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终年》咸鱼葱花粥

38、新年快乐！ 这也许

　　这也许就是住在县城和大城市之间的区别。
　　过年的时候更加有年味。
　　关沫在厨房里包饺子，周鹤也站在一起，当然包出来的简直是不能看。
　　放在另一个包的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若捏手捏脚的走进厨房，偷偷溜到关沫身后，想看看她把硬币包在哪个饺子里面。
　　周鹤一个转身直接挡在她的面前。
　　“这是机密休想偷看。”
　　“哎，那你在这儿做什么呀？”周若被逮到了，但还是一点都不慌，“你那包饺子技术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在看？”
　　仍是把头插进缝中。
　　关沫被这两个人的行为逗笑，“都是运气成分，我又不做标记，等会儿我自己都认不到，你们来看了也没得用。
　　“还有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听见没？”周鹤站在一旁强调。
　　“整得像是谁没听见似的。”周若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出厨房。
　　当然最后谁吃到的那个有硬币的饺子呢？
　　不是周若，也不是周鹤，也不是关沫。
　　他们谁都没有吃到那个饺子。
　　因为其实关沫根本就没有包。
　　硬币其实被她放在了桌柜里。
　　因为吃到有饺子的硬币能带给好运，那只是一个念想。
　　想必现实一点的是，
　　对她而言最幸运的莫不过是她眼前的这两个幼稚的兄妹。
　　她只是一个母亲，对于她来说，眼前的两人就是她的全部。
　　但是她并没有告诉他们，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周鹤仍不停吃。
　　好不容易一盘，吃完她又开口。
　　“你等着啊，锅里面还有呢，我去给你拿。”
　　周若听见简直跟要命一样，当即起身。
　　“不吃了。”周若起身拿起包走向门口，“我和聂妍他们约了今天晚上去放烟花。”
　　“小心点，别站烟花旁边啊。”关沫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又放在餐桌上。
　　周鹤跟没吃饱一样，还在那吃，誓要在今天晚上找到那个有硬币的饺子。
　　“好。”周若正准备关上门，里面却闪过一瞬周鹤起身狂奔厕所。
　　“真的是吃不下来吃。”周若笑着关上门。
　　”咚，咚。”
　　“来了，让我猜猜是不是忘了东西了？”关沫打开门，她非常了解周若的德性，几乎是猜都不用猜，都晓得她一回来干什么。
　　周若什么都没有说，提起一袋东西就走了。
　　周鹤正好用吃饺子的余光瞥了周若，感觉那袋子放的地方莫名的有些眼熟。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袋子里面放的是他装的仙女棒。
　　脑子里不禁生出一个疑惑。
　　她今天早上不是说不要吗？
　　临近广场人渐渐多起来，一些卖小吃的小贩没有放过赚钱的好机会，摊的到处都是。城管也极其的通情达理，在今天晚上放过了这些他们。
　　毕竟没有人想在接近新春时折了下一年的福气。
　　这些小贩还有一些是在校门口摆过摊的人。
　　一个人从背后拍了拍周若，她扭头一看，是学校门口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上了三年高中只晓得他是姓胡，称他为胡爷爷。
　　“小周今天晚上也是来看烟花的。”老爷爷笑着，捋了捋唇角的胡须又道：“吃糖葫芦吧，新年吃串糖葫芦，多好的事儿啊。”
　　“好。”周若没有拒绝，“我要两串吧。”
　　老人从稻草靶子上拿下糖葫芦，周若从包里掏出手机，正要给钱，被老人打断。
　　“今天除夕，糖葫芦不收钱。”说完还指了指上面贴着的纸。
　　周若愣了一下，笑出声，“谢谢您，老人家啦。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啊！”
　　接过糖葫芦，向老人摆摆手，转身就去找聂妍。
　　“老爷爷糖葫芦多少钱一串啊？”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抓住老人衣脚，眼巴巴的看着他。
　　老人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孩的脑袋，递给小孩子一串。
　　“看到爷爷上面贴那张纸没？今天糖葫芦免费，不收钱。”
　　“真的吗？爷爷你不收钱。”
　　“嗯，”老人笑的很慈祥，让小孩很容易亲近他。
　　“谢谢爷爷。”小孩跑着回到父母身边。
　　远处是小孩的父母，两人看着很年轻。而且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男人对他妻子的爱简直要溢了出来。
　　也可以看出这个家庭很幸福。
　　小城虽小，人情却比别处要浓得多。
