”

　　“到时候啊，就让你每天在家洗衣做饭，眼巴巴的等着我下班回来陪你。”

　　嘶，我想了想，也就想了想。

　　我拍开她的手，“那算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有距离好点，俗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

　　她摆摆手，有些可惜道：“那好吧。”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牵起月饼的牵引绳，拉起孟渺又开始闲逛起来。

　　真好啊，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出门了。最近真的，实在是太忙了。

　　我亲爱的宋女士还在忙着扩展公司的市场，我的老爸，舍命陪妻子，留下两个没人爱的一人一狗……

　　虽然这段时间是孟渺帮忙溜的狗，我还是越想越可恶，势必等他们回来再狠狠“敲诈”一笔巨款！

　　“cc。”

　　这时，孟渺的声音响起，要不是我们离的近，微弱的我差点都没听见。

　　“嗯？”

　　“你最近好像和傅茵关系很好。”

　　孟渺声音越说越低，我皱着眉头仔细听，才拼凑出一整句话。

　　我疑惑道：“所以？？？”

　　“so？？？”

　　“唉，感觉你们之间，多了很多我插不进去的话题。”

　　孟渺的语气很微妙，我模棱两可的回道：

　　“嗯……都是实验的讨论啦。”

　　“如果当时我也去报一个就好了。”孟渺突然感叹道。

　　我脑子竖起警铃，“诶，没必要呀。我是有目的的，何必为了那些就耗费自己的精力呢？”

　　孟渺不掩饰了，她摊开亮明牌：

　　“我觉得你太关注她了，我不喜欢你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我的问题吧。”

　　我拉起她的手，“怎么会？是我没给够你安全感。”

　　话落，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印记。

　　孟渺捏着我的手，垂眸问道：“她以后会成为你的好朋友吗？”

　　许是不安一直伴随着她，“会不会有了她，你就忽视了我？”

　　话虽如此，我总觉得她还没有说完。

　　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怜惜她这样，“没有的事……很多人都是阶段性的。现在是因为我和傅茵的需求一致，所以凑在了一起，等比赛结束之后，有没有交集真不好说。”

　　人生哪有全部一直都在的朋友，很多都是在成长的这条道路上走着走着就散了。

　　更何况，对于傅茵，我把她定位在同学，如同之前我在p市那个学校里的同学一样。因为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前后桌，所以有交集，会一起玩。可若细说，我甚至不清楚他们每个人的喜好，不清楚他们的理想。

　　为什么会担心呢？渺渺。

　　孟渺蹭了蹭我的手，睫毛划过我的手心，我能察觉到她在忧惧。这时，孟渺睁开眼，眼底的忧虑仿佛要穿透我，问道：

　　“那我以后也会成为你的阶段性之一吗？”

　　我覆上她那水波流转的眼睛，开口道：“不会的，我很喜欢你啊。”

　　我悄无声息地凑近，打量着她因为失去视觉而下意识的反应，她咬着唇珠，睫毛在我手心打闪，手不自觉的捏紧牵引绳。

　　我轻轻一笑，呼吸洒在她面上，感受到她顷刻的紧张，我瞬间拉开距离，我坏笑道：“怎么了？这么紧张？”

　　孟渺睁开眼眸，无奈的笑了一下。

　　在我以为她不会拿我怎么办，她突然拽着我的手，把我拉进她怀里，语气危险：“好玩吗？”

　　“……嗯，还唔！”

　　不等我多说，余下的话题都被咽回肚子里。

　　过了片刻，孟渺说道：“一肚子坏水。”

　　“哼。”我捂着下半张脸，瞪了她一眼，撇过头不再理她。

　　这时，头上压上一只手，孟渺的声音带着纵容和无奈：

　　“好。”

　　这是在回答刚刚的那个话题，她嗓音温柔，又认真的说道：

　　“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想想，我要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