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命运相仿 ...
-
朝始趴在狗洞旁透过狗洞的缝隙在周围没有看到保安那熟悉的老人鞋后，他才放心的从狗洞里钻出，刚爬出去抬眼就与一张熟悉的面孔对上眼。
“小狗，来”言水寒说着用右手轻轻拍着朝始的头发。
……
朝始猛的站起身从侧边踹了言水寒一脚，这脚下去言水寒瞬间没站稳，幸好他及时站起身拉住了被告人朝始，朝始被他这一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言水寒！”朝始后脑勺及时被言水寒一只手撑着才得以没有摔成脑震荡，他刚抬起头又被言水寒用力按了回去，朝始刚想开口，就见方才亲眼见过的改造箭从眼前闪过。
！？
朝始这时脑子疾速运转，他铁定自己刚才从狗洞里钻出后并没有被主任看到，那只剩一种情况了，朝始猛的转过头眼睛死盯着同样躺在身侧的言水寒。
言水寒没说话只是猛的站起身，顺便将朝始一个活生生的人硬生生拉起来，刚站起身的朝始便险些被眼前的射箭刺穿太阳穴，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唤出精神体——白鹇鸟。
有了白鹇鸟在空中乱飞造成的视野假象，怕死两人组的极限逃跑模式难度显而易见的降低了。
“能感受到安抚吗？”朝始不确定自己混乱的精神素是否能带给言水寒濒临暴躁的情绪安抚，言水寒没说话，他稍用力一把拉过身后人公主抱起。
朝始：？
他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了？
“现在可以。”言水寒嘴角扬起一抹笑，朝始默默的搂紧了他的脖颈，看破说不破是人类的一种美好……
一支箭霎时穿过朝始的发丝，朝始头靠向对方将人搂的更紧了些，为避免还没说遗言就被一箭穿头的悲剧发生，朝始选择了将头窝在对方肩窝里，虽然这样做极容易一箭双雕，但人也需要往乐观了去想，就例如比翼双飞是人类对于爱情的高尚赞美。
又一支箭在朝始眼前穿过，他霎时准备向后仰头又被强有力的大手按回到肩窝，朝始顿觉不对，他趁间隙转头看了眼窗边的主任。
一开始他本以为主任的目标是言水寒，毕竟言水寒一出现对方便开始了攻击，但依目前形式来看，对方目标根本不是言水寒！而是言水寒怀中的自己！之前对方故意挑离两人距离都近的地方进行射箭，目的就是为了误导自己。
“他发现我借他东西了。”朝始回想起自己装疯卖傻那段时间偷对方的一串钥匙，两个储存卡。
“巧了，我也借了点。”两个最不要脸的人比起不要脸起来，谁都不能分出胜负，因为他们实在太不要脸了！
“你精神素恢复多少？”朝始问，他下意识转头只见言水寒的侧颜以及其扬起的嘴角。
这时竟还能笑起来，朝始佩服起自家爱人的心理素质，真不愧是老师口中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最佳写照。
言水寒明白对方心中想的什么，他嗯了声表示已经足够让朝始进入他的精神图景，等他躲开下一支箭时，朝始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尽量五分钟内闯出攻击圈。”在外人看来言水寒正在自言自语。
“奇怪，街道上没有一个人。”朝始借用着言水寒的身体说出这句话。
“我们现在估他设的其中一个小饼中。”言水寒向他解释，朝始脑中有些疑惑但考虑到当前情况紧迫不适合打扰他便闭了嘴。
言水寒身形猛的一顿朝右方闪去，朝始瞬间察觉不对立马跳出精神图景，他从背后一把拉过言水寒，这下朝始才看清眼前的场面。
一片虚空。
“看来今天非死不可了。”朝始平静地说道，下一支箭射过来时言水寒早已拉着他靠到了精神病院的围墙上，朝始牵过对方的手，精神素慢慢的得到恢复，依言水寒目前的状况来看，他的精神素濒临耗尽的边缘，但好歹是三年搭档兼爱人，朝始明确地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不留后路。
“硬抗还是走后路。”朝始自然地询问着两人中唯一有后路的人的意见，他仿佛像在唠家常一样自然到压根不像将死之人该有的心态，言水寒转头垂眸看他，朝始察觉他的目光转头与他对上视线，刹那间，两人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方向。
“记得给我条后路，首席大人。”说罢朝始再次唤来白鹇鸟，白鹇鸟毫不避讳地钻进许久未见的爹地怀中舒服的摇晃着身体。
真是个见色起意的家伙。
朝始跳出墙壁所给的暂时安全区，一支箭疾速朝他射来，朝始活蹦乱跳着像一只白兔子。
言水寒平静的观赏着朝始在以街道为背景的舞蹈上翩翩起舞，他尝试将得到的消息所有都串联起来。
既然那位主任都能给出街道，却仍能有地区限制，那只能说明每片区域都有其指定的人类器官来维持，更通俗易懂的来讲，若将整个世界比作人类，那么其中一个区域必须有其能够支撑下去的事物，而其所对应的除过器官外又能有些什么，现在回归到现在，支撑这片区域的器官是什么呢？
“要咱们的这个大饼成功啊，需丢点添加剂~”