　　每到过年，外出的青年便会回到这座城里。
　　陪他们的父母团圆，陪亲戚唠唠嗑。
　　因为他们知道即使外面的城市再怎么发展，科技再怎么先进。
　　但在这里无论多久，永远是属于他们的避风港。
　　周若到达老地方，见到聂妍，开口就是一句新年快乐！
　　“ 快乐的很。”周若回答一句又问道：“多久开始放烟花？”
　　“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好像是要刚好12点才放。”聂妍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
　　天虽然很黑，路灯虽然不亮。但是周若仍是从聂妍细微的小动作里，察觉到了对方有点不耐烦。
　　好像是在等什么？
　　“你手里提的什么啊？”
　　“仙女棒，我哥买的。”周若面无表情的说着，拿出来分了一部分给聂妍。
　　顺便掏出了刚才胡爷爷给的糖葫芦。
　　“对了，还有学校门口卖糖葫芦的胡爷爷送的糖葫芦。”
　　“他老人家还在卖糖葫芦啊。”聂妍有些许震惊，“毕业的时候不是班上人说他不会再卖的吗？乱传消息。”
　　她撕开外面的包装称赞，“味道还是一样，挺好吃的，没变。”
　　周若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你有打火机吗？”
　　“肯定没有了，你问这个干嘛？”
　　周若又说：“没有打火机，这个仙女棒怎么点燃？我刚刚忘买打火机了。”
　　“这……好像是个问题。”聂妍脑子才刚刚反应过来。
　　“没事，班上有同学在这儿啊，我带你去。等会儿我们和他们是一块放烟花。”
　　聂妍拉着周若就走，“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儿，等会还有一件大事情，我等会儿告诉你。”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她们左拐右拐跑到广场的另一边，熟悉的人脸出现在眼前。
　　他们早在研究烟花，看见出现在面前的周若，一窝蜂的围上来。
　　“周若你来啦！”
　　一群人围着周若，让她稍微有点受不住，结果一群人开口就是同一句话。
　　“你有带打火机吗？”
　　“没，你们没有吗？”
　　“没带，我们都只带了一堆烟花来，都忘了要拿打火机。想着肯定会有人带，结果到了后都没有带。”以前高中的班长汪晶指着旁边的一堆烟花。
　　“这不，还想着你能带打火机来呢。”
　　班上的人和以前还真是一样，一点都不靠谱。
　　这时站在她旁边的聂妍往前走，穿过班里人，朝路灯偏暗的地方走去。
　　看的不清楚，但是能确定里面有个人影再朝他们走过来。
　　看不清脸，但是身形却有一点眼熟。周若只能确定对方很高。
　　聂妍一把牵起那个人的手。
　　走进后，她才看清，牵的那个人是谢昱龙。
　　她好奇他怎么来了，因为对方一般性不喜欢凑热闹。
　　聂妍在众人身后开口：“各位，新的一年里我可不是单身狗了，好吧。”
　　所有人齐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这是我的男朋友谢昱龙。”
　　人群里一片哗然。
　　“我就说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呢？原来是搁在这儿的呢。”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上学时磕的cp了he了。”
　　“我一直想你两个是个be。”
　　谢昱龙也是毫不怯场，在一片哗然中，大方道：”我是聂妍的男朋友。”
　　周若有那么一刻都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关于这两个人在一起她是毫不知情。
　　谁能想到天天在自己身边的好友，多久和谢昱龙在一起了？
　　而且他们再次相遇好像也没有多久吧。
　　但是也没有震惊多久，谢昱龙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听聂妍说你们没有带打火机，我顺便带了打火机来。”
　　“总算有打火机了。”
　　或许是为了赶时间，班上那些没心没肺的人直接不管这件事，拉着谢昱龙开始整烟花。
　　比较贴心的是还给女生准备了一些小型的烟花。
　　让她们在旁边等的时候也不会无聊。
　　周若和聂妍在旁边聊天。
　　“聂妍，你多久和他在一起的？我这么一点儿都不晓得呢。”
　　“两个月前的事儿。”
　　周若掐指一算，“就是蛋糕店那件事后的一个月。”
　　“是的，是的。而且是他追的我，并且我也喜欢他就答应啦。”
　　聂妍不时看向谢昱龙，眼睛就像是要长在对方身上一样。
　　“我带他回来见我爸妈的，他们还挺满意的。”
　　“等等，先让我缓缓。”周若暂停了几秒钟，“你多久办婚礼？”
　　“肯定是毕业再办啦，你问这个干啥？”
　　“你知道不？我刚刚有一种你明年就要办婚礼的感觉。”
　　“这个速度也不算很快吧，你以为哪个都和你那个学姐一样那么久才在一起。”
　　“还有周若你和你那个学姐在一起了，我好像也不晓得哟。”
　　“啊，我没告诉你啊。”
　　聂妍邪魅一笑，“你动动你那个脑壳，你讲了吗？”
　　周若思考了几秒钟，
　　“好像，大概，可能是没有吧。”
　　“你都没有告诉我。”聂妍向周若控诉。
　　“忘了。”周若忽然才想起一件事，今天她太忙了，还没有和莫案声发新年快乐。
　　她慌忙的拿出手机，点开聊天页。
　　莫案声已经发了不少消息过来。
　　案声：若若，新年快乐！(???`?)发红包啦！
　　案声：在干什么呢，怎么不收红包呢？
　　案声：吃中午饭了吗，想看照片。
　　……
　　案声：老婆，在吗？要跨年了呢。
　　老婆，今天没有理我，( ?? ﹏ ?? )
　　最后面这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正好聂妍伸过来的脑袋就看见了这一条。
　　“哟，小两口这么腻歪呢。”
　　“这嗯嗯，嗯。”周若也不晓得怎么解释，“案声，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不管，反正我看见了。”聂妍捂起耳朵全然不听对方的解释。
　　闹了半天被汪晶她们拉去玩烟花。
　　周若玩的途中顺便让聂妍给她拍了几张照片，准备一会儿发给莫案声。
　　等到她要给聂妍拍的时候，在一边的谢昱龙朝她走过来。
　　“我来给聂妍她拍照吧。”
　　“哦，好的。”
　　周若将手机递给谢昱龙，自己坐在花坛边。
　　虽然不能说谢昱龙他拍照不一定很好，但是就他这个找角度的态度，她便知道聂妍找了一个很好的人。
　　周若先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若水：案声，在吗？今天我忙忘了 ，真的是对不起。
　　对方几乎是秒回过来。
　　案声：没事的，老婆。
　　老婆真漂亮。
　　手机另一头的莫案声把刚才周若发给她的照片全部收藏了起来。
　　然后移入家庭相册。
　　若水：新年快乐呀！案声。
　　她发完信息后点进对方的朋友圈，发现里面新发了一张家庭合照。
　　不知怎么的，也许是鬼使神差，她就把那张照片给保存在了相册里。
　　“搞快点，还有一分钟就0点了，准备准备。女生躲一边去，小心被炸到。”
　　女生们躲到一旁，男生站在烟花旁。
　　学习委员给他们数倒计时。
　　“十，九，八……”
　　“321时间到了，快点放。”学习委员立刻跑到一边打开手机录像。
　　新年第一炮烟花的响起，其余的烟花接连着升上夜空，在空中绽放出美丽的华彩，点亮了半边天。
　　它在宣告着新的一年的到来，从现在起就是新的一年。
　　刹那间的爆鸣声震耳欲聋。
　　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烟火气儿。
　　烟花越放越少，直至渐渐消失，没有。
　　不知道是谁发起全班，在此又拍了一张大合照。互相约定，明年再来。
　　“兄弟，明天脱单啊。”
　　“一定也明年绝对带个女朋友回来。到时候你可别单着。”
　　“把垃圾带走，别放在这儿。”
　　“每个人拿点就拿走了，垃圾，一个人拿不走的。”学习委员和班长发挥着他们过去的领导作用。
　　让周若他们不经感觉到梦回高中时代。
　　他们好像还在九班的时候。
　　不知道是哪个先笑出声儿。
　　“刚才有点晃神，我还以为回到高中时了呢。”
　　“我也有点儿。”
　　“我可不想那个高考哪个爱考哪个再去考一次吧。”
　　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声中，地上的垃圾收拾了干净。
　　“真的要明天见啦，再见。”
　　“ 明天见啊，各位不见不散。”
　　谁也不知道下一年会不会有人来不了。
　　也不知道下一年自己有没有时间来。
　　但是有时口头上的约定就已经抵过了一切。
　　它是青春留下的余音。
　　宣告着无可代替的时代。
　　聂妍送走周若后，和谢昱龙玉一同顺路回家。
　　她感觉像是缺了什么，拉住对方。
　　谢昱龙转过身问她怎么了？
　　但聂妍踮起脚一口亲了上去。
　　谢昱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用手拢着聂妍的头。
　　风吹起她的几根发丝。
　　聂妍完糖葫芦的甜味还在嘴唇上。
　　谢昱龙感觉她一整个人都是甜丝丝的。
　　过了几分钟，才松开口。
　　“送你的新年礼物。”
　　“当然也是送给我的啦。”
　　谢昱龙抿嘴还在回味，纯洁的触感。
　　“我问你个问题，你说你是初中喜欢我的真的吗？”
　　“我那时暗恋你，你是不信我吗？真的。”
　　谢昱龙慌忙的解释话都说不清，结结巴巴的，“我……当时怕……你拒绝我。
　　“而且……我也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过。是她喊别人乱传的。”
　　“你觉得我像是不会信你的样子吗？实话实说，我初中的时候也喜欢你。
　　没和你说明，也是个原因。
　　而且我就问一下，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