老爷爷的话不合时宜的在脑海中响起。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那位主任才能够破解这个世界而大饼的成功意味着新生诞生，原生摧毁，如果将两者结合便会自然得出，若他们帮助主任凑齐感觉器官，这个以人类为比喻的世界便会关闭，可随之的是主任的新身躯，可谁来作主任的新身躯呢？
成功的大饼会吸引更多的顾客。
他吸引的也只有那被朝始喂血的男子了。
现在，他需要思考，他该拿什么与对方做交易，或者怎样面对对方的拒绝。
他想起隐藏的地下室里那用森森白骨组成的白墙，那何尝不是在提醒并警告他呢——取下眼睛后速度要快，且器官是可以刷新的。
言水寒突然冷笑了声，他将白鹇鸟塞进了自己的精神图景，他跳出安全区率先护住体力快要透支的朝始，他搂着怀中的朝始站在原地用剩余的精神素形成了一个新的保护圈。
“做个交易，我替你找齐器官，别碰我们。”言水寒强行将朝始送进自己的精神图景。
意料之内的对方继续攻击，言水寒笑笑一脸计谋得逞的询问：“亲爱的主任，你难道不觉得我比你的处境好太多了吗？”
主任放下手中的弓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似是在嘲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为何还要与我合作？”
“因为这样最简单啊。”
“那我拒绝。”主任自以为能刺激到对方，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看起来更加平静，言水寒缓缓走向精神病院旁的房屋，主任这时却急了眼慌忙再次举起弓。
“你要干嘛！”他大吼
“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只能带着我的爱人逃出这个人体了。”言水寒突然加快脚上的步伐，他一跃跳上房屋的围栏再以极快的速度跑进房屋。
房屋中的言水寒尽量避免着窗户，他正是因为主任不能离开精神病院所以才想出此计策。
房屋中的一群人瑟瑟缩缩的躲在楼梯后，在见到言水寒后纷纷亮起水汪汪的大眼，嘈杂的求救声在言水寒耳中仿佛成了鉴别器，他一边安慰着众人保证自己会救他们一家老小，又一边确认着。
直到最后他确定其中一个孩子始终没有说话，他有些罪念感的乞求这个家庭可以把孩子剩余的一只眼睛暂时借给他。
这个家庭里的人瞪大了眼睛，可一想到面前这人可是黑塔最有天赋的哨兵便无条件相信了他，这同时也是迫不得已。
可在与孩子的沟通上几人却有了矛盾。
“他比划的是，他一个人活在世上，只能在有需求时才能被看见……”孩子的母亲含着泪垂着眸无声的哭泣着。
言水寒闭眼思索了会儿，再睁眼时他眼角同样泛着光泽，他开口。
“我的爱人，多年重度抑郁，半年双相情感障碍，他除过我也只有他一个人，他从前不仅也是个哑巴而且家破人亡，因为我而经历过真正的死亡”
“你们命运相仿，他说他想与你交流，不知这位小哥哥可否赏脸啊？”低沉的嗓音在最后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小男孩奇迹般的抬头，但很快又低下头。
“看，哥哥给你变个魔术。”说罢他迅速放出朝始转而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
无缘无故被扣了帽子的朝始只能尽量的扮演着拥有心理疾病的人士。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朝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背起了古诗文，他咳嗽几声似是提醒着男孩。
“想死吗？我……”朝始话还没说尽就被及时出现的言水寒双手捂住了嘴，言水寒刚想说些挽救的话，男孩便先抬起了头，抬眸的刹那恰好看见朝始推开言水寒的场景。
我以后也能如此任性吗？他在心里想着，死了他就可以。
“我想死”男孩比划着，朝始之前是哑巴学过手语十分容易的便看出对方比划的意思。
“我们做个交易，你将你漂亮的眼睛送给哥哥，哥哥就送……”言水寒再次打断朝始。
“哥哥就在战胜一直伤害你的魔鬼后送你去死。”他接着朝始的话说道。
“多久”男孩比划
“等蜡烛熄灭时，哥哥的鬼魂会来接你。”朝始答，男孩身侧的家人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便没往心里去。
“但你要答应哥哥，蜡烛熄灭前，无论怎样都不要死。”
“好”
听到男孩答应的话语后言水寒没急着走反倒问了这群和睦的家人一个问题
“你们平常都会看到谁来夺他的眼睛？”
母亲叹气
“时常是精神病院的院长和此时站在办公室的那人。”
“那人是新上岗的吗？”言水寒问
“是的”妇女答
言水寒默声走出了屋子。
朝始在男孩的家里拆开左手腕的纱布，他拿起从精神图景里取出的刀又一次毫不犹豫的划开了新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滴下，朝始沾着血液按照自己记忆里的图案在地板上绘画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命运相仿
